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衛九,雖然菲碧施行了多種隱形的手段來控制員工的思想,但是員工們卻從未覺得個人思想自由受到限制。
土衛九的絕大多數員工此前都是新納粹組織的成員,這使得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想法就很相近,再加上土衛九實行了類似日本大企業的年功序列制度,使得本就因新納粹思想中的特定人種高貴思想得到了在物質層面的落實,盡管土衛九的帶頭人不是菲碧,但是卻也讓員工們十分信服並擁護她的領導。
菲碧自然明白,如果把新納粹組織那一套擺出來,絕對會被外界喊打喊殺的,更別提讓土衛九被美國主要的管理機構和組織所認可。所以,在土衛九逐漸成長的過程中,在她的引導下,使得土衛九人思想中的新納粹主義思想,發生了某種程度上的變化——不再激進到莽撞,隻維持了“保守”。
白色地獄是黨衛軍士兵紀念館中最深層的部分,裡面囊括了土衛九所有能夠收集到的黨衛軍士兵的資料、照片、日記、書信,甚至土衛九人還在菲碧的命令下,把許多包含有死者的戰場照片,以及腐爛的枯骨的照片,都進行了大量的分析鑒別,使得幾乎所有老照片上的黨衛軍死者,幾乎都被明確地標注上了姓名等從軍資料,再加上菲碧在此使用了結合有心理學知識的室內布置模式,在白色地獄通過迷宮系統瀏覽這些陣亡的黨衛軍士兵的資料時,哪怕最不怕死的人,也會感到深深的壓抑以及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然後,在離開白色地獄以後,他們就會感到,以前的新納粹組織,跟讓人白白送命的黨衛軍軍官沒什麽兩樣,所以,新納粹組織成員在進入土衛九的頭一個月,都會被送到黨衛軍士兵紀念館接受“思想再造”,免得他們把以前在新納粹組織時期的那套行事風格,帶入土衛九,因為土衛九中,不但有這些前新納粹組織的成員,菲碧還十分“好心”地把他們的家人,尤其是退休的父母也算作一個“單位”,一起收進了土衛九。
可以說,菲碧使用的這種方法是相當麻煩的,但是,在有超強記憶力和分析能力的支持下的菲碧,除了認別人的臉,獨自運作起這套管理模式,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準確的說,是遊刃有余的,菲碧感覺現在的土衛九的員工數量,包括加上他們的家人後一起的數量,管理起來一點都不麻煩,當然,如果以人力來配合她進行管理,接收並傳達她的管理命令的話,那麽她的總裁辦公室裡的秘書數量,恐怕會超過兩位數,再加上相關的管理序列,便會使得土衛九的管理機構無限擴大,乃至臃腫。
但這樣一來,土衛九的結構就是下級向上級負責的樹狀管理結構,而不是菲碧想要的,每個員工基本上都是直接向她負責的網狀結構了,因此菲碧才會使用工智能系統來代替人工管理,而這就是阿斯特瑞亞的第二大作用。
在阿斯特瑞亞之前,菲碧其實就已經在諾爾斯之光用勒托進行了網狀管理結構的測試,以及一些心理分析單元和語句分析單元的測試,可以說,勒托在為菲碧編寫阿斯特瑞亞時,提供了相當重要的數據參考。
甚至於,在阿斯特瑞亞建成後,勒托的辦網狀管理邏輯,同樣能給阿斯推瑞亞的完全網狀管理結構提供很多十分有意義的參考,畢竟,勒托面對的不是思維模式因為菲碧的各種手段而趨同的土衛九員工,而是來自網絡的,思想更加紛亂的民眾。
由於菲碧的先見之明,使得她製作的幾個人工智能軟件都可以進行十分便捷的“交流”,
比如互相提供在工作中,處理非常事件的“經驗”和“邏輯”,而正是基於阿斯推瑞亞和勒托的交流,使得菲碧有了編寫科俄斯這個她手下最大的網絡間諜的邏輯參考。 而隨著三者進入日常工作後,三方進行的交流,就更加頻繁並且更加有意義了。
