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之後外界媒體的宣傳方向，讓金鬥錫有些發慌，原因是他發現媒體報道的方向沒有順著自己(金鬥錫認為是他自己)引發的報道方向延續，而是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前進，要知道，在過去，所有菲碧指導他進行的計劃，全都呈現了他們所期望達到的結果，但是這次就非常不同了，媒體居然沒有順著計劃的報道方向前行。

　　當然，這個方向並不是對菲碧或者對少女時代不利的，而是有利的方向——也就是借由分析菲碧被攻擊視頻，來增加民眾對私生粉和anti粉的厭惡感的報道方向。

　　事實上，絕大多數媒體和藝人，都是支持媒體在這個方向上的報道的，而這個報道方向，則是由韓國的《中央日報》引導的——之前說過，洪羅喜在到芭芭拉家之後，給中央日報任總裁的弟弟打過電話，而中央日報本不會輕易參與對娛樂圈新聞的報道的，但是在她的電話之後，媒體的風向就定下來了。

　　在洪羅喜和李健熙這樣的人看來，如果能幫助擺脫攻擊事件的可能的官司，就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上法庭之後，對平民來說或許沒什麽，但是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卻是恥辱，如果能借由輿論而使得檢察官不予立案，便是最好的結果。

　　事實上，菲碧一開始的計劃也是這樣的，只是沒想到出了李秀滿去衛生間的意外，所以菲碧才不得不讓金鬥錫執行新計劃，事實上，菲碧看到有八分之七的媒體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報道anti粉的惡劣行為上時，並沒有覺得失望，因為目前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同時，也讓菲碧警醒了，因為除去金鬥錫可以利用的那些媒體資源之外，其他媒體報道的方向，以及輿論引導的手段，是和她本來會采用的方式十分一致的，換句話說，有人或許早就看出來了她之前的幾個計劃是有幕後黑手的。

　　這就很不好了……菲碧喜歡躲在後面，而不是站在前面，現在她可是連土衛九都給藏起來了——至少以全球人口知道土衛九的比例來算的話，土衛九絕對是被藏起來的。

　　尤其是在目前的情況下，媒體幾乎都在對私生粉和anti粉的過激行為發起攻擊，甚至已經開始延伸到了對網絡上的語言暴力的討伐——當然，如果中立地看，媒體的目前的行為也是語言暴力，但是誰讓他們是媒體呢，媒體是天然無罪的——但是在這種近乎一面倒的局面下，不合其他媒體統一口徑的，在針對撒滿公司的一個“看尿尿的地方決定受重視程度”的潛規則進行報道的媒體，就變得十分顯眼了，準確的說，在全世界范圍內，“做跟別人不一樣的事”都是非常顯眼的，更別提這是在韓國了。

　　好在李健熙下午不但沒走，還跟李允馨一起除去遛了一圈米諾和達卡，不管李健熙是真的喜歡遛狗，還是隱晦地表示自己是支持少女時代的，至少有相當多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換句話說，菲碧認為，除非三星倒台，或者李健熙倒台，這次的暴露並不是特別的危險。

　　而隨著這邊的消息被有心人不斷地傳遞著，在外面還沒回來的少女時代成員，又感受到了新情況了——之前，只有在KBS時，她們才有大休息室，在其他兩個電視台的時候，休息室都算不上好，而隨著李健熙夫婦都在少女時代宿舍，還幫著少女時代成員菲碧遛狗的消息的傳遞，她們在其他兩個電視台的休息室也被換成了大的而且設施都很先進的休息室了，哪怕她們的人數並不是滿員也是如此。

　　當然，由於少女時代成員用了好一些的休息室，必然有某些前輩會被安排到其他的休息室，可是這次，沒有任何人抱怨過，反而有不少前輩打著“支持少女時代在對抗anti粉時的表現”的名義，主動來休息室探望大家，於是，少女時代成員頓時受寵若驚了。

　　沒錯，要知道，就連很多大前輩，甚至並非是歌壇的前輩，又或者是此前表示過對流行歌曲不屑一顧的傳統歌謠的前輩都來了，她們怎麽可能沒有發現其中的異常?

　　她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菲碧又幹什麽了?”

　　由於此時不是周末，少女時代並不參加同一個活動，而是分散在三個電視台，在KBS是泰妍一個人，在MBC的是傑西卡、Sunny、俞利、孝淵和秀英，以及在SBS的Tiffany、允兒和徐賢。而藝人參與一般性行程時，主要經紀人要麽是不隨隊行動，要麽就是跟著人數最多的分隊行動，所以泰妍這邊的助理人數和級別也不夠，泰妍自己面對這種情況，相比在SBS和MBC的兩撥人，泰妍就有些吃力了。

　　送走了又一個來探視的前輩後，泰妍苦著臉對跟著她時間最長的吳世婉道:“世婉姐，我剛才應對的還可以吧?”

