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依舊如剛才一樣的惶恐! 他夢到了什麽?
小夢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為什麽他會在迷糊中一直重複這個名字?
為什麽他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像是在承受一種酷刑?
呂珊珊也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可她又是一個能控制住自己好奇心的人。
她知道這個時候問及別人的隱私,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她還是開口問了,只不過是另外的事情。
“你還好嘛?”
呂珊珊輕聲地問道。
陸小川點了點頭,他已經睡了近一天一夜了,他已修煉成了《易筋經》兩層心法,已經具備自我修複的能力。
見龍在田的反傷力道,也是陸小川沒有想到的。
如果不是當時情況特殊,他斷不會貿然使用這一招。
冒險雖然冒險,不過效果卻是可觀的,受內傷總比讓人亂棍打死的好。
“是什麽人讓你們受的傷?”
呂珊珊好奇地問道。
陸小川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們從警察局出來之後,莫同學就把我帶出了市區,去了郊外,至於到了哪裡?我們兩個人誰都不知道那個地方的名字。
這個時候就稀奇古怪的冒出了七八個人,他們二話不說上來就打。結果就是這樣了。”
陸小川簡短的概述了當天的情形,他也在思考。
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又是誰派來的?
“你是不是惹過什麽仇家?”
“我一個學生,剛剛出來實習才兩個月,來來往往接觸的人並不多,就算與其中的人有些過節,也不至於在荒郊之外想要了我的命的。”
王石!自他進入奇禦公司以來,與他唯一發生過身體接觸矛盾的就這一個。
準確來說,他得罪的是兩個人,另外一個便是那個用菜刀唬人的黑車司機。
但是這兩個人的嫌疑很容易就被撇清了。
王石與他來說最多也只是一個不說話,不搭理的矛盾,與那個黑車司機矛盾是深了些,可是那司機要是能請得動那樣的七八個人,他也就不會去開出租車了。
呂珊珊道:“難道他們是衝著心雨來的?”
陸小川搖了搖頭,道:“他們喊出了我的名字,點名找我的。或許是我無意間惹到了什麽人,我卻渾然不知吧。”
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這樣可怎麽行?他們大白天的行凶傷人,這麽張狂,還是報警吧!”
“他們在荒郊行凶,當時大雨傾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更是沒有攝像頭,手裡沒有證據,單憑這一身傷,就說是有人要殺我?恐怕沒有人信。”
陸小川搖了搖頭,報警,並不是他想的對策中最好的一條。
“可是你明明被人打了,最起碼也得讓警方保護你的安全吧?”
呂珊珊擔心地說道。
“我不想打草驚蛇,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他們已經嘗到了甜頭,蛇就會出洞了。”
陸小川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憤怒。
“你難道非得要找到那個人嘛?你就不怕你再次受傷嘛?”
“我現在被人平白無故的打一頓,這胳膊這腿兒都要給我卸下來了,我總得知道要打我的人是誰吧?”
陸小川微微一笑,樣子忽然變得很從容。
“這位小姐,
我們在莫同學家裡見過一面,也聽她叫你珊珊,還沒有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陸小川。” 陸小川很隨和的伸出了手。
呂珊珊卻是一愣,她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吃驚的問道:“你不認得我嘛?”
“我只知道你是莫同學不錯的姐妹。”
“我是說在你知道我與心雨是好朋友之前,你不認識我嗎?”
陸小川皺緊眉頭,仔細打量,搖了搖頭,道:“我們以前見過嘛?”
“你的腦袋還有問題阿?”
呂珊珊一句話問愣了陸小川。
陸小川險些回口:“你腦子才有病呢。”
“呂小姐,你這話有點帶有幾分髒話的嫌疑啊。”
“我沒說髒話呀,我說的是實話,你腦袋還疼嘛?”
“喂?你怎麽老是問我腦袋的問題呢?我腦袋好的很,九九乘法表倒背如流。”
呂珊珊這才注意到自己說的話的另一層含義。
趕緊解釋道:“你誤會了,你前不久是不是被車撞過?”
這聽起來也像是一句帶有幾分罵人意思的話。
陸小川微微一愣,啞然道:“你怎麽知道?”
話一出,再反觀呂珊珊臉上的表情。
他的嘴巴瞬間就張大了。
“那天在西郊大道開車的不會是你吧?”
