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頓時臉色戒備的看著灰衣老者,身體上的靈力緩緩流動,恐怕一言不合,雙方就會大動乾戈。
“不愧是一城之主,果然心思縝密,一點就破!”
面對四人的不善目光,老者並未有太大的反應,僅僅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燕衝天。
“閣下究竟是誰?”環城城主眼神微眯,冷冷的凝視著老者,再次沉聲問道。
“呵呵,無名小卒而已,不值一提,幾位,不如我們一起合力破開結界,其他事情稍後在說,如何?”灰衣老者雲淡風輕的笑著,但那如褶皺被單般的臉,笑起來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閣下可真是好算計,你發現這古府遺跡,並不自己探索,而是向外擴散消息,引我們來為你充當打手。”
燕衝天盯著前方略有些佝僂的灰衣老者,雙眼微眯,眼中隱隱有著一些怒火湧動,想來這也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玩弄,這般費勁心力,到頭來,卻是為他人徒做嫁衣。相信是個人,都不會甘心被人如此戲耍利用。
“真是想不到,我堂堂神通境強者,竟也會被人利用,給別人做苦功,弄得灰頭土臉,還甘之若飴。”劍青邪對此也頗為鬱悶,他的話語些淒涼的味道。
老者異常蒼老,兩眼渾濁無神,牙齒早已落光,褶皺的皮膚如同皺皺巴巴的紙團一般,道:“幾位這又是何必呢?先前幾位可都得來了不少好處,我可並沒有出手爭奪,但是這裡面或許有我需要的,所以,我必須……”
灰衣老子把話說道一半,卻是突然停了下來,眼神盯了那藍色結界,好半響後,渾濁的雙眼猛然一亮,閃過一道銳利的精芒。
一股強悍異常的靈力波動,陡然從其瘦弱的身體裡,飛快的傳蕩開來,整座古殿霎時間籠罩在一股莫大的威壓下。
“這股波動……好強!”在場四人心中大凜,臉色驟然劇變。
然而待到他們還未有所動作,便是見到灰衣老者手掌上凝聚而成的一股紅色光團,對著那冰藍色結界光罩飛了過去。
紅色光團生成時,一股炙烈的高溫,便是旋即開來,在這股高溫之下,就算是燕衝天四人都是目露震驚之色。
光團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地面上搽過一道深深的溝壑,最後狠狠的砸向冰藍色結界之上,看似迅猛的攻擊,落在光罩上,卻如泥牛入海般,毫無起色。
“唉!果然很棘手啊……”看到這一幕,老者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微微歎口氣。
“竟然是火屬性!”韓銳怔了怔,隨即一雙眸子驟然眯成一條縫隙,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在數十年前,韓某剛剛出道,尚還在歷練之時,便聽說過一個人的大名,就是有著“血屠手”之稱的慕彭,其行事狠辣,殘忍嗜殺,在其手底下從來不會有活口存在,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血屠手慕彭吧?”低緩的話語透露著些許沉重,韓銳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灰衣老者,緩緩道。
他的話語並不大,但是落在其他三位神通境強者的耳中,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竟是同時驚呼出聲:“什麽?你就是血屠手慕彭?”
這個名字他們並不耳生,多年前,他們尚還在歷練時,便已聽說過這個名號,雷厲風行,狠辣無道,曾以一人之力,一日之間屠殺一城的所有修煉者,其中包括一名神通境強者,三名三元歸一境強者……。這是何等強悍的修為和狠辣的手段啊!
而其血屠手之稱也正是由此而來。
這個早在數十年前,便已在整個天夷州凶名赫赫的超級強者,在銷聲匿跡了數十年後,想不到竟會再度出現在此地。
“血屠手慕彭?不是早在多年前因為修煉走火入魔,隕落了嗎?”鐵鷹傭兵團的團長吳鷹的臉色也頗為的難看,沉聲問道。
老者眼神微眯,無神的眸子爆出兩道神光,盯了韓銳好半晌,令得對方心神冷顫,頗有些緊張,就連那握著風之杖的右手,此刻都忍不住加緊了幾分,手心上不由地湧出了些許冷汗。
血屠手之名可並非浪得虛名,他可絲毫不認為對方是什麽善茬。
“呵呵,想不到,老朽數十年都未曾外出走動,竟然還有人會記得我。”灰衣老者頓了片刻,終於還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露出慈和的笑容,說道。
只不過這笑容,出現在他乾癟的臉色,實在讓人難生好感。
吳鷹驚道:“真的是你,你竟然真的沒死?”