　　吳世婉點了點頭:“挺得體的，不過他們老這麽來，台本上的東西你都沒怎麽看吧?一會怎麽辦?”

　　泰妍鬱悶地把台本摔倒了桌子:“就是的啊，剛看幾個字就有人來，剛看幾個字就有人來，就算是他們是支持菲碧的，可也不用專門從那頭跑來跟我說吧，……”

　　吳世婉知道，泰妍是為好幾個專門從那邊跑來找自己的前輩藝人而鬱悶，畢竟之前泰妍是最注重禮數的，而現在這幫前輩為老不尊，從另一棟樓的都過來了，這自然讓泰妍覺得壓力很大。

　　“沒辦法，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你也看到媒體是怎麽說的了，現在所有媒體和藝人，好像都站在你們這邊了，你就忍忍吧。”吳世婉一邊說著，一邊用梳子順了順泰妍的頭髮。

　　泰妍像是在捧著什麽東西一樣虛拖著雙手，再次說道:“可問題是，憑什麽讓少女時代代表所有藝人啊，有anti粉的又不是我們一家，受災最重的也不是我們，憑什麽又是我們被推到前面了啊?這幫前輩絕對是沒安好心！菲碧說的沒錯，娛樂圈裡就不可能有朋友，全都是敵人，大家時刻都在想著怎麽坑別人！”

　　吳世婉頓時被泰妍逗笑了，拍了拍泰妍的肩膀道:“別胡說，就像你，想著怎麽坑別人了嗎?”

　　“……”泰妍鼓了鼓腮幫子，她不知道之前在公司的企劃會議上被要求給出一個人選時，自己選擇傑西卡和俞利算不算是坑別人……好吧，其實她的沉默表明，她認為自己就是在坑別人。

　　而吳世婉一看泰妍的表情動作，就知道泰妍不知道又想哪去了，她可是從少女時代出道就一直帶泰妍的，除了泰妍在宿舍裡的狀態，她可是唯一見識過泰妍在宿舍裡也不曾表現出來的一些狀態的人——經紀人或者助理，有的時候確實是比同一組合的同伴更加親近的原因就在於此。

　　因此吳世婉又捏了捏泰妍的肩頭，說道:“又想多了吧，別擔心，少女時代不是以前的少女時代了，沒有那麽脆弱，你們已經成長起來了，自然會被別人看成是可以代表大家負擔一些事情的組合。”

　　泰妍撅著嘴扭過頭，看著吳世婉說道:“可那些前輩憑什麽不去擔當啊，憑什麽讓我們上啊，要是回頭有人說，我們是在用知名度壓迫人家怎麽辦?回頭他們肯定又說是我們不對了，以前這種事不是都出過好幾次了嗎?”

　　吳世婉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沒錯，是這樣，可你現在抱怨也沒用啊，這些都不是我們有能力去改變的，對不對?”

　　泰妍氣哼哼地又把頭扭到了另一邊，說道:“菲碧說的沒錯，什麽前輩，根本不值得尊敬！”

　　“好了，心裡清楚就行了，別說出來。”吳世婉撫了撫泰妍的後背，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金鬥錫這一天都在忙活著想要媒體報道李理事去你們衛生間拍照的事，他就是擔心菲碧被攻擊的事被人利用，但是沒辦法，想要利用這件事的藝人太多了，咱們惹不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對不對?”

　　“嗯……”泰妍無奈地點了點頭，她也知道，現在只能這樣了，因此泰妍又看了一眼手機，見沒什麽新消息，頓時歎了一口氣。

　　吳世婉知道，其實泰妍想要金鬥錫趕緊拿出個說法來，免得這次事件會波及少女時代。

　　當然，對於另一波媒體正在關注的李秀滿去衛生間拍照的事，也著實讓泰妍開了眼界，甚至還有些小小的欣喜——昨天晚上菲碧說過的，要是讓別人先把李秀滿去衛生間的事情說出來，對少女時代是非常不利的，雖然現在媒體大多數都沒有報道這個，但是顯然鬥錫哥乾的不錯，成功地讓不少人知道了，在撒滿公司，公司管理層還是很關心藝人的，而少女時代，仍然是管理層很關心的一個組合。

　　因此吳世婉又道:“金鬥錫那邊今天一直在忙著執行昨晚的計劃，所以你之前給他打電話的說的事，一時半會他是顧不上的，不過別擔心，他會有辦法解決的。”

　　“我不是擔心解決不了……世婉姐，可……我還是有些害怕……我們去年也是被媒體集中報道過的……”泰妍的苦著臉說道。

　　吳世婉微微搖頭，笑道:“放心吧，上個月你們參加拚盤演唱會之前，不是都有些擔憂嘛，實際上沒必要擔心太多，對不對?”