呂珊珊臉一紅,尷尬的點了點頭。
陸小川這下徹底無語了。
真是一圈人,辦一圈子事兒。
陸小川苦笑道:“你跟莫同學真是親姐妹呀,一個讓我假扮她男朋友,一個半夜開車撞我,我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麽孽呀?”
呂珊珊趕忙道:“我不是故意撞你的,那天我加班加到很晚,在辦公室也沒睡幾個小時,就昏昏沉沉的開車回家了,哪曾想到···哪曾想到會撞到人。”
她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了頭。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陸小川道:“疲勞駕駛不好,會出事的,我這一個沒考駕照的人都知道!幸虧我身子硬,要是換做老爺爺或者老太太,你車沒到,他們就趴地上了。讓你想跑都跑不了。”
“我也沒有跑呀,我不是把你送到了醫院嘛?”
呂珊珊低聲的說道。
說到這裡,她突然抬起了頭,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直直的瞧著陸小川。
直看得陸小川渾身發毛。
“喂?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剛才不是說你呀。你可不要生氣呀。”
“沒事,你說我也沒有關系。”
呂珊珊嘿嘿一笑,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他。
“你當時流了那麽多的血,開刀的主任都說你最低會三天才會醒,痊愈需要三四個月。可是第二天早晨,我再來的時候,護士卻說你下床跑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是她一直最想知道的,因為陸小川的離開,她還被莫心雨說成撒謊騙她。
陸小川覺得這問題有些熟悉,記得曾經有一個人也這樣問過她。
只可惜袁藝不在,要是她在,一定會用一套超人理論來解釋呂珊珊的好奇。
陸小川道:“剛才說了,是我的身子硬。”
“你的身子真有那麽硬?”
“對,硬得很,刀斧都砍不進去,更何況是你那輕輕的一撞呢?”
陸小川笑了笑,莫心雨也笑了笑。
“我那一下撞得可不輕。你身子真是足夠硬。”
“你滿意我的解釋?”
陸小川倒是有些吃驚。
這個解釋看起來根本不能算是一個解釋。
呂珊珊搖了搖頭,道:“不滿意,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說出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想為難你。”
陸小川微微一笑,道:“你倒是一個很理解別人的人。”
呂珊珊又搖了搖頭,道:“你錯了,我不想問,是因為我做錯了事,沒有必要讓無辜的你跟我解釋,因為我還要再向你道歉一次。”
陸小川突然覺得呂珊珊很有趣。
“你剛才不已經道過歉了?而且你看我像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嘛?”
這句話他好像也說過一次了。
“我只是替我道歉了,我還要替我哥向你道歉。”
“你哥?”
陸小川不禁皺起了眉頭,嘴裡嘀咕:“呂珊珊···呂珊珊···呂珊···”
他豁然明白,道:“你哥哥可是星仔呂星?”
他這一次又猜對了,他要是早些時間猜對,就不會出現這一場鬧劇了。
“對,就是他,我大哥人品不好,總是做一些錯事,但是他本性不錯,這一次也是衝動了,希望你能原諒他。”
呂珊珊態度誠懇,她充滿歉意的低下了頭。
她險些將陸小川撞死,她的哥哥又險些傷了人家。
無論她是一個多麽要強,多麽不願意低頭的女人,這兩件事,已足以讓她低下高貴的頭。
看著這樣一個態度誠懇的女孩子,陸小川就算是再無恥也該原諒她。
“還是那句話,你覺得我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嘛?”
陸小川笑了笑,呂珊珊抬起了頭,瞧見他親和的笑容,也笑了笑。
她笑的更甜。
“你是一個不錯的男人,你以後一定會找到一個很好的女人。”
“托你的福!”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心雨不一定又在怎麽鬧呢,要是不把你醒來的消息告訴她,她一定會發瘋的。”
呂珊珊笑了笑,站起身來就走了。
陸小川也松了口氣,他臉上笑容已慢慢的收起。
七八個黑衣人到底是誰?指使他們的人又是誰?這個人是在他出來實習之後所接觸的人的行列嘛?如果是,范圍就小了,可是范圍之下,並沒有一個人有要殺他的理由。
他認真的思考。只可惜這一次他還是沒有時間思考。
因為袁藝已經回來了。
“呀?陸哥哥,你醒啦?”
袁藝驚喜之下,險些將手裡的飯湯給扔出去了。
“小藝,你不是跟你表姐回家了嘛?怎麽來到這裡啦?”
陸小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知道要是回答了她的問題,便會有更多的問題接觸而來,所以他選擇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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