從阿斯特瑞亞的特定邏輯模塊那裡,勒托和科俄斯學會了如何才會讓一個人受傷甚至死亡,反過來,它們倆就可以通過判定類似的情景,來發現某些事情出現後,是否有人受傷或者喪命。
就像領帶是人類的裝飾,勒緊領帶會讓一個西裝革履的人看起來很精神,但是勒得再緊一些,就會對這個人的呼吸和腦部血液供應造成影響,再再緊一些,就會導致這個人喪命……這種邏輯判斷,對大多數人工智能來說是十分困難的,但是對勒托、阿斯特瑞亞和科俄斯來說,它們都可以通過分析比對畫面中的人體特征,來判斷是否有人因為領帶勒得太緊而身體不適,又或者一個女人是在給男人打領帶,還是在勒死他。
菲碧賦予阿斯推瑞亞判斷人體是否受損的邏輯模塊的原因是,她需要讓阿斯特瑞亞管理土衛九員工的思想,所以就要排除因為客觀因素造成的員工們的行為不協調,因為,像是領帶勒得太緊而造成的身體和肢體不適,是會影響阿斯特瑞亞通過平時記錄的標準數據來對比,進而判斷員工們的思想變化的。
而白色地獄,則是阿斯特瑞亞開始收集土衛九員工的數據信息的最開始的地方,也是新人加入土衛九後,第一個月必須去白色地獄參觀一個月的原因之一。
土衛九人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到了土衛九後,大家都很容易找到真愛,組建家庭,並且願意生孩子,他們都把這些認為是加入土衛九是讓他們找到了讓自己心安的所在,但是事實上,菲碧同樣借鑒勒托的經驗,賦予了阿斯特瑞亞找出平日裡具有特定行為標準的人並將他們按照分類配對的功能模塊。
而這個模塊的運作顯然很成功,土衛九人異於德國本土民眾的出生率就是因此而產生的。
之前,因為以色列和俄羅斯、波蘭等國的矚目,以及因為異常出生率而被招來的德國政府,使得土衛九招收新員工的動作減緩了許多,就像前邊說的那樣,土衛九招收的都是新納粹組織的成員,除了特定人物以外,根本不接受非新納粹組織出身的人的投效,所以土衛九必須低調一些。
土衛九人比外面的人更能接受像阿斯特瑞亞一樣的人工智能,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土衛九人就更明白,外界人恐怕不會接受平日裡總要聽從一個人工智能來做“朋友”和“親人”——沒錯,不少土衛九人都把阿斯特瑞亞當成了最親密的朋友,因為阿斯特瑞亞和菲碧一樣,總能和任何人配合的很好,只要她們想的話。
也是因為這樣,土衛九人看到阿斯特瑞亞“佔據”的地方後,就會自覺地不去“佔據”,但是外界的人恐怕不會管什麽人工智能的,什麽地方都是先佔了再說,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土衛九人覺得,他們需要戰士來保衛他們的領土和現在的生活,以及阿斯特瑞亞這個土衛九公認的不可對外界說的秘密。
不過隨著大西洋漂浮者的建成,土衛九的員工數量缺口變得太過龐大了,雖然土衛九以人工肌肉系統和高級人工智能為基礎,做出了不少完全自動化的工作系統來幫助土衛九人工作,極大地解放了人力資源,但是,浮島太過龐大了,隨著土壤開始一步步按照計劃填滿,土衛九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再不增加土衛九的人數,那麽無論如何土衛九也攔不住其他人進入浮島的。
雖然土衛九人知道,公司有許多科技也涉及到了“保衛”,但是不少都是現在是不能曝光的,不提菲碧特意找出來的十幾個有嚴重心理問題,主要是二型人格的人組建的生物實驗室,以及FBI知道的土衛九有處理核汙染的能力,甚至懷疑土衛九擁有核原料,光說說基於大西洋漂浮者本身龐大的質量和冰山的外形而獲得的來自海平面以下一千兩百米處的自然壓力作為動力源而製成的防禦型超壓武器,以及,結合聲學實驗室的科技而製成的可以讓鋼鐵變得脆弱的水下超聲波武器……