　　“可這種集中報道……真的很讓人擔心……”

　　吳世婉只能無奈地笑著繼續撫慰泰妍……

　　而在另外兩處的少女時代成員，其實也有跟泰妍類似的擔憂，只不過因為人多，便又出現了如同去年遭遇滅燈事件後一樣的情形——大家誰都不說自己有多擔心，生怕自己影響到其他人，都是盡力地隱藏自己最軟弱的一面，並期望同伴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堅強，進而一同變得堅強起來。

　　最重要的是，由於有過一次經驗了，大家應對起來也比去年輕松從容了許多，這也讓眾多來訪的前輩，看到了一個精神面貌根本不像出道兩年的新人的少女時代。

　　事實上，泰妍這邊在應付前輩的時候，也給了他們同樣的感覺，畢竟泰妍可是在滅燈事件後，仍然有自己的電台行程，期間遭受的來自anti的語言攻擊，也全都是她自己去承受的，從未把壓力轉嫁給組合其他成員。

　　也因為這樣，許多只是聽說而沒有親眼看過少女時代的藝人，從心理上接受了少女時代是跟其他組合不同的組合，畢竟人在遭遇重大事件後的表現，才是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價值的時刻，少女時代成員的表現如此成熟穩重得體，自然讓很多藝人，包括老派藝人，都十分讚賞她們——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發跡後不自我膨脹的，而少女時代的表現，尤其是在大家去探望時表述對菲碧的支持時，少女時代成員不約而同地並沒有表現得太過開心，並視那兩個躺在醫院裡的攻擊者為仇寇，而是很真切地說出了期望她們早點痊愈，而不是糾纏於菲碧到底在這件事上有沒有責任這個問題。

　　少女時代成員其實都知道菲碧的“演藝圈裡無人是友”的理論，甚至於大家都普遍認同了這個理論，就連徐賢也在去年的滅燈事件之後明白了，同公司的前輩都沒有幫著說話代表了什麽。

　　但是她們同樣知道，在菲碧的這個理論中，其他藝人的粉絲以及自己的anti粉並不是敵人，而是和自己的粉絲同樣的，只不過是步入歧途的人，按照菲碧曾經為了讓姐姐們開心，而采用的十分中二的說法就是:少女時代就是來挽救這些迷途的羔羊的……

　　所以， 在少女時代成員跟其他前輩說到攻擊菲碧的那兩個人是，大家自然不會帶著憤恨的情緒，而是發自心底地為那兩個走入歧途的人感到悲哀——要是你們是我們的粉絲，也不會被菲碧踢進醫院啊，頂多是不搭理你們而已……

　　當然了，這種想法僅僅是在菲碧的那個比較中二的理論的支撐下，潛意識中得到的推論而已，實際上少女時代成員自己也都很納悶，為什麽自己居然一直沒有感到那兩人討厭，這讓大家都多多少少地感到有些無法面對菲碧，而在今天看了新聞報道中提到的菲碧是為了保護她們不被燒而轉身去踢人的，就讓她們更加覺得有些對不起小忙內了。

　　而留在宿舍的菲碧，倒是從昨天開始就感受到了姐姐們情緒中蘊含的歉意，在當時，她還是大約能明白原因的，畢竟“粉絲是羔羊”的補充性理論，本就是她設計出來為了維護少女時代的團結的一環，畢竟藝人都是敵人這個想法時間長了是肯定會擴大到“所有藝人都是敵人”，也就是組合成員之間也是敵人的。

　　所以昨晚菲碧明白姐姐們都是帶著歉意的，自然不會挑選那個時間跟姐姐們聊有關攻擊事件的感想，實際上，菲碧原本的想法是，讓姐姐們維持著這個想法，好讓她們在節目上說出“沒有幫上菲碧的忙感到很抱歉”的話，這會讓外界更加肯定少女時代的團結友愛。

　　因為菲碧明白，對於一個偶像組合來說，尤其是本身沒有創作能力的偶像組合來說，團結友愛，才是長期維持組合號召力的賣點，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