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突然,一股磅礴的氣息自龍涎台上的龍涎柱中浩蕩散開。
就在落花西廂四人懵懂之時,黑忌大師擺手安撫道:“莫驚,這個石柱最近有些異常,經常怎呼亂擾。”
“確實夠唬人的,尤其是在我走神的時候!”犁大牛余驚未散地嘀咕道。
“這根石柱,名叫龍涎柱!”黑忌大師拿起桌台上的石杯,輕抿了一口茶。
茶水放了太久,已經涼了。
他晃了晃黑色的腦袋,放下茶杯,看向龍涎柱,繼續說道:“作為臭魚赤水陣的陣眼,這龍涎柱早在三千年前便設在此處,而且它本身以八斑癩麒雕掉落的雕羽作引,待到其主飛近,便可以感知到該雕的實力。”
雲千羽嘟著嘴,不由質疑起來:“八斑癩麒雕展翼飛旋百萬裡,我倒不覺得這隻八斑癩麒雕願意流連此地,真愛跟你們玩什麽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黑忌大師笑著擺了擺手:“恰是相反!這隻八斑癩麒雕從來只在死水鎮附近兩千裡的地域溜達,而這個石柱最遠可以感知兩千裡,所以,這隻雕每時每刻的實力,我們死水鎮都了然於胸。”
“呃,為什麽它只在死水鎮兩千裡內活動?”雲千羽插上嘴,好奇問道。
“這隻八斑癩麒雕對死水鎮的怨念非常深,倒還是有根可循,祖上記錄,這隻八斑癩麒雕是在祖上做巫術實驗的時候逃走的,但它身上有著不少的蠱毒雜咒,好像離得這根龍涎柱太遠,便也不能活命,所以只能在此柱兩千裡內的地域活動。”
“還好方圓兩千裡沒有像樣的靈氣和修煉口糧,所以這隻八斑癩麒雕修煉異常緩慢,三千年才終得大成。”
“不過,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呃,這所謂的大成是何程度?”
“龍涎柱紅光怎閃的感應,只能證明一件事……”
黑忌大師吸足了一口氣:“超過凡獸九星的限制……”
“本身兩翼,外加兩翼,是乃二階凶獸四翼八斑癩麒雕!”
“什麽?”犁大牛跳起腳,挑戰二階凶獸他是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三個月前,他還只是在黃級宗域混的低級羽修,怎麽一下子就要搞上二階凶獸了?
越級挑戰倒還有可勝之機,可這跟越階挑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越階挑戰,只有一個結果,屍骨無存,尤其是對於八斑癩麒雕這種暴戾的凶獸。
師妃淨淡然輕笑:“擊殺二階凶獸,這似乎已經超過了凡榜任務的范疇,按照正常程序,應該是上交到天榜,由天上二階翼人接單才是!你這樣不合規矩,若是我把任務單撤回,榜閣估計少不了你苦頭吃,而酬金【天牛龍精草】你肯定也是要不回去了。”
黑忌大師連忙搖手:“我這黑老頭兒也活了兩百多年,豈不知榜務閣的規矩!”
“這頭杠上死水鎮的八斑癩麒雕,是榜務閣收錄任務單之後才突破的,所以這個任務理論上是合規的!”
“當然,任務未能及時更新,榜務閣難免追責,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又有誰會在乎處罰!說不定還沒等處罰下來,老朽早就成為八斑癩麒雕的腹中餐了……”
“這個任務難度太大,我隻把任務緣由傾囊相告,想必你們心裡早早就打算放棄這個任務了!不過,逃走總比平白賠了性命要好!”
“既然來了,就試一下,未嘗不可!”師妃淨淡淡道。
犁大牛瞠目地囔了起來:“淨姐?”
師妃淨轉而看他:“你不是對【天牛龍精草】感興趣嗎?”
“我有興趣,可是也得有命下嘴啊!!!”
