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超坑,遍布黑暗之中,再無見到其他,而這個時候,突然有一道細細的銀色火焰從坑底竄起,就像一條銀蛇,直朝坑頂。
在本是無盡的驚悚中,加了幾分詭異!
隨著這條細長的銀色火焰升騰而起,沿途墨水般的黑色就像覆水回收一般,又像飛蛾撲火,刹那就被這條銀火照單全收。
與此同時,淒厲的鬼嚎聲乍然響起,嚎了一路。
那些飄蕩的陰魂幻影帶著恐懼,在接觸到銀火的那一刹那,全部爆碎,絕對魂飛魄散!
當然也有想逃的,紛紛往銀火的反方向竄走,但是這條銀火仿佛有吸力一般,將這些試圖逃離的陰魂全部吸了進來,而後焚燒碾碎,一渣不留。
“呼呼!”
銀火竄升,沿路皆是鬼嚎,隨著鬼嚎聲淒厲怎響,這沿路漫無邊際濃得看不見五指的黑色也漸漸變淡,又隨著銀火余光擴散,漸漸滌清。
不消片刻,裡面的景象,已經可以入眼。
看見這一幕,眾人不由吸了一口涼氣,通透的視野從第一層上升到第二層,然後又是第三層……
“沐凌峰的閻羅殺夢,竟然被這銀火給燒了!”
“這火哪裡來的?”
這一問,讓眾人臉色一僵,而坐在第一層的觀眾,立馬就將視線尋了過去。
“是談子墨的魂火!”
這答案就像一個傳染源,一傳十,十傳百,還沒等到第五層的視野燒得通透,已經傳到第九層的觀戰席中。
第九層的視野仍然是黑色,坐在這裡的觀眾完全不明白底下的觀戰席為什麽會沸騰的開水一般懸叫喊響不斷。
於是,第九層席間盡都是疑惑的附議:”談子墨的銀火……“
“在哪?”
“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啊!”
也就在這聲質疑中,銀火已經躥升燃到了第八層,隨著第八層視野的開放,第八層席間的歡呼驚喊似乎要將第九層的觀眾給震下來。
“談子墨的銀火已經燒到第八層了。馬上就要到我們這了!“
聽到第八層的呼喊。第九層也開始心中雀躍地等待著。
不過……
…………
超坑之底。
談子墨的傷勢非常嚴重,即便他經過七年萬千靈藥蒸身洗髓,擁有讓人嫉妒的自愈神通,但是由於這傷太重。饒是自愈神通也修複不了這麽快。
外傷的血倒是止住了,不過所謂“長痛不如短痛”。短時間內的治愈,使得他的疼痛感也是倍數遞增。
談子墨眉頭皺了皺,右手掌心上的銀火。隨著他手掌的微顫,也跟著搖晃了一下。
幅度很小。手掌處的銀火晃動甚至微不可見,但是這個微動連帶的是竄起千丈的銀火,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出現在高層的觀戰眾人眼裡,這條長達千丈的細長銀火。晃得特別厲害,其外側尾焰好似晃得快要脫出,更是隱隱在氣幕上劃過。留下了滋滋的聲響,還有難聞的焦味。
談子墨皺眉倒不是因為傷勢嚴重而疼痛非常,而是牽動銀火竄起千丈之高,以目前自己的修為,還是有些吃力。
好在吸收煉化了沿途的陰魂幻影倒是為銀火提供了不少能量。
談子墨皺眉是因為他有些疑惑,本以為體內的魂火是無名黑火,但是此遭升騰而起的銀色顛覆了他此前的認知,難道完全和銀色狂龍息融合了?
談子墨如此臆測!
另外,本以為這家夥吃的是妖獸之丹,卻沒想,這陰魂死氣也符合它的胃口……
知道得越多,談子墨不懂也就越多。
他也想究根問底,體內這無名之火,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暫時沒有頭緒。
談子墨搖了搖頭,依舊困惑不解,而這身體微顫,卻連帶千丈之頂的銀火搖得差點要將第八層的觀眾給晃暈。
抬頭向上。
“第九層是淨姐和沐凌峰的對戰區,那裡的閻羅殺夢才是最強度的,可不像這八層那麽好攻破!”
談子墨倒也不托大,雖然他的意念不輸於沐凌峰,可保神識清醒,但是要完全破掉他悟煉到第十三層的閻羅殺夢卻並非易事。
雖然有銀火相助,但銀火羽術自己才悟煉出一個火龍卷,而且是第一層的表面功夫,看起來好似很唬人,但是對付沐凌峰悟煉到十三層的閻羅殺夢,卻不夠看。
還有銀火本身對這些陰魂死氣有克制作用,另外體內的殺神——噬龍狂藤其上漫天煞氣,對這些陰魂死氣也是絕對壓製,所以才有銀火所向披靡。
但是,再上去,就是沐凌峰用九成力道封鎖的第九層空域。
要攻破它,就需要硬本事了!
看著千丈之頂,談子墨眸間寒光一冽:“再起”
“叮!”
…………
第九層的觀眾,其視線依然是漆黑一片。
他們能聽到底下觀眾席的呼喊,但是視線就是通過不了超坑之內暗無止境的黑色,除了看到同是第九層抱團圍觀的其它人,還有氣幕之上偶有淒厲的陰魂幻影閃動而過,嚇得差點飆尿,此外,再無其它。
隱隱聽得第八層的視線已經通達了,他們滿懷期待地等著。
等待著……
“不過,好像時間有些久了!”
這是接收到第八層觀眾的議論聲之後總結的反饋。
視線通透的其它八層觀眾其間的喧叫大嚷並不難聽懂:“這銀火怎麽停下來不動了?”
…………
耳中是“叮”的一聲脆響,與此同時,躥升千丈的銀火再也寸步難進。
談子墨眸中亦是難懂莫名。
銀火好像碰觸到了什麽東西,又好似被什麽阻擋在外。
眉頭皺了皺,談子墨火眼神通催發,刹那,一道銀色的火影便從他眼中疾射出去。
“叮叮!”
似乎連目光都被阻隔在外。
而這一下,令得談子墨眼睛也是感到細微的刺痛。
談子墨雙目顫抖著緩緩眨了一下,淡淡的銀光回收眼簾,但他的嘴角卻是掛著一彎理解的苦笑:“原來如此!”
“是撞到玄冰上了!”
而後,他右手收掌,瞬間,躥升千丈的銀火毫無預兆地熄滅。
“看來淨姐並不想要我插手!”
…………
“火怎麽滅了?”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
“冰層……“
“怎麽會?這突然出現的冰層將第九層和其他空域完全隔離開了!”
犁大牛已經清醒過來, 只是眼睛充血,滿身抓痕,全身冷汗淋漓,似乎經歷過一場噩夢!
他後怕地噓了一口氣,晃了晃腦袋,漸漸幾分清明。
隨即抬頭,注意到第九層空域底部那片巨大而又透明通透的冰片將其上漫天的黑色完全阻隔……
他眨了眨眼睛,一臉懵楞地撓了撓頭,而後轉過頭,想要檢查一下談子墨的傷勢。
談子墨早已事不關己地重新把眼睛閉著。
於是,犁大牛無奈地喊聲,帶著跳腳的焦急。
“這家夥怎麽還暈著呢?”啟用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