一個人倒下,就會有另外的人補上來。 如果硬要將陸小川形容成老虎,他現在也只是一隻小老虎。
莫心雨爬到了後車窗,瞧著打鬥的人群,陸小川的身影已漸漸的被黑衣人淹沒。
她的眼淚已奪眶而出。
她的心已因緊張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恨不得衝出去去幫忙,可就當她要衝出去的時候,陸小川的身子又從人群中冒了出來。
他的臉上已全是血,盡管有暴雨洗漱,他的臉上還是止不住的流血。
莫心雨看在眼裡,她的心已揪了起來。
她也不忍心再看,她趴在了桌位上哭了起來。大聲的哭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候,陸小川已完完全全的站直了身子,他丟掉了手中的棍子,準確的打到了一個人的小腿上,那人哎呦一聲,便跪倒在地。
七八個人已有三個躺在地上抽搐著。
剩下幾個人還是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向他撲來。
陸小川的雙腳已不再動了。
整個人就如一杆旗杆立在了原地。
他的右手握拳,左手為掌,雙腳微分,樣子就如詠春拳的站樁。
就在幾個人同時撲來的時候,幾乎又在撲來的同時一個個都摔飛了出去。
陸小川整個人就如一座鐵鍾,那些人的兵器放佛在一瞬間都沒了用途。
右手圓圈,左手成掌,轉守為攻,拆解擒拿,見龍在田!
他所用的正是降龍十八掌第一掌見龍在田。
此招乃是防禦掌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護住全身命脈,並拆解擒拿招式,反守為攻,專打穴位。
陸小川昨日剛剛突破《易筋經》二層心法橫擔降魔杵,也打開了第二卷宗《降龍十八掌》,他只是記住了見龍在田的口訣,並未修煉。
此時大戰在即,他強行使出見龍在田以求自保,可這卻犯了“急功近利”的大忌。
單是一招見龍在田消耗的內力就已讓他這受傷的身子難以支撐。
原因是因為使用招數之前,需要運用全身內力集中於七竅,來感知周圍攻擊的動向,以及力道,他才能做出防守,並發出反擊。
一句話說明,便是他需要提起全身內力來繃緊自己的全身神經,才能達到見龍在田的效果。
那些人有的被折了手腕,有的被打了天門,曲池,有的被踢了湧泉,一個個都被打中穴位,摔倒在地。
不一會兒他們又掙扎著爬了起來。一個個哧牙咧嘴,恨不得要吃人了。
他們拾起來地上的兵器,再一次向陸小川撲去。
秋風吹過,一聲聲慘叫回蕩於田野之間。
一條條人影又被打飛了出去。
當他們第三次被打飛的時候,他們終於放棄了,一個個攙扶著同伴狼狽而走。
陸小川還是沒有動,見龍在田並未攻擊掌法,他就是靠提起全身的內力,繃緊全身的神經才一次次擊退那些黑衣人。他若一動,內力就會散,真氣就會岔。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黑衣人一個個互相攙扶著走了,並不是他仁慈,而是他自己清楚,只要一動,他連一步也走不了了,他也沒有說什麽仁慈的話,因為他的口中已經憋著一口鮮血。
等所有人都走了,陸小川已倒了下去,倒在了泥濘中,血泊裡。
莫心雨衝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沒有昏過去。
“你···你怎麽樣?”
莫心雨捂著他的一處傷口,
已哭成了淚人。 “咳···莫大小姐,這次···這次他們是衝著我···我來的,對不···對不住了。”
陸小川已昏了過去。
莫心雨哭著將他托到了車上,她發了瘋的給呂珊珊,莫問,醫院打電話。
一個小時後,莫心雨看到了醫院的救護車,她也因傷心、恐懼、心疼等等一系列複雜的因素,昏倒在了車上。
市第一人民醫院,一間高等病房內,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莫問,一個是呂珊珊。
莫心雨睜開雙眼,第一眼就看見了他們,也在第一瞬間就想到了陸小川。
“小川呢?陸小川呢?”
莫心雨著急的問道。
她掀開床被,就要下床。
呂珊珊與莫問趕緊按住了她。
呂珊珊道:“心雨,你不要激動,他沒事!沒事的!”
莫心雨搖著頭,道:“怎麽會沒事?怎麽會沒事?他流了很多的血,怎麽會沒事?”
