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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瞬間來了興致,聚精會神的盯著可樂,沙玉蘭也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可樂拉過柳絮的手,諄諄善誘道:“絮姨,打噴嚏有很多種可能,不一定是受涼了,這是常識,你懂嗎?”
沙玉蘭與柳絮均是一怔,前者首先反應過來,毫不顧忌形象的端著碗大笑,後者腦袋轉了幾個彎終於聽明白。
合著這小鬼是擺了自己一道呢!
三個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於是叫人撤下飯菜,又上了一道糕點瓜果,不出一會可樂就打著哈欠,眼霧蒙蒙的盯著柳絮。
柳絮伸手拉過他,問:“可是要睡了?”
可樂點點頭。
柳絮拉著可樂起身,對沙玉蘭說:“那玉蘭姐姐,我就先帶著可樂去睡覺了。”
沙玉蘭淺笑著點頭。可樂乖巧的說了句:“玉蘭姨姨,晚安。”
沙玉蘭擱下茶杯對他招手,看柳絮帶著可樂出了房門以後,也站起身子,嘴唇輕輕蠕動,發出幾聲類似於鳥叫的聲響,片刻後從窗外探進一個腦袋,叫了聲:“護法大人。”
沙玉蘭走過去哭笑不得的點了點來者的額頭,笑道:“還不趕緊進來。”
“她怎麽樣了?”
來者一襲全黑的夜行衣,於是更襯得上方一張臉雪白雪白的,頭髮拿黑帶豎起,無一絲凌亂。
她進門先走到桌邊,伸手撚了塊糕點吃,吃完了又端起茶杯喝水。沙玉蘭也不急,站在一旁看著她。
黑衣女子吃完第四塊糕點之後,滿意的拍了拍手,這才直起身子回答沙玉蘭之前的問話:“她好著呢。就是一直在看書,也不知道看的是什麽書。”
“看書?看來凌國公果然沒有為難她。”
黑衣女子點點頭,說:“是啊,不僅沒有為難她,還好生的供著,住好的吃好的,丫鬟仆人一樣都不少。我走的時候她正安逸的泡著澡呢!可憐我什麽都沒吃。看她吃東西不說還要看她洗澡。”
沙玉蘭被她逗笑,拍拍她的手臂,說:“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黑衣女子答應了一聲,然後走出幾步又回頭對她說道:“還有個很奇怪的地方。”
沙玉蘭疑惑道:“什麽。”
黑衣女子偏著頭像是在回憶,皺著眉說:“她那處院子裡有兩個高手,嗯……先是只有一個。後來又來了一個,我不知道他們發現了我沒有。”
她說完聳聳肩。毫不在意的出了門,隻留下一臉若有所思的沙玉蘭。
這朵開在黑夜的墨菊天生善於隱匿,連她都無法確定是否被人發現,那兩人個的功夫該是何等的好。
而此時已經窩在浴桶裡的墨菊。邊往自己身上澆水邊想,自己白天站在樹根底下聽那兩人的談話,應該是沒有被發現的吧。
柳絮帶著可樂回房。先打水為他洗漱,然後隨他走到床邊。看他自己一件一件脫掉自己的小衣服,然後躺在床上拿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柳絮坐在床邊,伸手把他的被子拔下來一點,笑道:“你這是要把自己都埋進去嗎,也不怕透不過氣。”
可樂睜著眼看她,柳絮覺得疑惑,連忙問道:“怎麽了?”
可樂像是想了想,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絮姨……我媽媽,她會沒事的,對吧。”
柳絮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任憑他多早熟,心裡終是藏不住事的,他須得有人給他吃一顆安心丸。
可是現在就連她也不知道,小姐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會不會有事。
於是她又替可樂理了理被子,寬慰道:“她那樣一個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會出事呢,你隻管放寬心,說不定明日她就來接你了。”
那時柳絮也只是安慰可樂說的話,卻也沒想到叫她一語道破,第二日正午,清江真的找來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此時她安慰著可樂,心裡也是在打著小鼓。
可樂忙點頭笑了笑。
柳絮又為他理了一回被角,然後說:“你好生睡覺,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我替你去把燈吹滅。”
她剛一轉身準備走,卻叫可樂拉住衣袖,又順勢跌在床上。
柳絮不解的回頭看她,眼神詢問道:“怎麽了?”
可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是說道:“絮姨,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這一刻可樂撲閃著大眼睛,無辜單純的真像個孩子,雖然他來就還是個孩子,柳絮被他拉著,一時有些窘迫,又不好拂開他的手。
“可是……往常不都是你給我講故事的嗎?你也知道的,我哪裡會講故事。”
可樂點頭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但是他卻不想一個人睡,他昨夜一個人在這間陌生的屋子裡,有沒有母親的陪伴,感覺很是不好,空蕩蕩的就像有野獸要把他吞沒,輾轉反側幾次都沒能睡著。
“那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
柳絮喃喃的重複了一遍:“我的故事。”說完她又笑道:“我哪有什麽故事啊。”
可樂放開她的手, 有些遺憾又有些不舍,柳絮看的一陣心疼,於是隻得出口說:“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說吧,你想聽什麽?”
“絮姨,我聽你們說了無數次,暗花莊是個什麽地方啊?”
柳絮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可樂會對這個好奇,於是眼神有些躲閃:“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問這些江湖當中的事做什麽。”
暗花莊的事,可不是能由著她隨便拿出來說的故事本子。
可樂見柳絮為難,於是也知道了這個是不該問的問題,於是眼珠子一轉,說道:“那不如來說說你小時候的故事吧?對了,絮姨你是晉國的人嗎?”
她是晉國的人嗎?好像不是,暗花莊的人,不屬於這九州任何一個國家。但是小時候,她大概是住在深山的一個小村子裡,具體的事她記不太清了,能有的記憶全是屬於暗花莊的。
“我不是晉國人,小時候也沒什麽故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倒是你那一回解那個九連環,叫我想起了以前村子裡一個教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