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本來還準備除了帳篷尋找黃蓋,準備接下來的布置,結果聽了李俊之後的話,頓時停下了腳步,孫堅轉過頭來,立馬用銳利的眼神直視李俊。 感受到孫堅目光中帶有的稍許不滿和憤怒,李俊僅僅是微微一笑,道:“孫將軍切莫將張曼城當作是一般的黃巾頭目,畢竟張曼城熟讀兵法,善於運用謀略,可以說張角麾下的這些渠帥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這一點,還希望孫將軍能謹記在心。”
孫堅看著眼前的李俊,看著對方人畜無害的臉上,心裡倒是充滿了震驚和膽寒,同時身體內竟然微微有些顫抖,孫堅知道自己竟然第一次對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產生了殺意,而且這股殺意非常強烈,因為對方不但算計了張曼城,也同樣算計了自己!
孫堅慢慢的冷靜下來,重新坐在地上,然後看著李俊道:“本將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如此算計我孫文台,我孫堅自問沒有做過什麽燒殺搶掠的混帳事,先生為什麽要如此費盡心機的謀算我!”
孫堅最後一句的怒吼,讓孫堅的親衛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很顯然眼前的年輕人剛剛對自家的主公不敬,想到這裡,這些親衛們便拔出了腰間的戰刀,指向了李俊。
而李俊對於孫堅身後親衛的動作,熟視無睹,依然漫不經心的看著地上的乾草,然後伸手摸了摸這些乾草,然後對著孫堅道:“孫將軍不要如此急躁,某與將軍並沒有什麽仇恨,更談不上算計將軍,某剛剛所獻的策略,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罷了。”
孫堅聽了,內心一震,然後看向李俊,急促的道:“先生的意思是,剛剛之所以不組織孫堅調派人馬援助朱治,就是為了讓城上的黃巾軍看到如今我大營空虛,然後讓敵人趁著夜色前來偷營?”
李俊滿意的點點頭,道:“孫將軍所言不錯,某的確是用此謀略,將敵人從城內引出來,這黃巾與我等不同,黃巾叛軍實質上不過是一群吃不飽飯的平民百姓對於大漢的反抗而已,這些人本身並沒有所謂的策略智慧,打仗完全是憑借著自己的力氣,而不是靠的頭腦。”
李俊說完,還非常形象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腦,然後接著說道:“縱然那張曼城因為用了一條小計就牽製住了將軍麾下近乎一半的人馬,但是這並不能代表著,他麾下的兵馬一定唯他馬首是瞻。想必將軍也知道了城內的情況吧,城內的黃巾軍除了張曼城本身控制的黃巾精銳勢力之外,還有兩人的實力並不下於張曼城,隻不過因為張曼城作為黃巾賊首張角的弟子,在黃巾軍中擁有很大的聲望罷了。”
孫堅接道:“以先生的意思是,這些人對於張曼城的統治並不信服,隻是迫於張曼城的威望和麾下的精銳戰鬥力,才無奈以張曼城為主,不知道本將說的可對?”
李俊給孫堅拍了拍手,道:“將軍所說的不錯,故而,等到這次將軍如張曼城之願,將手中的大部分兵馬調出了軍營,前去營救被圍困的朱治將軍,屆時張曼城只需要派遣一直偏軍,便能通過夜襲將孫將軍的人馬直接擊潰,到那時,張曼城在南陽的威望就無人能敵了。”
孫堅聽完了李俊的種種分析之後,有些漠然的點點頭,然後急忙看向李俊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先生有什麽計策,可助本將斬殺此獠,剿滅叛軍!”
