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日,雲天從床上醒來,見幾個室友正聚在一起看著他。 雲天撓了撓頭,起身問道:“你們做什麽?”
杜海將床頭的血衣拿出來問道:“雲天,你昨晚跑哪去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雲天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昨晚心情不好,出去喝了兩杯,正好碰見有人群毆,還有人受了重傷,我參與救援來著。”
幾人聽了都松了口氣,杜海埋怨道:“雲天,不是我說你,心情不好自己出去喝什麽悶酒,喊著兄弟們一起,也能幫你開解開解,你都鬱悶一周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雲天心中一陣感動說道:“那你們真有這心,幫我把衣服洗洗把。”
“切~~~~~!”三人一起對他比出中指。
雖然這樣,幾人還真把雲天的血衣拎進了衛生間。
“唉!我是開玩笑的。”雲天忙道。
但幾人不理他,聚在衛生間裡像是在搞什麽課題研究一樣,探討如何祛血汙。
這時候,雲天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拿起一看,表情不由得一變。
因為打電話的,是他絕對想不到的一個人,秦志國!
雲天看了看衛生間的房門,遲疑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響起秦志國焦急又略帶歉意的聲音:“雲天嗎?這麽早給你打電話真是抱歉,你今天還好吧?”
“我?還好,不知道秦先生在問什麽。”雲天故意說道。
秦志國在那邊回道:“哎呀,我說雲天你就別打掩蓋了,昨天晚上我去公安局接夢芸的時候,她都告訴我了,給你造成那麽大的麻煩,真是非常抱歉。”
雲天聽此,沉默了片刻回道:“沒事,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唉!你不要說了,這件事的後續問題我負責給你處理,等我好好說說夢芸,讓她給你親自道謝。”秦志國說道。
“不用不用,秦先生您不用這樣的,事情都過去了。”雲天忙說道。
“那就這樣吧,我還又事就不多說了,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秦志國語閉不由分說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秦志國靠回椅子上,心情大好,本來關於雲天,他心裡還有些不確定。
但經昨天女兒這麽一鬧,可謂是錦上添花,他和雲天的的熟人關系也基本得到確立。
這個棋子放在這,用來以備不時之需。
三天后,雲天的處罰決定下來了。
扣除下月工資,暫時收回作戰工具,自我反省一個月,寫一千字以上的自我檢查。
聽完處罰決定,雲天沒有意義,便和老余相約今天晚上碰面。
這個處罰雲天正樂得接受,一個月的清閑時光。只是下個月的工資他當真是肉疼了,但又沒有應對的辦法。
是夜,下了晚自習,雲天剛回到寢室,就接到了老余的電話。
他從櫃子裡翻出注射槍和抑製劑,找了個袋子一裝就要出去。
李森看到忙喊住他問道:“哎,這麽晚你拎個東西,急匆匆的上哪去?”
“要你管,好好看你的片。”
“不是,你要是去食堂,給我帶點夜宵過來,回頭我給你錢!”
“衛生間裡有……!”雲天的聲音消失在走道裡。
李森撇撇嘴,繼續餓著肚子看電影。
雲天出了宿舍樓,急匆匆的在夜幕下行走,很快就到了停車場。
他看了看四周,將密碼箱交給了老余。
老余沒說話,只是衝他點點頭,便發動汽車調頭離開了。
雲天又四下看了看,也轉身朝回走去。
這時,他忽然看到遠處的樹叢裡有一絲輕微的反光,非常微弱,一閃即逝。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會看到這點亮光,但雲天不一樣,他的目視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常人。
放在平時,他就算看到,也不會去關注這點反光,但自從被偷拍後,他的警惕心提高,見此自然有了想法。
雲天不動聲色的快步向前走去,轉進一個拐角,他的速度的猛然變快,一個飛撲滾進了對面樹叢內。
靠著黑夜和花園植被的遮擋,雲天悄無聲息的穿梭在其中,直朝剛才的閃光點奔去。
到了近前,他果真聽到了一些聲音,便放慢腳步,悄悄湊了上去。
黑暗中,雲天目光閃爍,一眼就看到樹叢間蹲著一個黑衣人,正在低頭收拾著拍攝器材。
“你在幹什麽?”
對方的警惕性太低了,雲天已經站在他身後,高聲問道。
黑衣人嚇的一聲驚叫,竟然是女聲。
雲天上前,一把拽起他冷喝道:“你是誰!為什麽要偷拍我!”
黑衣人沒有回答,而是忽然拔出一把匕首,向雲天的手臂刺了過去,想借機逃脫。
雲天輕哼一聲,用空出的手輕輕一甩,就把匕首打飛了出去。
為了不讓對方再耍花招,他將對方的手臂擰在身後,直接壓在了地上。
拉下黑衣人的頭套,一頭黑色的秀發便傾斜而出。
“蘇老師!你這是!……”雲天驚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教授的女兒,蘇玉婷。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這個走狗,殺人共犯!”對方拚命的掙扎著,可是無濟於事。
雲天看著地上的蘇玉婷,只能用無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他眼睛一轉,拿出手機撥通了青龍的電話。
響了幾下號,對方接聽了電話。
“什麽事?”青龍的聲音毫無感情的響起。
“我抓住那個偷拍者了。”雲天回道。
“這種事就不要給我說了,你去給老余打個電話,讓他回去把人帶走就是。”青龍回道。
“是蘇教授的女兒,蘇玉婷。”雲天直接說道。
對方聽見,沉默了一會說道:“這件事你還告訴了誰?”