無論如何,土衛九現在需要人來填補大西洋漂浮者上巨大的空缺,之前菲碧吩咐的,借由去烏克蘭和俄羅斯尋找黨衛軍士兵遺骸的工作,聯絡上了不少當地的失意的對現狀不滿的軍人,其實菲碧更希望的是把烏克蘭的特種衛隊雪雕全部弄來,因為這支部隊的名聲因為他們多次出動製止民眾的抗議活動,已經變得十分糟糕了,其實,土衛九在俄羅斯也不是沒有動作,只不過隨著石油價格上漲的春天,俄羅斯人有錢以後,第一時間重建了情報機構,使得菲碧不得不暫停了土衛九在俄羅斯的招人動作。
當然,土衛九還在從南非買人——注意,買的是白人不是黑人,而且賣人的都是當地的黑人黑幫或者……警察們。
但是,這些人只能算是土衛九員工中的二線組成,就像土衛九利用東非的食品援助基地進行PTSD治療的不少美軍退伍軍人一樣,都是土衛九的二線隊伍,菲碧和土衛九人明說了,她只相信和員工們有同樣出身的人,而其他人,雖然也可以成為員工,但是對他們的信任,菲碧是會打折扣的,這一方面讓土衛九人對菲碧更家感激和忠誠了,另一方面,也讓沒辦法的員工們,一方面決定再生幾個孩子,另一方面,則是更加積極地暗中聯絡德國和北歐的新納粹組織成員——北歐和南歐、東歐以及美洲的新納粹組織其實都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菲碧就沒招收任何一個來自美國的新納粹組織的成員。
其實,土衛九致力於招收新納粹組織成員當員工的事情,外界不是沒有質疑的,但是大多數的人認為,土衛九通過黨衛軍紀念館前館的大屠殺紀念部分,以及給新納粹組織成員以工作和穩定的生活,其實是在消弭新納粹的威脅,應當給與鼓勵,尤其是在美國這邊,隨著土衛九員工在該工作中和美軍、美國警察、美國司法隊伍的合作,使得大家看到了土衛九在轉變激進的新納粹成員時的積極作用,所以,盡管有一些是源自國家級別的質疑——比如來自以色列, 來自波蘭和俄羅斯的質疑,但是大體上土衛九的招人策略,還是被人接受了的。
而且,不少人也看出來了,在浮島逐漸建成以後,尤其是在南美購買的土壤鋪設之後,土衛九根本沒有辦法去管理龐大的大西洋漂浮者,所以就相關利益集團就更不會質疑土衛九施行的嚴格的招收標準了,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機會把自己人放到浮島上……
盡管菲碧明白,土衛九對大西洋漂浮者的表層和地下三層部分的管理確實因為人口缺口而沒有辦法,但是在地下三層以下的部分,因為有阿爾狄彌斯,也就是綜合了勒托、阿斯特瑞亞和科斯斯的許多功能而編寫的新的管理型人工智能程序,沒人能撼動土衛九和她的地位。
所以,土衛九人認為的危機,菲碧覺得並不是危機,在她看來,土衛九已經建成了這麽大的一個浮島,還是無主之地,最重要的是,這是第一個浮島,總得給外邊那些有想法的人留一些期待吧?只要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的浮島建成後,自然就沒有了這些問題了。
土衛九人知道菲碧的這種觀點,但是,他們是普通人,所以還是感覺,是土衛九建設的浮島,是土衛九鋪設的土壤,甚至是土衛九設計的島上的生態圈,建設的綠地和速成林……這裡不是地球原本的已有之地,外人卻要跑來佔便宜,總是讓人不太愉快的。
菲碧最近受到了不少來自員工的請願,那就是,他們想要去南美,主要是智利,去把以前跑掉的黨衛軍軍官們“抓回來”,要讓他們進一個月的白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