最後一句話,她是喊出來的。
她掙扎著,喊道:“放開,我要去看他。”
呂珊珊怎肯放開她,大聲的衝他喊道:“醫生說沒事的,他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傷,雖然傷口多,但是都已經縫合了,現在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會兒就醒了。”
莫心雨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她的腦海還在回蕩著那血腥的一幕。想到這裡,她的心還是難以放下。
“我要去看看他。”
莫心雨還是不放心。
“心雨,你聽話,你現在打著點滴呢,等你把這瓶點滴打完了,再去看他行不?”
莫問也開口試圖平複她的情緒。
呂珊珊站起身來,道:“你要是擔心,我去看看他,你聽話,先打完點滴行不?”
莫心雨同意的點了點頭。
另一間高等病房裡也站著一個人。是袁藝!
袁藝瞧著幾乎被包成粽子一樣的陸小川,心疼的直掉眼淚。
他已經睡了一個晚上了!這一次陸小川強行運用見龍在田,急功近利,五髒六腑都已被他自己的內力所反傷,這下可比呂珊珊撞他的那一次要嚴重的多了。
呂珊珊走了進來,剛好看見她在哭。
她咳嗽一聲,袁藝趕忙擦掉了眼淚。
“你怎麽來了?”
袁藝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我···我是他的朋友,來看看他。”
“你哪裡是陸哥哥的朋友?在咖啡店裡,我還看見你打他呢!”
“誤會!當時人多手雜,小妹妹,你別誤會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呂珊珊笑了笑,伸出手要與她握手言和。
袁藝卻哼道:“我才不跟你相識呢,你跟那個臭男人是朋友,我表哥不讓我認識跟那個臭男人有關系的人。”
“臭男人?”袁藝一愣,又瞬間明白,笑著說道:“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拌嘴了,要是吵到你的陸哥哥休息的話,可就不好了。”
袁藝趕緊捂住了嘴,瞪了她一眼!她瞧了一下時間,輕聲道:“你幫我看著我的陸哥哥,我去外面給他買點午飯。”
呂珊珊點了點頭,微笑道:“好。”
···
“心雨,你還好嘛?”
莫問坐在了莫心雨的旁邊,擔心地問道。
莫心雨卻表情呆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心雨?”
莫問又輕輕的叫了聲。
莫心雨還是毫無反應。
莫問便站起身,讓她好好休息。
他還沒走,莫心雨就拉住了他的手。
“大哥,我想跟你聊聊!”
莫問又坐了下來。
“大哥,你在澳洲待得好好的為什麽回來?真的是因為白小姐嘛?”
此話一出,莫問臉上的肌肉就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莫問點了點頭,道:“是因為她,又不是完全因為她!爸爸將我將我送到國外已經快八年了,這八年裡我每天都在學習,學英語,學俄語,學法語,學經濟,學股市,學政治···這麽多年下來,我是收獲了許多知識,可是我已經膩煩了,我想結束這種乏味單調的生活。我已經受夠了。”
一個人受到的壓迫久了總是要反抗的,一個人受到的無視久了,照樣也會反抗。
莫問長久被莫應熊的鐵腕手段所左右,現在他已經衝破了臨界點,已經開始反抗了。
莫心雨理解他,因為她的生活在也被自己的父親計劃著。
“你還愛她嘛?”
“我···愛!”
“既然你愛她,為什麽要拋棄她,還是在與她成婚之後拋棄了她?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做的事情太不人道了嘛?”
“我知道。 ”
莫問的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你為什麽要離婚?”
“哎···你不懂!”
莫問反而長長的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大哥,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懂呢?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說我是為了報復,你信嗎?”
“報復?”
莫心雨驚訝的看著他。
這兩個字從莫問的口中說出顯得並不是很沉重。
莫問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
莫心雨卻突然道:“我信!”
“你信?”
“我當然相信。”
莫心雨在一瞬間忽然明白了。
“當初你與白小姐談戀愛的時候,她卻喜歡上了另外一個男人,並與你分手了,你多年之後再次追求她,是不是為了報復她當初狠心離開了你?”
莫問沉默了,因為莫心雨一句話說穿了他的心事。
“大哥,你過來!”
莫心雨突然向他招了招手。
莫問到了她的跟前,莫心雨突然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她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舉手一巴掌就摑在莫問的臉上,直打的莫問連退三四步。
莫問的臉瞬間就紅了,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動著。他捂著臉,還是保持著沉默,也不問莫心雨為何要打他。
莫心雨卻忍不住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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