“當年屠城之事,雖說老朽成功絞殺那神通境強者,但也是遭受重創,以至於留下了難以治愈的傷勢,迄今為止都尚未完全恢復。”慕彭歎了口氣,感慨道。
他停頓了一下,低頭沉思,片刻後,又繼續說道:“雖說那次令我受傷頗重,但禍福相依,同時也讓我得到不少好處,那一戰我感悟頗多。”
慕彭神情滄桑,他陷入了回憶,似是在感慨,道:“呵呵,僅僅二十年就讓我從神通境初期到達巔峰,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十年前,我便已到達這個境界,可是十年了,我始終踏不出那一步。”一股憂鬱和滄桑,伴隨著老者無奈的話語中散發而出,輕輕歎著氣,頗有些給人淒涼落寞的感覺。
不過他的這種感慨,並未讓得四人臉色有半點緩和的跡象,能夠在這天夷州闖出赫赫聲名,“血屠手慕彭”這個稱呼,可不是徒具虛名。
若是僅被其外表所迷惑,那四人可就白混了那麽多年。
慕彭看了四人一眼後,仿佛沒有察覺到幾人目光中的警惕,又接著說道:“我壽元無多,若是再不作突破的話,我就會徹底死去,所以任何一個能夠讓我傷勢徹底恢復,或者說是突破境界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一般普通人,他們沒有經過體格鍛煉,靈力滋養,能夠活上百年已算是極為不易。
而修煉之人無論是體格還是經脈,都要強上不少,因此他們的壽命較之普通人要略長一些。
不過,修煉乃逆天而行,普通修煉者最多就比平常人多活上十年二十年的,想要衝破天地不變法則,擁有著更加悠久的壽命,就必須踏入更高的境界,擁有更可怕的修為。
神通境雖強,可是,在天地面前,卻顯得猶如螻蟻,只有化之三境,才能徹底脫胎換骨,掙脫天地一絲桎梏,擁有著數百年的悠久歲月,才有資格追求長生之道。
“而這裡面,很有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所以我才會這般費盡心思。”慕彭在四人身上掃來掃去,渾濁的眼睛突然爆發出凌厲的光芒,令得四人身形一滯,皆是不由自主的將雙拳緊緊握起。
雖說兩者都是神通境的修為,但是初期和巔峰,兩者之間的差距卻是不可同日而語,四人也都非常清楚,縱然四人聯手,只怕也無法在慕彭身上佔的半分便宜。
不過, 事實上卻並非如此,若是四人真的下來狠心,聯手搏命的話,憑借著那韓銳的風屬性靈力和其手中的風之杖,他們的勝算將會很大。
只不過,他們未戰先祛,聽得對方竟然是凶名赫赫的血屠手時,便已心生寒意,在氣勢上弱了一分,其次便是他們不了解變異屬性的強大,同階之中,若無功法戰技上的差距,變異屬性足以越階挑戰普通屬性。
因為擁有變異屬性的人實在太過稀少,百萬人中能夠出現一個變異屬性,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從而導致了即便是神通境強者都不曾對變異屬性有著多少了解。
“呵呵,說了這麽多,不知幾位考慮的怎麽樣了,我們合作打開這能量結界,到時候裡面之物我只要有助我恢復傷勢和突破境界的東西,至於其他東西,你們可以隨便處理,我絕不出手搶奪,如何?”慕彭輕輕的話語緩緩吐出,卻令得石室內的氣氛陡然緊張了不少。
而在他話音落下之後,四人的臉色也都有些陰晴不定,在思索了片刻後,燕衝天首先說道:“我們如何確定你此話的可信度?倘若屆時你再反悔,突然偷襲,我們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