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我沒有瘋！我沒有瘋！我好好地！我好好地！飛龍！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錯了！我錯了！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騙了你！飛龍！我是愛你的！我是真的愛你的！我不嫌你老！我一直把你當爸爸一樣敬重！爸爸！爸爸！我的爸爸！我的媽媽！媽媽！女兒對不起你！女兒對不起你！女兒給你們丟臉了！爸爸！媽媽！……”

　“我在呢！我在呢！”農飛龍以為叫他爸爸，他在一邊答應著。92Ks.Com

　可是！無論農飛龍怎麽勸說、怎麽答應著，程鳳嬌還是一個人說一個人的。聽她說的，有條有理，又不像是個瘋子。可是！她根本不理任何人，就是一個人訴說著。她也是什麽話都說，一點也不避諱。就憑這一點，她又是真的瘋了。

　農飛龍抱著程鳳嬌勸了一會兒，見沒有效果，也就不顧她了，去找醫生。他知道，好像有一種什麽藥，叫安定劑什麽的藥，給她打上一針，她才會安定下來。

　這時！病房門外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大家都在對著程鳳嬌指指點點，評說著。

　“啊！原來不是父女啊?我還以為是父女呢?原來是夫妻啊?老夫少妻！”

　“什麽老夫少妻?我告訴你！你不知道啊?她是他的前兒媳婦！她被他的兒子給甩了，後來就跟這老頭子結婚了。”

　“哦?是這麽回事啊?”

　“哼哼！這不是好事啊！這要是跟他兒子結婚了，我看早晚是公公媳婦那麽回事！”

　有人聽了，在一邊起哄，問:“怎麽回事啊?”

　又有人在一邊起哄:“還能怎麽回事啊?還不是父子兩人資源共享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周邊的人大笑起來。

　農飛龍火急火燎地去找醫生來打安定劑，也根本不管這些人在胡說八道。現在的他，心思不在這個上面。也顧不了了，救人要緊！他聽說了，得了精神分裂症的人，要及時治療，這樣！治愈的機率才大。

　農飛龍走後，那些人見程鳳嬌是真的瘋了，膽子就更大了起來。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家夥，進了病房，來到病房邊，問程鳳嬌:“那老頭子就是你丈夫?”

　“嗯！”程鳳嬌點頭道。

　“那麽老啊！”

　程鳳嬌用眼睛看著對方，把臉黑拉下來，沒有說話。

　“你怎麽不找一個年輕的呢?比如說！找我啊?我年輕啊?”

　“我呸！我找你?你想的美呢?”

　程鳳嬌朝著那人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罵道:“你算什麽東西?你也想吃老娘的老豆腐?老娘告訴你！老娘年輕的時候，老娘的男朋友帥著呢！我告訴你！他叫農學商！東海市優秀企業家！資產近千億！你算什麽東西?滾！”

　那人抹了一把臉，一點也不生氣。心想:瘋子算什麽?我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門，誰知道她是瘋子?她雖然臉上有個刀疤，可還是很年輕、很漂亮地，瘋子就瘋子吧！我不介意！

　“我是沒有農學商帥，也沒有他農學商有錢，可我總歸比那個老頭子年輕吧?還有！我愛你啊?是不是?被愛幸福！”

　“我呸！”程鳳嬌又吐了那人一臉。

　“我身體棒啊?我能讓你做新娘！天天！如此！”

　“我呸！”程鳳嬌又吐了那人一臉。

　“我?”

　那人還想繼續，見圍過來的人都在嘲笑他，他才抹了一把臉，恨恨地瞪了程鳳嬌一眼，退出人群。

　“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老娘就是養個寵物，也不會嫁給你的！我呸！你欺負我一個瘋子！我呸！”

　“瘋了活該！尼瑪地！什麽東西！不就是年輕一點嘛，不就是長了一張破臉嘛?”

　那人氣不過，出門的時候頭也不回地罵著。

　那人剛走，又有人上前來，逗著玩道:“你哪裡是瘋了?你沒有瘋?你是被氣的！”

　這話程鳳嬌愛聽！不過！聽了這話後，她當場大哭起來。

　“姑娘！姑娘！你還年輕！來日方長！想開點！”

　可是！無論周圍的人怎麽逗她、勸她，程鳳嬌就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她只顧哭，只顧自己說自己的。

　“瘋子！瘋子！瘋子就是這樣！她不跟你互相！她停留在自己的世界裡。”

　“瘋子就是這樣，跟個聾子似的，有時候你說話她能聽得進去，有時候她聽不見。因為！她在想自己的事，沒有聽到你的說話。”

　不過！人群中也有人同情地說道:“多好地一個姑娘啊！說瘋就瘋了！聽說還是一個大學生，還碩士研究生！”

　“唉！紫宮沒有了，她以後還怎麽活啊?要是生養了一男半女的話，以後還有一個依靠！”

　“唉！也是！孩子沒有了，紫宮沒有了，車子撞壞了，還撞死了兩個人、一輛農用三輪車，還要賠一千多萬，這是擱在誰身上誰也受不了啊！”

　農飛龍去找醫生來給程鳳嬌打安定劑，結果！沒有找到精神科的醫生。精神科的醫生今天沒有上班，在家裡休假。其他醫生並非精神科的，不是他們的專業，他們不敢隨便給程鳳嬌打安定劑。

　這也是醫院的規定，不屬於你管的科目你管了，出了事你負責。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人敢出手相助。

　要知道！這是一家私人醫院，各個科室的醫師都是有限的。特別是像精神科和一些稀有科的醫師，都只有一個主治醫師。主治醫師正常休假，這個科就等於掛了，形同虛設！

　農飛龍又去找醫院領導，醫院領導一聽，他們也沒有辦法，隻得打電話給精神病專科醫院，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接人。沒有辦法！救人如救火，只能轉院了。

　農飛龍回到病房的時候，見眾人都圍著程鳳嬌說話，氣得他直跺腳。

　壞了！壞了！有這麽一幫人刺激她，程鳳嬌算是徹底地瘋了！聽老人說，在這種情況下，要有一個病人最親的人，抱著她，陪著她不讓她再受刺激，給她最大地安慰，讓她發泄完心中的情緒，她才不至於反應過激，瘋掉。

　“飛龍！飛龍！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沒有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流產的！飛龍！是我自己打掉的！我自己打掉的！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是我自己打掉的！我就這麽打掉我們的孩子的……”

　程鳳嬌說著，比劃了起來。

　只見！她一隻手放在肚子上，一隻手握著拳頭，然後！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她也隨著那一拳頭下去，而昏迷過去。

　此時的她，是真的瘋了！但是！她還是記得當初是那樣做的。所以！在模仿的時候，她是真的用力了。

　要知道！她的紫宮切除後裡面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這樣用力地砸，心裡的傷加生理上的傷，一齊發作，她暈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