就在這個時候,沉默半天的談子墨突然站起身來,拍了拍犁大牛的背:“天牛龍精草是好東西,明年你能不能趕上雲閣天試,就全靠它了!落花西廂沒人跟你搶,你這個大塊頭倒還不樂意!”
“呃……可是……”察覺談子墨不耐的眼神,犁大牛終於不再滅自己威風。
談子墨滿意地笑了笑,而後伸了伸懶腰,轉向黑忌大師:“按龍涎台黑印陣的算法,距離八斑癩麒雕出關還有四天,我們倒是來早了。”
聽聞此話,黑忌大師突然詫驚不已:“這黑印陣是我們黑人祖上三千年的秘製之法,你怎麽從中看出八斑癩麒雕的出關時間?”
談子墨聳了聳肩,一貫的慵懶隨意:“我就是看出來了啊!”
再次看著黑忌大師難解的眼神,談子墨消受不能,立馬打了馬虎眼:“呃,其實……我是,猜的!”
“猜對了嗎?”談子墨突然問。
“呃……”黑忌大師嘴角瞬時暗搐不已。本來距離八斑癩麒雕出關還有兩個多月,所以上交地下榜閣的任務期限也相對寬裕,可如今不知怎麽整的,按陣眼感應柱所示,這八斑癩麒雕竟然提早出關了,而出關的時間恰如少年所料,僅有四天!他是怎麽知道的?
感應柱可以感知雕的實力,更知道它出關後便是二階四翼無視死水臭魚陣的存在……
如今,留給死水鎮僅僅只有四天的時間,所以黑忌大師心中捉急不已,四天時間,根本不夠二十萬鎮民遷移……
再者說,能往哪裡遷?黑忌大師已經朝周邊十八個城鎮發送了求救信,卻沒有一個地方願意接濟死水鎮的鎮民!他心中也清楚,死水鎮的鎮民就像是一個瘟神,別的地方根本容之不下……
悄然歎了一聲,黑忌大師突然一陣無力,或許眼前的落花西廂就是死水鎮的最後一絲希望。
黑忌大師突然沉默,不知所想。
談子墨咳了一聲,將落花西廂四人攬往一邊,做研討之勢。
“聽聞黑忌大師所說,這八斑癩麒雕應該是剛剛晉升二階四翼的樣子,待到出關,直面交戰,我們勝算肯定很低,所幸它現在還在閉關之中!”
“若是在閉關之中出其不意,我們還能有一線機會。”
師妃淨點點頭:“我同意!”
黑忌大師心裡頭當然是期盼奇跡出現的, 對於落花西廂此刻的迎敵態度他當然感激不已。
落花西廂的議論聲很大,尤其犁大牛是個大嗓子,黑忌大師每句話都聽在耳裡,可隨即,一個棘手的問題就從他心中升騰而起,不由插嘴問道:“可是你們知道八斑癩麒雕的閉關之所嗎?”
彼時落花西廂四人正在扎堆議論中,但聞黑忌大師此言,犁大牛“嘣”地抽出頭,詫異地看著他:“死水鎮跟它周旋了三千年,這八斑癩麒雕的閉關之地你們肯定一清二楚啊!”
“對這個二階凶獸,我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但聞其詳!”
犁大牛猛勁嗑草,一刻也沒閑著,早就渴了,此時拿起案台上的茶杯,剛要喝上一口,突然想起玄級榜務閣管事竇大童的土筍絲,便是硬生生地放了回去。
他尷尬地對黑忌大師笑了一聲:“這茶,呃,涼了!”
“對了,你倒是說這八斑癩麒雕在哪閉關,我們好做些準備。”看著黑忌大師突然一言不發,犁大牛再次提醒道。
左右的服侍早就退下,此時的龍涎台只有落花西廂四人和黑忌大師而已。
黑忌大師把茶水燒熱,親自給犁大牛換上一杯,就在犁大牛滿懷期待的目光中,歎聲道:“哎,雖說上古巫陣——赤水臭魚陣產生的氣波能嚇唬八斑癩麒雕,龍涎柱也能感應到它的實力,但我們對它的位置卻是無法判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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