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等級的召喚術對巫師的精神念力的消耗不同。
灰色老鼠只是最低級的傀儡獸。
為了驗證巫師咒語和神賜到底會不會排斥,沐陽又嘗試著召喚了幾只等級稍高的傀儡獸,最終的結論打消了他心頭最後的一絲擔憂。
日上中天,驕陽似火。
鐵山部落的練武場上,沐陽向幾位幸存的長老道出了自己要離去的想法。
即便早就預感到沐陽會走,卻沒想到他會走的如此著急。
“大祭司,你要是走了,我們怎麽辦?”阿飛問道。
鋼岩也說道:“是啊,族裡剛經過大戰,鐵錘族長又離開了我們,你要是走了,我們……”
“我也不想走,可卻非走不可。”沐陽打斷了鋼岩。
“為什麽呀?”阿飛不解道。
“因為……”沐陽不知道該怎麽說,幾天來的接觸讓他意識到自己說的越詳細,他們就越糊塗,“我有病。”
“啊?什麽病?”幾個長老瞪大眼睛,擔憂道。
“一種很難治愈的病。”沐陽看了鋼娃一眼,道:“我要盡快趕往開陽,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能給我治病的人,我走之後,你們必須盡快搬走,這裡已經不再安全,魔軍隨時會來……”
說著,沐陽從懷裡掏出一張獸皮,交到鋼娃手裡,“這裡是我剛畫的一張地圖,上面的路線通往北邊山崖下的一處峽谷,那附近沒有魔軍,你們先去那裡躲一段時間,等魔軍被打退後再返回寨子……”
沐陽把事先想好的安排一一道出,每一個細節都反覆強調了四五遍,可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方法也做了詳細的解說。
這本是一次簡單的深山逃亡,對常年生活在大山裡的蠻人來說,他們對危險的應對手段要遠比沐陽熟練的多。可是因為太過擔心,沐陽還是囉囉嗦嗦的說了兩柱香的時間,生怕出現任何疏漏。
“我和你一起走。”
沐陽話剛說完,一直沒有開口的鋼娃忽然說道。
“你?”沐陽有些驚訝的看著鋼娃:“大叔剛離開,你現在是部落的酋長,怎麽能和我一起走呢?”
鋼娃把手裡的地圖往身旁的花崗岩手裡一塞,道:“我們商量過了,鐵山部落酋長的位置向來只有部落最強大的勇士才能擔任,花大哥已經回到部落,他才是最有資格做酋長的人,他也答應了。”
沐陽看向花崗岩。
“鋼娃說的沒錯,我同意回部落當酋長。”花崗岩說道:“你現在是鋼娃的男人,按蠻人部落的規矩,男人走到哪,女人就要跟到哪。”
沐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想起前天夜裡在山頭上鋼娃自殺的一幕,再想想昨夜鋼錘為了保護自己而死在了石候鍾的手裡,心裡頓時生出深深的愧疚。
他點點頭,看著鋼娃的臉柔聲道:“好,我帶你走。”
……
……
埋骨之地。
天空鉛雲密布,亙古不變的昏暗狠狠踩踏著大地。
蘇站在一條十幾米寬的黑色小河河畔,他手裡依舊拿著那把鐵刀,刀刃上布滿了砍殺時留下的豁口,勉強稱得上鋒利的刀尖也卷了刃,另一隻手裡的木盾也有一個手臂粗的大洞,那是不久前和一個比他足足高了一頭的骷髏頭領戰鬥時留下的。
那一戰,蘇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他的肋骨被骷髏頭領手裡的鐵搶敲碎了大半,頭也被砸了兩個窟窿,但最終他還是砍掉了對手的腦袋,吸收的黑氣不僅讓他實力大增迅速修複了受傷的身體,還把骷髏頭領手下的近百名低級骷髏收入了自己的麾下。
此時,它們正混亂的擁擠在一起,站在蘇的身後冷冷的盯著前方,牙床碰撞發出的哢哢聲就像有人踩在枯骨堆積的小山上一般,說不出的驚悚駭人。
黑色的小河對面,也站著一支骷髏隊伍。
它們的數量比蘇多了一倍有余,領頭的是兩隻骨頭髮著深綠色光芒的骷髏頭領,它們一隻高大,一隻纖細,一個穿著鏽跡斑斑的盔甲拿著一柄大斧,另一個提著一根柔軟的灰色繩索。
蘇靜靜的站在河畔,一動不動,對岸那個高大的骷髏頭領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舉起手裡的斧頭,發出了嘶嘶的叫囂聲。
它是在挑釁,蘇對持斧骷髏頭領的舉動做出了分析,卻沒有任何回應。
似乎被蘇的無視激怒,持斧骷髏忽然邁開步子走進黑色河流,它身後的二百多骷髏僵緊隨其後,那隻纖細的骷髏頭領似乎遲疑了一下,也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骷髏走動的速度很快,加上河道並不寬,僅僅片刻便趟過了黑水,然後就在它們眼看就要上岸的時候,蘇忽然舉起了手裡的鐵刀,他身後的骷髏小兵快速上前,把殺過來的對手堵在了河道裡。
骷髏兵們的戰鬥方式單調而枯燥, 它們就像木偶一樣,做著最簡單的劈砍動作,沒有閃避,沒有技巧,都是以傷換傷的打法,只看誰的骨頭更硬,隻比誰的動作能更快一些,嘁哩喀喳的一頓亂砍中,斷裂的骨手骨臂在黑色的河水中浮浮沉沉,數量的懸殊讓雙方的差距越來越大,不到一百隻骷髏兵很快全部倒在了河灘上。
河水中飄蕩起道道淡淡的黑色氣息,它們順著蘇的鼻子湧入他的體內,實力的提升讓蘇對黑氣的需求成倍增加,這些普通黑氣早已無法滿足他的需要,卻能稍稍補充一些消耗掉的力量。
持斧骷髏頭領有著比他體型更為龐大的力量,沉重的斧子幾下就把砍碎了蘇手裡的盾牌,它的同伴則用手裡的繩索纏住了蘇的脖子,這種配合的打法蘇第一次看到,換成任何普通的骷髏頭領可能都會被眼前的對手絞殺。
可蘇不同,他並非普通的骷髏,他有著自己的思維,他為戰鬥而生,選擇這條黑河作為戰場本就是早有預謀。
持斧骷髏頭領的斧子又劈了過來,蘇沒有閃避,他忽然丟掉手裡的鐵刀,彎腰抱住骷髏頭領的雙腿腦袋一頂把它掀翻在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