“誰也沒有,包括老余。”雲天回道。
“很好,我已經定位了你,呆著原地別動,我很快就到。”青龍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雲天收起手機,見蘇玉婷不再掙扎,便慢慢松開了她。
蘇玉婷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眼裡全是淚光,但她卻沒在逃跑,而是抱著膝蓋,坐在了原地。
雲天見此,便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在旁邊看守著她。
而據此一小時前,在上京的某秘密實驗室裡,宋博士和秦志國正在進行著一場會談。
兩人雖身在滿是儀器的實驗室,但面前均泡了一小盞綠茶,冒著絲絲的熱氣。
“沒想到宋博士也是愛茶之人,早知道我就帶點見面禮過來了。”秦志國笑道。
宋博士聽此歎道:“這裡也沒什麽好茶,還請秦老板不要介意。”
秦志國拍了拍桌子說道:“宋老弟你太客氣了,下次過來一定給你帶份好禮。”
宋博士眯著眼睛品完自己的茶,從桌子下面拎出一個皮箱,打開後裡面是四瓶藥劑。
他解釋道:“這四瓶是人工複製的神之血,功效比上次撒在你家上京國購那的稍強一些。你要尋找四個人注射這東西,他們將是你在F級進化的重要助力。”
“F級?為什麽我進化需要其他人?”秦志國瞬間就抓住了其中的重要信息提問。
宋博士又倒上茶說道:“多透漏給你一點也無妨,你們這類完成了細胞融合的人,在國際上有個通用的叫法,融合者。融合者從F級最低開始,依次向上排列,最高到A級。這是國際公認的進化極限,實際上即便是B級進化者,在全球數量也很少,A級還只能是個傳說,或許有,或許現在還沒有。”
“那上次我看到的炎魔屬於什麽級別?”秦志國端起茶盞喝了一小口問道。
“炎魔的話,只能算是C級融合者。”宋博士回道。
秦志國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強行抑製住了震驚說道:“那我的進化呢?”
宋博士雙手扶在桌上看著秦志國說道:“每一級的融合者進化,都需要通過大量的戰鬥,來讓自己的身體與胸口的核心能量完成境界上的充盈。一但到了這個時候,你就如同練武遇到了瓶頸,再難有所進步。於是我們會通過特殊手段幫你完成這次境界上的突破,具體是如何,到時候再告訴你。需要特別說明一下,所有融合者是無法獨立完成進化的,必須通過後天的人工輔助。而您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給我提供大量的血液樣本,讓我來篩選出四名神之血的注射者。”
秦志國聽此,點了點頭。
見此,宋博士忽然面色一正說道:“最後,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你需要知道。”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放在了秦志國面前說道:“其實每一個融合者在完成第一階段進化後,都會覺醒一種叫神之意志的第二人格。當然,它在國際上也有一個通用的叫法:原始意識。這種意識會隨著你的不斷進化而加強,融合者需要在每一個級別駕馭住這種意識,你可不要覺得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很多融合者雖然完成了進化,但在與原始意識的較量下卻被反客為主,最後瘋掉傻掉,變成一個廢物。這種藥就是用來緩解和抑製原始意識侵襲的。而且服用這種藥是有次數限制的,在F級,最多只能服用一粒。”
秦志國面色變了變,拿起藥瓶,擰開之後, 審視著裡面的藍色藥丸,心中不免有些後悔,暗罵馬爾斯混蛋,沒有把這種危險給他交代清楚。
宋博士看出秦志國有些後悔,又接著說道:“這世界,獲得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但只要你駕馭住了原始意識,將會從中獲得很多信息,包括戰鬥時的各種能力。”
“有這種事?未免有些荒謬吧。”秦志國面帶懷疑之色。
宋博士輕笑一聲說道:“有什麽奇怪嗎?就像人類與動物,都會有一生下來就會做的本能反應,這就是遺留在血脈中的原始意識。為了物種的生存和繁衍,被一代代的記憶在血脈之中。我們都能如此,況且神呢?”
秦志國聽完這些,陷入深深的思考當中。
良久,他抬起頭問道:“那你能給我說說,你們口中的神到底是什麽嗎?”
宋博士搖頭回道:“這些真相是馬爾斯明令禁止的,秦先生還是不要過問了。”
秦志國此時向前探了探身子說道:“我聽說宋博士是個很注重生活品味的人,我正好在泉水山莊有一套最靠山頂的別墅,山泉從院子內經過,每天傍晚,遠離城市的喧囂,自己擺一張茶幾,對著青山綠水品一壺清茶,豈不快哉。明天我就差人過來辦理過戶手續,感謝宋老弟對我的幫助。”
面對這棟價值近億元的別墅,宋博士的目光也忍不住發生了變化,他沉思了良久低聲說道:“這個事情,私下告訴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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