李俊道:“既然將軍已經得知敵軍今夜要來偷營,那麽自然就不需要再在某這裡待著了,在下還是勸將軍趕緊去布置一番,
等候敵軍前來偷營吧,至於拿下宛城,在某看來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在下就在這裡祝願將軍一帆風順了!” 孫堅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是得不到李俊的投效了,隻能無奈的退出了李俊的帳篷,然後下令由自己的親衛親自守衛這裡,然後自己趕緊找到黃蓋,商議晚間的布置,準備迎接黃巾叛軍夜晚的偷襲。
而李俊並不在乎自己帳篷外面的人馬已經換成了孫堅的親衛,更不會在乎這種明顯是監視大過保護的行為,因為按照孫堅的想法,就是為了驗證自己之前所說的到底對不對,至於自己是不是要投效,這一點已經不重要了,因為自己已經幫助孫堅將張曼城徹底算死了。
沒錯,李俊從一開始,便準備利用連環計,將張曼城徹底算死在宛城,先是如張曼城所願,將孫堅的大部分兵馬調出大營,造成整個孫堅軍大營內空虛的現象,然後在張曼城派兵出城偷襲之前,布置好防禦措施,等到對方殺到大營的時候,伏兵盡出,盡量將來犯的敵軍全數剿滅。
當然,這還隻是簡簡單單的第一步,之後,按照李俊的設想是,由解救了被圍困的朱治的程普等人,剿滅了宛城城外的那些叛軍之後,並不需要回來,只需要打著其他的旗號,然後一人手拿兩個火把,分別將宛城的北面和南面堵住,造成孫堅獲得了大量援軍的假象,剩下的只需要等待敵軍的內訌即可。
而收到出城偷襲的黃巾軍大敗的消息之後,想必張曼城已經知道自己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了,這個時候的張曼城,在宛城內的威望絕對會受到一個很大的打擊,而一直不滿與張曼城的趙弘和孫夏,必然會相互爭奪宛城內的控制權。
這個時候,李俊只需要等待宛城城牆上的黃巾軍小校,將宛城已經被漢軍三麵包圍的消息告知黃巾軍中的那些大小頭目,這些人必然因為被圍攻而出現慌亂,而早已經威望大失的張曼城,剩下的只需要帶領宛城內的叛軍通過沒有軍隊圍堵的西門即可。
隻要李俊將這一點告知孫堅,然後由孫堅率領人馬,在宛城的西門埋伏好,就可以安心等待張曼城所率領的精銳黃巾自己送上門了,剩下的就只需要孫堅將張曼城等一乾賊首盡皆斬殺,然後盡降其眾,這宛城就不攻自破了。
整個計劃可以說是一環扣一環,李俊精心設計的這條計策,除非是遇到曹操或者郭嘉這樣的頂級謀士,不然就張曼城這種貨色,就算識破了,也破解不了,因為黃巾軍的出身,注定了他們遭遇到計策的打擊之後,損失絕對是慘重的。
很快,坐在帳篷裡的李俊便聽到了帳篷外面傳來的廝殺聲和不時響起的慘叫聲,過了一會,慘叫聲逐漸消失了,大營內的慌亂也逐漸歸位了平靜。
之後,孫堅便直接走進了帳篷,對著李俊便是拜道:“孫堅多謝先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先生前來,孫堅要麽折損了朱治,要麽便被人斬殺在此處,隻是不知道先生後續應該怎麽辦?”
李俊看著孫堅道:“孫將軍,請派人立刻通知程普將軍,就說讓程普將軍立刻分兵,由韓當將軍和朱治將軍分別率領麾下的人馬,人手兩個火把,詐稱是前來支援的漢軍援軍,前往宛城的北門和南門城下,安營扎寨,以此震懾城內的叛軍,此時天色黑暗,即便城上有火把照耀,能見度也很低,敵軍必然大為驚悚。
這個時候,將軍將黃蓋將軍留在大營鎮守,自己與程普和祖茂將軍率領人馬,在宛城的西門埋伏,隻要看到張曼城之後,將軍便可以率領麾下的大軍盡出,自然可以將出城的黃巾主力剿滅。隻是,將軍一定要切記,這黃巾叛軍,隻誅首惡,余者皆可活命,隻有這樣,將軍才能盡快的佔據宛城,減少麾下大軍的損失。”
聽了李俊的吩咐之後,孫堅大喜,急忙派遣麾下的親衛出去尋找程普,將李俊的計策告知程普,然後雙眼誠懇的看著眼前的李俊道:“若沒有先生在此,孫堅必然選擇明日強攻宛城,固然能攻陷宛城,屆時不但孫堅麾下損兵折將,這黃巾必然還有些許余孽未滅,早晚必然禍害南陽。幸好有先生,才使得孫堅能盡快滅了這宛城黃巾!”
