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得凡榜任務,便可以出宗歷練。 但按談子墨的認知,東玄宗弟子在地級之前是不得離開宗域的!隻待進入東玄宗的那一刻起,黃級和玄級弟子就被禁錮在宗域之中,就像囚犯一般,若是貿然出宗的話,是要嚴懲的,一般就是執法杖抽翼斷筋,毀去羽修生涯。
當然,作為雲閣下屬的一個宗門,雲閣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養著此間的羽修弟子。
對於黃級弟子和玄級弟子來說,雲閣基本不能從他們身上撈到太多的油水,縱然有所謂的工種操行,那也只是讓弟子修身養性,真不夠抵上供養他們俸點靈羽的百分有一。
然而,羊毛出現在羊身上,隻待這些人有人晉升地級,那麽就可以為東玄宗乃至雲閣提供源源不斷的酬金收入,這才是雲閣大力拓展凡間外宗,著力培養羽修新人的主要目的。
而這個酬金收入的來源,便是地級弟子趨之若鶩的凡榜任務。
值得一提的是,在東玄宗內,地級弟子的人數反而是最多的!這倒不奇怪。首先,六星之上的凡間羽修,壽元極限就將近有兩百歲,另外,作為東玄宗的地級弟子,終身保有東玄宗地級弟子的身份,並不像黃級宗域有三年淘汰,抑或玄級宗域有十年淘汰之說。
建宗七百年,東玄宗健存的地級弟子從年輕到年老,足超過三千之數。
凡榜任務也叫酬金任務,但不是每個羽修都有接凡榜任務的資格!
地級六星的實力,這是最低要求,哪怕你只是接最低級的一星任務!
當然,僅憑羽修六星的實力還不夠,沒有入主宗門的羽修也不受凡榜待見。
換句話說,沒有宗門牌號的羽修,便是黑戶,不可以領酬金任務,而有宗門牌號的羽修,隻便領了任務,完成之,獲得酬金,宗門也是要抽傭金的。
所以,單靠這樣的酬金規矩,基本沒有虧錢的宗派。
然而各個宗門派別的弟子,身份權限也是有分的,大宗派的弟子,權限當然更高,能領的任務當自然也越多,酬金也會稍高一些。
晉升六星揭得凡榜任務,便能出宗賺取酬金!由此,玄級弟子隻待晉升到地級六星,便是如鯉魚躍龍門,財源滾滾,又是另一番修煉景致。
從談子墨四人進門那一刻起,此間雜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羨慕,也有崇拜!自從三天前將玄級鑒閣毀得一塌糊塗,落花西廂的威名已經不脛而走。
而他們的體貌特征更是被人傳記於心,比如美到窒息的師妃淨,又比如頭上長角的犁大牛,還有嘴中噙草的少年,另外一個黑色碎發,褲管一高一低的翩翩少女,必然就是雲千羽……
每一個都對號入座!根本錯不了!
短短時間,落花西廂四人便在東玄宗紅得發紫,也成了東玄宗雜役無聊時的熱門談資,這裡的雜役一眼就能辨認出他們來。
“那個……這邊請,竇管事已經恭候多時了!”迎接的小廝似乎有些緊張,舌頭一直打結。
過了兩個走廊,盡頭,是一間竹子做的雅廳。
竇管事,全名叫竇大童,凡間廬陽城出身,實力是一階九星,戰翼是田筍雛翼,他一向喜歡清淨,而這裡正好能夠滿足他的要求。
打開背後的窗戶,能夠看到大片的田林,田林裡都是他栽種的田筍,將田筍售往周邊城鎮,自產自銷,倒是賺了不少外快。
竇管事的頭很大,是常人的兩倍有余,又被稱為竇大頭,但是他的腿卻很細,遠遠看去就像是兩根竹竿一般,身形比例非常不協調。
此刻正坐在一張大椅子上,輕輕地晃動著身體,直到談子墨四人走進門,他才睜開眼睛,眼含笑意地向他們看去。
“你們終於來了!”
他拿出了一張紙,這是用竹筋、草筋製成的竹紙:“玄級課業的凡榜任務跟地級弟子不一樣,不能自己選,由抽榜箱幫你們篩選!你們也別奇怪,規矩如此,就怕你們托大選了超過自身實力的任務,屆時有去無回,那就不好交代了。”
“將你們的指印蓋在這竹紙上面,方後,我再將它投入抽榜箱,這抽榜箱便能匹配出適合你們實力的凡榜任務!”竇大童將竹紙置於案台上,說道。
眾人也不耽擱,乾脆利落地按下指印。
竹紙卷而成軸,竇大童按下案台開關,台面頓而出現一個巴掌大的圓形洞口。
竇大童將竹卷放入其內,隨著“咻”的一聲,竹紙卷軸仿佛被吸進了一個無底洞之中,蕩不起半點回音。
“現在傳送到地下榜閣的資料庫裡,那裡是八卦台的總部,號稱有三千多個地下工作者。八卦台是榜閣在凡間的分支,它跟我們東玄宗有一定的業務來往,要知道這凡榜任務的難易其實也是榜閣定下排名的,所以所謂適合你們的難度自然也由他們裁定……”
竇大童對著談子墨四人笑了笑:“當然,裁定的時間不會太久,你們稍安勿躁,要不要過來喝杯茶?這是用我自己種的土筍絲泡製的茶,很有營養的!”
說完,從羽囊中拿出四個嶄新的茶杯,又從案台上拿起微微冒煙的茶壺,慢條斯理地一一斟上,每杯倒的都是同樣的刻度,八分滿,不多不少,極其精準,非常講究。
竇大童平時除了種田筍就只有一個泡茶的愛好,他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來,趁熱喝!”
犁大牛之前剛塞了一嘴烈火草, 有些口乾,也不客氣,搶先拿起了一杯喝下:“嗯,這茶不錯,就是有些汗味!”
“有汗味嗎?”竇大童眉頭微皺,而抬起右手,朝自己的腋下嗅了嗅,“好像還真有點。”
犁大牛就困惑了,這茶味如何,跟他娘的腋下有毛個關系,剛要問上幾句,卻發現竇管事將手伸入衣服之中,就在右手腋下的位置,艱難地扯下了一根……腋毛!
見得竇管事將這根腋毛置在鼻前嗅聞,犁大牛就開始不淡定了,為何這腋毛長得如此奇葩,不對,還他娘的這麽眼熟……
竟然跟土筍絲一般無二!
“你說……這……這茶是用什麽泡的?”犁大牛臉色已經開始發青,指著案台上的茶壺問道。
“土筍絲啊?”
“哪種土筍絲?”犁大牛臉上發青的皮膚抽動了一下,但他依舊還存著一絲念想。
“這種!”竇管事自豪地將自己的腋毛晃了晃。
“產地哪裡?”
“你沒看到嗎,就在我腋下,我走近點,你再看看,絕對土生土長!”
“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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