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群情激奮的聲音稍微小了一些以後,這王八鬥便繼續煽動道,“你們想過沒有,這王財主為什麽這麽有錢?是因為他剝削我們窮人!!好的地,好的女人,都給他一個佔了,我們卻只能給他作佃戶,當苦力,做牛做馬一輩子,卻連個老婆都討不起,這公平嗎?!”
“不公平!!!”
下面本來混亂的謾罵,一下子統一成了整整齊齊的仨個字!
臥槽,這還真是嚇了我一跳,這麽整齊?我倒是有些隱隱的佩服這王八鬥的煽動能力了。
“王守仁該不該死!!?”這王八鬥繼續亢奮的振臂高呼道。
“該死!!!”下面又是一片整齊的怒吼。
“他全家該不該死!?”
“該死!!”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
這王八鬥使出吃奶的力氣聲嘶力竭道。
這一回,下面的回答就不那麽整齊了,唧唧歪歪的扯什麽都有。不過整體來講,我聽到最多的,也就是:“殺”“燒”“搶”“女乾”這一類的詞匯。
說實在的,以我個人的觀點來說,對於地主們完全壟斷生產資料,製造社會財富兩極分化的行為也不算是太苟同,畢竟社會要進步,總需要給所有人平等發展的機會才行。
但是,對於了凡和王八鬥這種粗暴、低級、沒有底線的暴民行為,我是深惡痛絕的。再怎麽說,地主們的財富也是幾代人積累的後果,是人家祖上掙來的。如果說搶就搶,尤其搶了還不算,還得把人全家虐殺掉,這種行為和畜牲又有何異?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人性,是因為人有思維,有自製能力,人懂得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而我眼前的這群暴民,顯然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和理智,我所看到的,是一張張扭曲的歇斯底裡的亢奮臉孔,一雙雙血紅的,充滿著畸形**的眼睛
面對著完全失控的人群,我意識到,此刻的這些人已經不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本分農民,此刻的他們,已經變成了獸,變成了殺人的鬼
我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會走。有句話叫地獄無門你走進來。
地獄,本來無門,因為地獄屬於鬼,人是不能進去的,但是,一旦你變成了鬼,那地獄的大門也就為你打開了。
“靜一靜!大家靜一靜!!!”這個時候,王八鬥看到下面的氣氛已經完全都給煽動了起來,便連忙扯開了嗓子雙手虛壓道。
這一次,因為人群太過亢奮,這王八鬥站在磨盤上大呼小叫了好一陣子,下面的吵嚷聲才終於稍微安靜了一些。
“下面!!讓我們請我們掘地宗門,西裡坡的首座!李大師兄給大家講話!!!”
這王八鬥趁著下面人聲音稍小一些,便連忙吊起嗓子,一臉諂媚的雙手作捧月狀的指向我所在的方向扯開了嗓子叫道。
經過站在磨盤上的王八鬥這麽一怎呼,本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八鬥身上的暴民們,紛紛將目光朝著我的方向移了過來。
“大,大師兄,您上來將幾句吧!”
這王八鬥說著,便連忙從那布滿著乾涸血跡的大磨盤上跳了下來,然後激動的拉著我想讓我也爬上去給暴民們打點雞血。
說實在的,看到過王八鬥剛才的醜態,我自然不屑於再爬到那上面去現眼。所以便擺擺手,然後直接調動起了內力,聲如洪鍾的站在人群裡對著暴民們道,“等會大家記著兩件事。”
我頓了頓,繼續道,“衝進去以後,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
我一字一頓的簡單說完,下面立刻就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在王八鬥的帶頭下,暴民們一**的浪潮般的開始山呼萬歲,歡呼喝彩。
“好了,出發。”
我說著,便背著手,朝著院子的大門處走去。兩邊亢奮的暴民連忙自覺的分成了兩股,把一條路給讓了出來。
很快,我就帶了吵吵鬧鬧的一群數百人的烏合之眾來到了王家大院外。
此刻已經是後半夜,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這次的王家大宅比以往都安靜了不少,連正常的巡夜敲梆子的也沒有了。
“大,大哥,這裡怎麽這麽安靜,會不會有詐?”這王八鬥看看前面的大宅安靜異常,有些擔心的表示道。
“怕什麽?你以為我是了凡嗎?管他裡面有什麽埋伏,咱們先衝進去再說!”我斬釘截鐵的道。
“對對對!大哥您說得對!以大哥您的實力,什麽妖魔鬼怪能是您的對手?”
這王八鬥說著,便對著身後的一大群烏合之眾扯開了嗓子歇斯底裡煽動道,“弟兄們!道友們!!衝進王府,男的殺光,女的光,金銀財寶搶光!!跟著大師兄喝酒吃肉啊!!”
這王八鬥這麽一叫喚,後面的人群立刻就好像被扣了扳機一樣,像一群瘋狗般歇斯底裡的就朝著王府的高宅大院衝了過去。
現場非常混亂, 抬梯子的抬梯子、也有幾個人抬著一根粗樹樁撞門的。
反正亂七八糟的怎麽乾的都有,這群本來來就是草台班子的農民,連土匪都算不上,所以自然不具備任何軍事素質,現場一片的混亂。
不過在一夥人七手八腳的亂搞半天以後,這王財主加的四面的牆上,道還真的都架起了一張張的梯子,然後那些手持菜刀鋤頭的暴民們,便開始爭先恐後的朝著大院裡面爬。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和兵器碰撞的叮叮當當聲。
“殺呀!!!弟兄們快衝啊!!”這王八鬥站在離開院牆大概有二十丈左右距離的地方,扯開了嗓子一邊吼,一邊不停的對著眾暴民揮手煽動。
這個時候,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只見王家大院的大宅門,此刻已被幾個抱著樹樁的暴民給衝撞了開來。
大門一被衝開,四面八方數百暴民,便如同洪水一般的朝著那大宅裡面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