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於此,王明眉梢微皺思索片刻才輕擺了下手:“接著說~!說重點!”
“是~主人!志芳該死”心中本來還有些沾喜的崔志芳聽到主人的最後的話,身子一怵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對於他的模樣王明沒有說什麽,畢竟他又沒有把崔志芳同身邊僵屍一樣抹去靈性隻余下本能,低聲打斷道:“起身~接著說吧!”
“是~主人!”見主人沒有責怪自己,伏跪在地上的崔志芳才終於吐了口氣,接著連聲道:“主人~,這段時間因為終南山的原因,蒙古與金朝軍隊早已廝殺數場~,雖不分勝敗但金朝衰弱不堪已是和解在即,兩國相商暫時息寧隻帶小部急行前來,恐怕過幾日就會拔營至此。而山腳下想著渾水摸魚的江湖人士也是越來越多,我全真教雖然教眾無數~,但~但精英弟子卻都是繁傷有疾~無法護持,而普通弟子卻都是功力薄弱之輩城鎮之中已是發生數起亂鬥,就連全真道宮亦有宵小闖入,時間逾久~只怕~只怕會擾到主人清淨!”
聽著他吞吐不定的話語~王明劍眉微豎了下,過了片刻才邪異一笑:“那全真教山門破碎後~有沒有弟子私自下山啊?”
“當日主人走後~一部分無師無祖背恩棄德之輩私自離開終南山!志芳該死~!”也不知那群人最後做了什麽~,在王明面前~崔志芳都不禁咬牙切齒了起來,隨後醒悟過來身體趕緊伏跪了下來。
“呵~~你當然該死!”聞聲~王明輕哼了下,在崔志芳瑟抖冷汗的面容下緩緩轉過了身子~,感受著他恐懼的內心眼神冷冽直如臘月寒天:“但更該死還是那群蒙古和金人!”
說著緩緩探出右手向前虛空輕握了下,只是須臾面前突然出現一柄鏽跡斑斑的三尺鐵劍,在崔志芳迷惑的目光下王明有些‘感歎~’地撫了撫斑駁劍身:“道友~~,好久未見了!”
“吟~~”話音甫落~,崔志芳隻感覺眼前刹亮耳邊瞬間響起一道驚天徹地的劍鳴。還未清寧幾日的終南山脈亦是緩緩凝升起接天連地的耀眼白色光柱。
過了許久~,待遮擋眼眸卻還不斷流淚的崔志芳睜開雙眼嘴巴不自禁大張了起來。
只見剛才還鏽跡斑駁扔到地上都懶得撿起的破劍卻是已經變了模樣,飛舞盤旋在虛空之中隨著劍鳴不斷灑射著青光,銅鏽剝落周身也是變得越來越明亮。
“吟~吟~~!”明明是一件死物但隨著陣陣清亮的劍鳴但內裡蘊含的欣喜與解脫卻是使人莫名惆悵。
清亮劍鳴卻不是他一人聽到,隨著時間緩逝黃昏落後就歸房息睡的方圓數百裡眾生全都不自禁的走了出來。
“吟~吟~!”
伴著越來越響亮的清鳴~,無數之處的無數之人卻都是膛目結舌張大了嘴巴:“劍~是劍~,好大的劍!”
沒錯~是好大的劍!隻緣身在此山中的崔志芳不知道他頭頂那耀眼異常的光芒是一柄巨大無比的光劍,而一切的始發點只是一柄三尺不斷飛旋的青鋒之劍。
“快~快!那是我們終南山全真祖庭所在的地方!不要出什麽差錯啊!”而此時的數十裡外一個花白胡須清風道骨的老道士卻是滿面焦急,大力勁抽著身下汗津津平日寶貝異常的烏騅寶馬~。
其後的幾個同樣穿著的身影也是跟在其後緊追不舍:“丹陽師兄~,你行慢點兒!身後弟子已是跟不上了!今日白天已經走了那麽遠!”
“處機~不能等~,現在是我全真教生死攸關的時刻~,何況那通天神劍就在我終南山脈,志敬~志芳他們又受了傷~,
嘶~若是全真教出了事情~,九泉之下我馬鈺怎可有臉面對師傅他老人家!”“可是~師兄你的身體……!”
“不用說了~!吾意已決!”揮鞭打斷其他師弟的話,馬鈺才又接著道:“不二~,你暫且留在這裡等志寧~志明他們,我先帶著處一~處玄他們當先前行,駕!”
與此同時~金國營地,頭戴狐貂雪帽身著皮革兵鎧的完顏洪烈望著周圍火把也是急揮馬鞭:“快點~快點,整軍~上馬!”
凝視著整齊軍列遠遠眺望了下明亮光劍剛要下達命令,馬前突然鑽出一個風塵仆仆的黑衣家仆,凝眉一收沉聲道:“忒奈~何事?”
忒奈聞聲先是暗做了手勢驗證身份待完顏洪烈點頭後才小心走上前,低聲道:“六王爺~,手下已經發現王妃和小公主的蹤跡~,應該就在江南一域~,而且嘉興的可能更大一些!”
“……”聞聲,完顏洪烈堅毅面容以及挺直的身軀俱是忍不住一震,只是片刻就恢復了正常,馬鞭劃破空氣忽地一揮:“整軍~,出~發!駕!”
而相望不遠的元軍營地也是隨著大片火把舞動傳出一陣陣馬蹄之聲。
……
“達爾巴~,帶~帶為師~,唔~咳,去~那~邊!”
“師~傅!”望著金輪法王青白異常的臉頰, 以及那被布囊包裹但還是不時外沁殷血的身軀,達爾巴肥胖的腦袋隨著下巴甩動搖了搖頭。
“帶~我~噗,去啊!咳咳~”隨著胸口掌印傳來的震動,金輪消瘦的面頰微微一滯又是忍不住吐了口鮮血。
“師傅~不要去了!”
“喝~哈,你~你不懂~那種力量~,咳咳~為師沒想到~呼~中原隱士高~人那麽多~,但也沒想到~會~哈再有機遇~哈哈!”
“師傅~!”
“帶~我~去!”隨著金輪最後一聲嘶吼~,他終於說不出話了。
望著師傅那微鼓晃動的眼眸,達爾巴揉了揉眼睛緩緩丟下裝滿食物的包裹,才攤開粗如胡蘿卜的手指‘輕柔’地把金輪法王放在背上。
待徒弟抓起地上碩大金杵,金輪法王消瘦面龐上的眼皮才緩緩落下,只是露出的一絲縫隙卻死死盯著遠處顯得模糊劍影。
兩人走後卻沒注意身後不遠處的土堆緩緩晃動只是須臾就鑽出了個人影:“呸~呸!瑪德~要不是我老裘受了傷會怕你個小輩~,早就一掌拍死你們兩個番僧了~啊!”
隨著一聲痛叫人影一瘸一拐的來到剛才達爾巴拋下的食物處,鼻子微嗅了下享受的搖了搖頭~才撇著兩個腫脹如山的手掌用胳膊架起一個燒雞啃了起來,幾口過後微掃了下通天光劍咂了咂嘴~也是別扭著身子~肘頂著胸口直利狹長的劍痕血液附著的雞肉,半扭半拐的沿著前方路徑走了過去。雖低頭吃雞時不時發出痛哼與大罵但身影卻是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