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墨從容而揖,含笑道:“我乃憫天仙派掌門何夕墨,特來求見貴派掌門忘我上仙。” 青衣女子禮貌地答道:“原來是何掌門!我這就去稟報忘我上仙,請稍候片刻。”
不一會,青衣女子再度出現在兩人眼前,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另一名青衣女子。這女子比之前女子略高,面容清麗脫俗,身材更為輕盈。她伸著右手引導道:“兩位請隨我來!”
兩人跟隨青衣女子沿著忘情島內的古木棧道而行,轉眼便到了另一個邊緣,卻見眼前出現了兩座同樣大小的島嶼,與忘情島成三角鼎立之勢。
青衣女子手一揮,忘情島和左手邊的島嶼之間,又出現了一條碧綠色的彩帶,三人循彩帶而行,很快到了島上,卻見石塊上寫著“忘欲島”。
兩人跟著青衣女子,沿著棧道往島內走去,卻見這座島上的樹木不似忘情島一樣繁密,卻比忘情島上的色彩更為繁雜,稀疏的樹木中,時常可見一大片綠色的草地,上面搭了一些簡單卻又結實的木質房屋。
來到一座簡單的木屋前停下,入屋,便看見一位穿著青色衣服的中年女人盤膝閉目,坐在草埔上,美麗的鵝蛋臉上雖然留下了歲月的痕跡,神情卻寧靜淡然,無欲無求,正是忘我仙派的掌門人忘我上仙。
何夕墨帶著無悔,作揖行禮道:“晚輩何夕墨,拜見忘我上仙!”
無悔也趕緊恭敬地作揖道:“晚輩無悔,拜見忘我上仙。”
忘我上仙緩緩睜開了眼睛,點了點頭道:“夕墨師侄,無悔師侄,你們來了!夕墨,多年未見,你已長成翩躚少年了!”那聲音,每個字都很清晰,卻帶著典型的重低音。
說完,他的右手往自己的正前方緩緩擺動,口中道:“請坐吧。”
“多謝上仙!”何夕墨與無悔兩人緩緩地坐下。何夕墨想起,自己上次跟隨師父來忘我仙派至今已經有二十多年,那時候自己還是個孩子,沒想到忘我上仙還記得自己。
忘我上仙說自己已經長成翩躚少年,是因為自己二十歲修成仙身,到二十九歲之間,容貌變化不大,還是二十歲時的模樣。
“你憫地師叔還好吧?”忘我上仙不冷不熱地問道。
“憫地師叔一切安好,最近忙著處理憫天派中事務,十分繁忙。”何夕墨恭敬地回答道,他知道,當年忘我上仙與自己的師傅憫天上仙、師叔憫地上仙以及方正大師關系十分要好,各派之間的交流頻繁,守望互助,讓三派成為維護六界安寧的中堅力量。
“前不久,長恨魔宗和浮華妖王率眾入侵你們憫天仙派的事,我知道了,本來準備派得力弟子前去相助,隻是後來你憫地師叔飛鷺傳書,說他們已經敗退了,才沒有成行。”
忘我上仙看著何夕墨的眼神中滿是讚許,繼續說道:“師侄年紀輕輕,不僅仙力突破了十二重境界,為人更是沉穩,遇事不亂,能將長恨和浮華兩人的妖魔聯兵打得落敗而逃,後又在方正寺一戰中,順利奪回神器【憫天畫】,看來憫天仙派在你手裡,必然能發揚光大,你也總算是沒有辜負憫天對你的付出和信任!”
何夕墨聽忘我上仙誇讚,心中固然欣喜,卻不驕不躁地說道:“上仙過獎了!晚輩不過是深刻謹記師傅遺命,恪盡職守罷了!”他的心裡也舒了口氣,想來方正大師也已將方正寺的情況通過傳書告訴忘我上仙了,這樣,他請忘我上仙相助方正寺,就容易得多了!
果然,
忘我上仙點了點頭,說道:“方正寺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方正寺建寺三千年,在六界威望卓著,且是六界公平和正義中的旗幟,絕不能出亂子。當前寺中眾多弟子中了望蜀香毒,我本該親自持神器【忘我書】前去相救。” 忘我上仙頓了頓,繼續道:“隻是近來妖魔兩界動作頻繁,我若離開忘我湖,恐妖魔來侵,忘我湖難以自全。我意,讓我的弟子李剪瞳持【忘我書】隨你去方正寺,助方正寺弟子解毒,你看如何?”
何夕墨答道:“上仙與眾仙派守望互助之情,晚輩銘感於心。如此安排如此甚好!”
忘我上仙對著站在旁邊、帶兩人進入屋內的青衣女子道:“剪霜,你去把剪瞳叫來。”
“是,師傅。”剪霜說完,便往屋外走去。不一會,剪霜便領著李剪瞳走了進來。
隻是這一見,卻讓何夕墨心中大吃一驚!這李剪瞳,竟然和自己在憫天海中做的夢中一模一樣!
隻是,自己卻從未見過長成少女的剪瞳,怎麽會似乎早已見過千百遍?
仿佛一陣清風飄入屋內,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隨著剪霜走了進來。
她雖然穿著和其他弟子同樣的青衣,卻顯得略為單薄、飄逸,更遮掩不住她那如夢似幻的絕世容顏。
這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 她的娥眉似蹙非蹙,如空中新月;眼睛大而傳神,宛若湖波秋水;玲瓏的嘴唇含羞帶怯,恰似嬌花照水。
她的年紀雖然不大,胴體卻已豐滿,走起路來,腰肢如細柳般在風中搖曳,似乎正在以柳條為琴弦,彈奏著足以觸動大多數男人心跳的優美旋律。她的身材是那樣的輕盈飄逸,輕得如霧如煙,讓人感覺不到她的腳步聲。
她就這樣走了進來,帶著仿佛四月花開般的少女清香,對著何夕墨淡然微微一笑,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隻怕在六界之中,無論人仙鬼妖魔,沒有人能夠抵擋她這輕輕的嫣然一笑。但她的笑是單純的,純粹的,是不參雜任何凡俗、冰雪少女下凡塵的那種笑。
無悔在那一瞬間呆住了,張大了嘴巴。
何夕墨似乎也是微微一怔,這李剪瞳,竟然和自己夢中打架的青衣女子一模一樣,難道,在自己的夢中,為自己打架的女人,有一個竟然是李剪瞳?
李剪瞳笑靨如花,快步走過來,拉著何夕墨的手,歡樂地叫道:“夕墨哥哥,看到你真的太高興了!我是李剪瞳啊!你不記得我了嗎?”這聲音如黃鶯出谷,清脆而又潤耳,讓人如沐春風。
何夕墨很快回過神來,對著李剪瞳笑道:“記得,那時候你比我還小,沒想到現在這般大了!”
李剪瞳盯著何夕墨,眨巴著純淨的眼睛,憋著嘴說:“哼,還說記得呢!這麽多年了,你也不過來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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