李俊道:“孫將軍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隻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真正厲害的還是將軍,剛剛在下可是聽聞,這敵軍的慘叫聲和殺喊聲僅僅持續了一會兒便停息了,想必將軍麾下的人馬足夠精銳吧。隻是,將軍想過沒有,如果將軍執意斬殺黃巾叛軍,必然強逼著這些可憐人奮起反抗,屆時將軍麾下的這支精銳人馬必然會先大規模的死傷,想必將軍也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吧?”
孫堅點點頭,道:“先生所言不錯,孫堅謹記在心,隻是孫堅還有一個請求希望先生答應。”
李俊心中道了一聲:“終於來了,我等得好久啊!”
果然,隻聽孫堅道:“某欲請先生作為某麾下的軍師,還希望先生勿要推辭,某雖然如今職位低微,但是有朝一日,某孫堅封侯拜將之時,必會重用先生,讓先生隋某一起封侯拜將,留名青史!”
李俊先是吐槽了一下孫堅勸人的蒼白無力,但是無奈自己已經選定了,就是孫堅作為自己未來的主公,至於多疑的曹操和做作的劉備,是李俊真心不適合的主公。
想到這裡,李俊對著孫堅拜道:“承蒙主公不棄,某李俊願效犬馬之勞。”
孫堅聞言大喜過望,急忙扶起李俊,道:“有先生相助,孫堅日後無憂矣,孫堅願早晚聽先生教誨,奮發圖強,日後必然厚報先生!”
而此時剛剛將最後一名黃巾叛軍斬殺的程普,剛準備下令打掃戰場的時候,便正好看到了孫堅的親衛趕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趙老三,怎麽回事?你不是在主公那裡做親衛的嗎?怎麽突然跑到我這裡來了,主公那裡無恙吧。”
作為孫堅的親衛,趙老三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現在明顯就不是說自己為什麽來這裡的時候,趙老三便將之前李俊的計策全盤告知了程普,正好朱治也趕到了程普的身邊,自然將李俊的謀劃聽得清清楚楚。
自身智略不低的朱治,急忙看向了程普道:“德謀,這真是一條妙計啊!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主公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智謀之士?有這樣的人才幫助主公, 何求大事不成啊!”
程普也承認李俊的計策是不錯,但是程普突然想起來之前自己臨走的時候,看向李俊,而李俊臉上的詭異表情,便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向了趙老三,於是得知了自己其實是被李俊故意調走,就是為了用孫堅手下兵少將敵軍引誘出來的。
剛剛聽到這條消息的程普大怒,就連身邊的朱治也呆愣了半響,然後尷尬道:“這位先生隻是藝高人膽大啊,竟然連主公都算計到裡面了,不過,德謀,你也別生氣了,沒看到趙老三身上沒什麽事嗎,估計那位先來的軍師既然算到了敵軍要來偷營,自然會想出辦法補救的。”
趙老三笑道:“朱將軍所言不錯,程將軍,那位軍師真是一名神人啊,我趙老三這輩子算是明白了社麽才叫謀略,那位軍師可是將這裡的所有人全都算計了,在主公剛剛剿滅偷營的人馬之後,便將這些計策說了出來,同時告訴主公,說敵軍惶恐之下,必然會出城,屆時只需要誅殺張曼城這幾個首惡,必能避免惡戰,不必要的折損手中的兵馬,還能獲得不少的降卒呢!”
程普聽了趙老三的話之後,也是及時的醒悟過來,然後先是感謝了一番趙老三坦言相告,然後趕緊召來祖茂和韓當,然後將孫堅的命令告知了兩人,然後由朱治和韓當分別率領一支偏軍前往宛城,自己與祖茂則率領著麾下剩余的兵馬,悄悄的埋伏在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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