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盆大口,在眼中迅速放大,濃鬱的腥臭令人作惡,陳易凡心生絕望,心中有了濃濃的憋屈和不甘。 他張口對天怒吼,仿佛是怒問這蒼天,為何如此戲弄自己?
既然老天讓自己大難不死,為何又轉瞬奪,走自己的性命?!
仿佛是回應陳易凡的怒問,一道光,突然從密林中射出,速度極快,仿若閃電般,從蒼狼的脖頸處閃過,接著蒼狼巨大頭顱,拋飛而起,血湧如柱。
陳易凡掙扎起身,瞪大雙眼,滿臉的驚喜和不可思議,就在此時,一位老者從密林深處緩緩走出,這老者身材高瘦,一身灰袍及地白發長須,看似落魄糟蹋,雙目中卻不時閃過一抹精光,深邃宛若浩瀚星海。
老人在蒼狼的屍體前,停下腳步,瞥了一眼陳易凡,冷漠道:“老夫救你是欣賞你能在必死的時候躲過了蒼狼獸的一擊,而不是那可憐可悲的憐憫之心。”
“老夫對你這個小不點,為什麽會出現在古森林中,沒有絲毫興趣,跟著老夫,做老夫的奴仆,你就能活,否則嘿嘿……”
陳易凡神色豁然大變,卻毫不猶豫點頭道:“好!”
對於陳易凡的果斷和爽快,微微挑眉,老人重新向森林深處走去,絲毫沒有去管重傷的陳易凡。
陳易凡忍痛連忙跟上,卻發現老人同樣受了傷,而且中了毒,劇毒,毒已入骨髓。
兩人,一老一少在古森林中,足足走了七天。
這七天中,陳易凡拖著重傷的身體,咬著牙死死跟著老人,臉色蒼白,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就在他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個部落,這個部落叫做傍虎族。
老人對傍虎族的族長微微行禮,眯眼道:“森林中尊貴的族長大人,我是一位迷失在森林中的藥師。”
為了展示自己的可憐,老人將陳易凡拉到身前,介紹道:“這是我可憐的外孫,他在森林中不幸被一頭蒼狼獸擊傷了,我們想借宿一晚。”
在確認老人的無害和身份後,傍虎族的族長極為熱情的邀請老人,住進了部落,整個傍虎族的族人,也歡呼雀躍起來,極力挽留二人。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在這遍布妖獸的森林中,一個藥師能夠挽救無數人的性命。
就這樣,陳易凡和老人住在了部落中,這一住就是十二年,十二年間發生了很多很多故事。
十二年間陳易凡的傷勢早已恢復,而且越發強壯,但老人的傷,卻越來越嚴重,毒也越發壓製不住。
見陳易凡發呆,石飛燕忍不住搖了搖他的胳膊,調侃道:“易凡哥,想什麽呢?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我讓阿媽給你說去。”
陳易凡甩了甩腦袋,笑道:“是啊,你易凡哥可是看上了叫飛燕的姑娘呢。”
“你……”
石飛燕眼前一亮,又迅速低下頭,大為羞赧,紅霞爬滿她的臉龐,甚至紅透了耳根。
陳易凡見石飛燕如此模樣,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我……”石飛燕雙手手指纏繞在一起,欲言又止。
陳易凡暗呼不好,都怪自己說話太過隨意,他可是一直把石飛燕當親妹妹對待的,因為在部落裡,也隻有石飛燕和藥老對他好而已。
乾咳一聲,陳易凡環顧四周,突然起身道:“飛燕快看,那飛燕靈花開始綻放了。”
“啊?”
石飛燕頓時一個激靈,隻是臉上有遺憾之色一閃而過,一怔之後,她失望的起身,
向峭壁上的靈花望去。 此時隨著太陽越發熾熱,花骨朵微微張開,一團彩光竟從中央冒出,氤氳蒸騰,如夢如幻,在陽光下更顯光怪陸離。
“赤、橙、紅、綠、青、藍、紫。”
“七瓣?七色?這怎麽可能!”
陳易凡掰著指頭數著,眸子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忍不住驚呼道:“竟然是七色飛燕靈花,按照前些日子的觀察,這顆飛燕靈花,最多也就是四色而已,怎麽會是七色?奇怪,當真奇怪啊!”
飛燕靈花,通常隻是三片花瓣,成三色。
三色飛燕靈花,隻能算作一級下品靈材,四色是中品,五色上品,六色能晉升二級靈材,七色極為罕見,藥典中將其劃入了二級中品靈材。
陳易凡背簍中的,隻能算是藥草而已,連靈材都算不上,但在部落中,都頗為珍貴,何況超越一級靈材的二級靈材。
二級靈材,在部落中絕對算的上寶物了!
石飛燕抱緊陳易凡的胳膊,激動道:“易凡哥,七色,七色啊。藥老這回可是有救了,這可是七色飛燕靈花。”
“嗯!”
陳易凡也是重重點頭,雖然這十二年來,藥老表面上對他頗為冷淡,但陳易凡能夠看出,那冷淡背後的關懷,這可是十二年相依為命啊。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已經把藥老當親人對待,他無時無刻不盼著,藥老的病,能夠好起來,否則他也不會在妖獸大戰後, 冒險出來尋找靈草了。
深吸一口氣,陳易凡松開了握緊的拳頭,壓下激動不已的心情說道:“峭壁陡,飛燕你在下面看著,我去摘靈花。”
他將竹簍放下遞給石飛燕,身子一晃,極為輕巧的來到峭壁下,五指扣住凸出的岩石,向上爬去。
陳易凡手腳並用,攀爬的速度極快,一抓,一帶,一蹬,就攀出數丈高。
此時飛燕靈花在強烈的陽光下,完全綻放,七色雲團懸浮在花朵上方,仙霧滋生繚繞,絢麗似幻,更有花香從花蕊處散發出來。
異香入鼻,陳易凡的動作一頓。
這股香味非濃非淡,帶著天地間最精純的草木之氣,多吸幾口,全身的細胞似乎都輕靈起來。
“好厲害的七色飛燕!”
陳易凡心中驚喜,神色卻變得極為嚴峻,動作更快了三分。
異香,隨風飄散,瞬息彌漫開來,本來因為大妖爭鬥,殘留余威的緣故,極為安靜的峭壁,驟然響起無數聲音。
潛伏在濃密樹葉間的妖獸,憑著本能的貪婪而躁動。
陳易凡的心髒砰砰跳動,隱藏在皮膚下的經脈,竟有光暈急速流轉,他全身發光,一股神奇的力量,開始從他體內滋生。
借助這股力量,陳易凡的速度陡然增加數倍,他幾乎化作黑影,向飛燕靈花攀去,百丈,九十丈,八十丈……
僅僅數息,陳易凡就來到距離靈花,隻有五十丈的距離,然而環繞他周身的光暈逐漸暗淡。
為保持速度不降,他死死咬住牙齒,全身青筋鼓脹,雙目都充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