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AKS公司,會議室。 發色已經改回了天然黑色的小松美佳穿坐在會議室一角的旁聽席上,本來不近視的她故意戴了一副金框眼鏡,好讓人覺得她比看起來成熟優秀一些。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邊坐著的分別是AKS和名古屋某財團派來的代表,坐在AKS這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看著手上的文件,皺著眉毛說道:“土衛九公司並不是以參股的形式提供的資金,我們跟土衛九簽署的合同裡也明確地提到了,這部分資金只能用於維持AKB的基本運作,合同中也明確地提到了這部分資金不能用於建設子組合或者連鎖組合。”
中年男子旁邊的人也跟著說道:“而且這部分資金是由土衛九另外找的會計師事務所管理的,這部分資金也不在我們公司的帳目上,你們雖然從銀行方面得到了有這樣一個大額存款的帳號隻對我們進行投入,但是每次資金的往來都會記錄下來,我們本身對此也是十分謹慎的,畢竟這部分錢將來是要還的。”
小松美佳聽到這裡,嘴角微微翹起,本來就坐的筆直的身姿微微向椅背上靠了靠,同時還不由自主地翹起了二郎腿。
AKS的人的對面就是來自名古屋的京樂的人了,他們其實是在跟AKS簽署了一系列合作合同之後才發現,AKS在AKB的基本運作方面,並沒有跟他們交底,這讓他們十分憤怒,畢竟AKS在運營AKB的時候,居然有額外的資金來源,而這部分資金來源,居然沒有包含在雙方簽署的關於SKE的基本運作合約內,這不明白著是讓京樂像那個土衛九一樣當SKE的銀行嗎。
當然,AKS在SKE的運作上其實也是有投入的,但是一想到通過金融界的關系打聽到的AKB有額外的資金支持以後,京樂就覺得在這件事上吃虧了。所以這件事京樂確實是帶著怒意來談的,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安排還安排了一個自稱是土衛九日本事務代表的小松美佳旁聽,最重要的是,這個小松美佳大家一開始都沒聽說過,以前打聽到的土衛九在日本的負責人是一個叫曼森?理查德?洛比切夫的家夥。
京樂派來的負責人看了一眼在會議室一角看起來形單影孤,但是卻很有氣質的小松美佳後,對AKS的人說道:“關於貴會社跟土衛九當初的合約,我們也稍微打聽了一下,對方的意思是想要你們把AKB繼續運作下去,現在看來,貴社跟我們京樂的聯合,顯然對AKB系列的發展有積極的意義,所以,我們希望貴社能夠主動跟土衛九商討關於資金應用范圍擴大的事宜。”
小松美佳心理美滋滋地,不過在這件事上她知道最終的結果還要看菲碧怎麽說,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旁聽這個會議有什麽意義。不過,看著京樂的人和AKS的人為了土衛九的資金掙得面紅耳赤的,小松美佳心裡沒來由地出現了一種優越感和認同感——其實,加入土衛九也蠻不錯的嘛。
說起來,小松美佳家裡在電通算是有權有勢,問題是在電通系統裡,大家隻把她當成將來維系家族聯盟利益的籌碼,所以她才會從寶塚音樂學院退學,跑到原宿那邊去追求自我的解放,其實她跟菲碧收留的李允馨的路數還真差不多。
在舊金山的時候,小松美佳一直有一種無論如何都逃不開被家族當成籌碼的感覺,所以當時一直不怎麽配合,不過,在見到菲碧之前,她親眼看到了連戴著山型徽章的人都不敢造次,這讓她在見到菲碧之後,一直沒怎麽敢宣示自己的個性,而菲碧在那個晚上的氣場風度,更是在她心中種下了自慚形穢的種子,所以對於菲碧給她的安排,雖然她口頭上顯得有些愛搭不理的,不過卻很願意作為土衛九的一份子為菲碧工作。
那天晚上在離開菲碧的房間的時候,小松美佳也聽到了菲碧對金鬥錫說的那句韓語,雖然她當時不知道什麽意思,不過卻不妨礙她從奉命非禮自己的金鬥錫嘴裡打聽出來,當時就讓她明白了一件事,菲碧真的是對自己了如指掌,難怪家裡會把自己當成籌碼送給菲碧。當然,為了宣示自己的個性,之後的幾天小松美佳故意裝出因為被金鬥錫非禮,然後愛上了金鬥錫的抖M姿態,結果發現不管是菲碧還是芭芭拉,都沒有阻止的意思,尤其是芭芭拉還總是用一種近似看透世情的可惡笑臉看著自己的行為,這讓她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學著津京美惠變得收斂了起來。其實她自己也是有些小小的驕傲的,就像菲碧說的,自己的小松是小松宮的小松——好吧,又是菲碧說的才顯得有效一些。
回到日本後,小松美佳的生活果然大變樣了,土衛九之前在東日本的事情幾乎全都向她匯報,雖然有些事情她一個學音樂的根本就不懂,不過土衛九給她安排的電子秘書簡直太神奇了,這讓她覺得,很多事情管理起來一點都不麻煩。
而這次,小松美佳本來是來AKS談關於北京殘奧會期間,AKB成員參與土衛九主導的幫助殘疾人去看奧運會的項目的。沒成想,京樂的人好像就是要趕在她來的這一天來開啟預備談判,而小松美佳聽到AKS的人說起這件事後,就覺得作為土衛九東日本地區的負責人,自己至少應該旁聽一下。
