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一次交鋒(上)　　小安從醫院打聽之後，便立刻回到金店，將事情告訴了吳海。

　　後院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吳海坐在一把黃花梨的太師椅上，搖著一把象牙為骨，紙娟為面的杭州折扇。上面正反兩面是用隸書寫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據說那把太師椅是宋朝的一位朝中官員流傳下來的。

　　“是的，我也是通過在那個女孩媽媽病房裡負責的護士那裡打聽過來的。”小安畢恭畢敬的站在樹底下。

　　“這麽說來的話，誰也不知道那兩個金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秘密還在那個女孩的身上。”吳海眼睛裡透露出微光，看著手裡捏著兩枚硬幣，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小安走到吳海的邊上，拿起青花釉裡紅的茶壺，替吳海重新到了一杯茶，茶湯透亮。

　　“叔叔，恐怕要想知道真相的話，還需要去她家裡去看看。”

　　吳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在邊上的矮桌上，眼睛盯著玄武金幣，黑漆漆的宛若魄人的黑洞，掉進去就出不來了，散發出勢在必得的決心。“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務必要給我辦好。”

　　“是，叔叔。”

　　.............

　　自從清婉得到錢之後，這些天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和佟富坦白錢的事情，眼看著周曉芳馬上要出院了，竟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一天，周醫生在給周曉芳做完例行的檢查之後宣布，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一家人都高興得不得了。

　　周曉芳在醫院裡呆久了，身體都覺得不是自己的了。住了這麽長時間的院，也不知道多少錢，怎麽問佟富都不告訴她。幸好明天就要出院了，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婉婉和大富兩個人出去有什麽事情，怎麽這麽久還沒回來。

　　這時門外的小機靈鬼清婉對著站在旁邊的人說，“噓！你們先別說話，我先進去，等我叫你們出來的時候，在出來給媽媽一個驚喜。”

　　正當周曉芳整理著之前換下來的衣服，準備帶回家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清婉的聲音。

　　“媽媽，媽媽，你快看，是誰來了。”清婉像一隻歡快的小喜鵲似的，一路衝進來，都忘記周曉芳還是在病房裡面，需要保持安靜。

　　周曉芳看著一下子衝進來的清婉，張開雙手一把抱住，寵溺的刮了清婉的鼻子，“誰來了，你這麽高興！”

　　“嗯～不要在刮了，在刮鼻子都要塌下來了。”清婉假裝生氣地握住周曉芳捉弄自己鼻子的手，“媽媽，你在淘氣，我就不告訴你誰來了。”清婉一本正經，小臉上的五官糾結在一起，把周曉芳當做是一個沒成年的小孩子。

　　周曉芳打心底裡覺得，自從女兒落水之後就改變了很多，性格變得開朗了，也不怕陌生人了，現在還懂得撒嬌，孝順，臉上的表情也豐富多彩起來。

　　周曉芳順著清婉的意思面上討好的說:“好，我的好婉婉，你就告訴媽媽到底是誰來了吧”

　　“想知道是誰來了嗎，媽媽先閉上眼睛，等我讓你睜開的時候，你才能睜開眼睛啊”說著清婉鬼馬的拿手把周曉芳的眼睛給遮起來。

　　“看來婉婉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啊”周曉芳，把眼睛閉上，心裡竟然隱隱的期待著會發生什驚喜。

　　清婉看著周曉芳已經把眼睛給閉上，忍不住興奮的對著門外面喊，“快點進來吧！”

　　聽到清婉對著門外面喊，周曉芳閉著，心開始撲通撲通的加速。

閉上的眼睛，對聲音格外敏感，就聽見門，“吱呀”，的被推開了，腳步聲稀稀落落，立在身前，再也沒有前進。　　“好了，媽媽，你可以睜開眼睛了。”清婉緩緩的放開手，周曉芳的世界漸漸清晰起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周曉芳驚呆了，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母親。兩眼通紅，臉上還殘留著淚痕。，身上穿著的還是多年以前過年才能穿的衣服，腳上踩著的布鞋已經沾染了很多灰塵。

　　“媽，你怎麽來了?”

　　周曉芳自從嫁到佟家之後，就隻有在每年初一回一趟娘家。在前幾年分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娘家了。不是不想回娘家，實在是家裡已經欠了諸多的債務，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當做禮品拿回娘家的拜年的了。

　　前年，婉婉說已經很久沒見過外婆了，周曉芳就想帶她回去看一下。沒想到婆婆佟氏，清早站在自己的門院外面，說自己倒貼娘家，指責自己把東西帶回家，不給家裡的老人留點東西。可是，明明都已經分家了，為什麽和以前的生活還是沒有一點區別。

　　現在自己被婆婆院子裡的東西砸破了頭，婆婆到現在還沒有見人影，卻連累自己才50歲卻早已長滿白發的母親走那麽遠的路過來看我，周曉芳的心裡，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齊湧上心頭，鼻子開始發酸，眼眶攔不住眼淚，決堤而出。

　　“媽的乖女兒啊，你受得這麽大的苦，怎麽不和媽說呀。那老太婆怎麽能這麽對你，我可憐的女兒啊。”周母一把抱住自己現在已經操勞的不成人樣的女兒，哭聲震天動地，要把自己心裡對女兒的擔心全哭出來。

　　周母前些天還聽說清婉落水了，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現在過來孫女沒事了，女兒卻被砸破了頭， 住進醫院了。臉頰上的肉都已經不見了。

　　周母心疼的伸出手撫摸周曉芳的臉，手的關節處已經變形了，很多地方都粗糙的刮的人生疼。但是在周曉芳的眼睛了，沒有什麽能比自己受委屈的時候躲在媽媽的懷裡嚎啕大哭一場還能讓自己感覺到安全的。

　　周曉芳以前還未出嫁的時候，周母像一個大家閨秀一樣的教養女兒，就希望能將來找一個可信的人把女兒托付給他。

　　那一年，周曉芳自己看中了佟富，經過再三考察之後，認為佟富作為老大，能把第下這麽多的弟弟照顧好，將來也可以把自己的女兒照顧好的。沒想到嫁過去之後，村子裡就傳來，佟老太婆虐待自己女兒的消息，偏偏，每次過年回來一次比一次清減，還不承認。

　　後來聽說分家了，周母就再也沒有看見女兒回來拜節，可偏偏老太太每年初一都會做一道周曉芳最喜歡的菜放在那裡，然後誰也不能夾一筷子，最後扔掉。

　　這次來看見女兒這樣，心都快要碎掉了。

　　“媽，媽，媽，我好想你啊！”周曉芳一聲長泣，就像一把長劍戳進旁人的心裡。母女兩個人相擁在一起，走過了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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