小松美佳是知道土衛九給AKB提供援助資金的事的,不過那部分資金處於獨立的會計稅務所的管理下,跟她的關系不大,菲碧布置任務的時候也明確說過,那部分錢必須獨立於日本分公司之外運作,因為菲碧不想讓人覺得少女時代在日本是通過買通AKB才能發展起來的。所以那部分錢事實上是土衛九為AKB擔保,在銀行開辦了一個上限為兩億美元的無息貸款帳戶,所以才不會參股AKS,同時也不會直接錢。最重要的是,AKS跟土衛九簽署的合約裡,還款時間居然是五年後才開始還款,這在娛樂圈的貸款項目裡,簡直就是隻想付出不要回報的好人才會提供的合約。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土衛九的這種做法在外人眼裡顯得非常古怪,畢竟這種合約不符合資本運作的規則,但是社會上有一個通行的潛規則就是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京樂一開始跟AKS談關於AKB系列組合的建設思想的時候,AKS就說獨立運營AKB十分困難,同時AKB如果發展起來,所催生的產業鏈條是相當龐大的,不但能讓運營方獲得商業利益,還能因為創造相關產業鏈而受人尊敬。
而京樂這面也有自己的難處,他們的主業一直因為跟賭博有關,使得不太受人待見,而隨著美國和歐洲同時出現金融動蕩,外加油價高漲,經濟本就沒有在上一輪危機中緩過來的日本,博彩業顯然會跟著倒霉,京樂自己也想有所突破,但是在產業高度集中的日本,大公司想要進行戰略轉型是相當困難的,來自AKS的提議簡直就是瞌睡碰上了枕頭。而京樂做了一番調查後發現,如果簽署合約建設AKB的同級姐妹組合,未來的AKB系列的發展中京樂將處於主導地位,既然這樣,那還等什麽……
可是隨著互相聯系的加深,京樂發現AKB的運營資金來源居然早就不是AKS了,這讓京樂上下都感覺受騙上當了,可問題是,SKE已經開始運作了,投進去的錢也不少了,這時候想靜下來仔細觀察考慮已經沒有可能了。
所以,京樂談判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把躲在AKS後邊的土衛九這個幕後黑手給擠出來。但是從銀行圈得到的消息來看,土衛九還真算不上是幕後黑手,反而看起來有點人傻錢多特善良的感覺,所以京樂本身也有些矛盾,不過把土衛九逼出來的意圖還是一致的。
因此京樂的來談判的負責說道:“不管怎麽說,貴方最初跟我們談判的時候,貴社顯然有對我們有欺詐的嫌疑,因為貴社在許多事情上的隱瞞,使得我們對於情況的判斷出現極大的偏差,希望貴社慎重考慮一下因此而對我方造成的損失,下一次談判,我們希望貴社能夠更加誠實一些。”
小松美佳無聲地咂咂嘴,暗想:什麽真誠一些,不就是看到好處自己也想伸手撈嘛,而且基本運作方面每個月也沒多少錢,還日本第一博彩公司呢,切。
其實小松美佳還是想的簡單了,京樂其實看重的是土衛九潛藏在暗處,對自己在AKB系列組合的地位的影響,京樂自己其實也能明白,如果按照AKB的新的模式去發展,這條產業鏈條說不定還真的能做出來,到那時候就有個問題,誰在這個產業鏈裡說話管用的問題。
京樂作為傳統博彩業的霸主,深知AKB發展起來後所形成的市場面對的是什麽樣的人,那些人其實跟博彩業的消費者是差不多的,如果這個產業鏈中沒有一條絕對的秩序,那麽整個行業都會出現無序競爭,甚至危及產業鏈的維系,這就跟日本從1997年以後,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的地下偶像產業一樣。與此同時,京樂也不願意在這樣的產業鏈中處於弱勢,土衛九在維系AKB運作的事情上的大手筆,著實讓京樂有些害怕——其實他們更害怕的事情在大阪正在發生,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而已。
京樂知道自己現在無論如何也沒有直接跟土衛九談判的通道——談什麽?談AKB?或者談土衛九的手環表?所以京樂必須逼迫AKS在這件事上幫忙。而京樂的籌碼還是挺多的,畢竟土衛九規定了資金只能用於AKB的基本運作,用於發展方面的投入土衛九是不管的,而這方面,AKS就需要京樂的資金和關系了。
小松美佳現在的態度剛好符合土衛九這件事上的超然態度,而她的態度也讓京樂更加糊塗了,土衛九到底圖個什麽呢?畢竟他們通過關系知道了AKS跟土衛九合約的條款,整個條款看起來好像就是土衛九在單方面付出。遇到這樣的沒打算跟你做對手的對手簡直就是一種災難,京樂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把土衛九逼出來後,跟他們談什麽,談讓土衛九也給SKE提供資金?顯然這是智障想法。又或者是讓土衛九停止對AKB的資金扶持?這顯然更是智障想法,如果土衛九停止了對AKB的援助,那麽缺少的資金恐怕就得讓京樂了來出了……
其實AKS裡面大部分人也不知道土衛九在這件事上到底圖的是什麽,只有少數人知道,土衛九的目的是在將來少女時代正式進入日本市場的時候,AKB要積極配合少女時代,而土衛九甚至在之後也會給AKB提供一些資源做補償,就像小松美佳今天來AKS的目的就是這樣,殘奧會的時候AKB也可以跟著少女時代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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