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仗義,鐵如令和方玉他們自然也不是貪婪之人。雖然他現在發達了,但那些都是他用命博來的富貴,其他人又怎能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
最後,盡管江洋百般勸說,他們幾個也只是每人挑了其中兩、三件最適合自己的寶物。
見此江洋無奈道:“那就先這樣吧!反正其他東西也還在我這裡,等你們啥時候有需要,直接找我就成。”
“臭小子,你這脾氣秉性還真是都隨了江遠山。”
鐵如令笑罵一句,隨即轉而問道,“江洋,聽方玉先前所你要玩一次大的,此話何意?”
江洋的視線一一掃過其他人,咧開嘴笑道:“通過七天后那場比鬥,咱們不僅要把那韓雄踩在腳下,還得利用這次機會狠狠甩出一記響亮的耳光!讓那些一直瞧不上凡界之人的家夥們,以後見著咱們都得繞著走!”
自進入青雲宗以來,那些從凡界過來的人,當真沒少受到修真界“本地人”的歧視與刁難,奈何他們確實人生地不熟,也就只能忍氣吞聲。所以此刻只看見江洋畫下的大餅,方玉等人就已經熱血沸騰了,甚至一向沉穩的鐵如令都不禁露出振奮期待的神色!
方玉急聲問道:“江小爺,你快說說咱們這巴掌該怎麽甩到那些人的臉上?”
江洋道:“別急!你們先得放出這樣的話去,就說鐵大哥不僅會應戰,還大有為凡界弟子爭口氣的意思,甚至揚言若是不受門規束縛,早就再找兩個凡界弟子,向內門弟子發出三場兩勝的勝負戰了!”
方玉聞言頓時眼前一亮:“你這招妙哇!”
寧悍勇卻是疑惑的撓了撓頭,“俺怎沒懂,到底為啥要傳這樣的瞎話?”
只聽田之軒開口解釋道:“本來礙於宗門規矩,咱們外門弟子不能主動挑戰內門弟子,但這番話若傳了出去,以那韓雄的秉性必然會大受刺激,進而就會主動提出與咱們打上三場。”
一見寧悍勇似乎更迷糊了,寧采兒趕忙輕聲補充道:
“二哥,咱們都知道,因為那個韓雄身為韓長老的孫子,所以一直有兩個給他鞍前馬後的跟班常伴左右。想必他若果真要與咱們打三場,就必是要派那兩個人來打剩下其他兩場。如此一來,咱們這邊對他算是知己知彼,他對咱們的了解卻還停留在江大哥回來之前,自然就要吃大虧了!”
江洋聽她說罷,頓時調笑道:“嘖嘖!瞅瞅咱妹子,不僅天生麗質,居然還冰雪聰明!這得什麽樣的男人才配的上喲!”
“哈哈哈……”
其他人哄堂大笑,寧采兒則瞬間紅透了臉。
鐵如令見狀也不禁搖頭失笑,隨即拉回話題,接著向江洋問道:“江洋,你既然想出這個法子,現在心裡肯定也已經有了到時候上場的人選吧!”
江洋道:“這第一場,自然得是鐵大哥上去把那韓雄打成狗熊。然後我來打第二場。至於最後一場,咱們可以在弄清楚韓狗熊會找哪兩個幫手之後,再慢慢研究。”
“穩妥!”
“那就這麽定了!”
……
事情既已商定,鐵如令就立即再次閉關,抓緊一切時間以心血祭練“聽雷槍”,而方玉幾個則開始著手傳話造勢。
至於江洋,下了雲霄峰之後,並未回到雲佇峰去找瓜妹兒與洛穎二人,而卻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轉悠而去。
青雲宗內有十二座直插雲霄的山峰交相輝映,其中最高最雄偉的雲嵐峰居於中央,此峰之巔建有青雲寶殿,正是宗主袁乘風一脈的居所。
宗主之下,八大長老各佔一峰,最後便是坐鎮丹閣的司徒大供奉算是獨守雲佇峰。
這樣一算,青雲十二峰,還剩下兩座似乎無人問津。一座叫做雲老峰,另一座,就是江洋此刻已然趕至的雲林峰。
雲林峰上有一深潭,名曰兩極潭。這兩極潭中水面溫度極熱,因而潭上常年有霧氣氤氳。不過自水面而下,潭中水便開始逐漸降溫,直到大約百丈處,再無熱感。
而後再往下,則開始漸漸轉為刺骨冰涼,即使元嬰期的修士不受人間冷熱、不畏尋常水火,卻依然無法忍著那種恐怖涼意潛到潭底!
正因這詭秘奇絕的冷熱潭水,才將其命名為兩極潭。
江洋正蹲在兩極潭邊上,將手伸進潭水之中感受其熱度的同時,神識已經探進水下。
“老子的神識在這潭水中,也就能夠向下延伸出二三十丈,根本啥也看不著哇……唉,這可怎整,難道老子還得親自下去一趟,才能找到白銘?”
沒錯,江洋此來雲林峰兩極潭,就是要請白銘出戰。原因很簡單,除了江洋自己之外,這家夥找在同期來到修真界的凡界弟子之中,實力最強。
當初築基一內比,他就以外門第一的成績衝進了前十。而在後來,這家夥居然又做了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壯舉!
據方玉所言,就在江洋走後不久,他們便相繼被許可在各自師尊坐下的山峰上開辟洞府。而在正式跟隨各個長老修煉之前,每人可以進入寶器閣挑選一種功法修煉。
白銘正是在那時,挑了一種雖然威力無窮,卻因其修煉過程實在太過艱難,所以鮮有人問津的鍛體功法!
所為鍛體功法,其實已經算是於修真之士修精、氣、神的本質分開了。或者可以說,白銘走上了一條從古至今都被認為是最艱難的道路——武碎虛空!
正因如此,白銘現在才會在這元嬰期的修士,都不願意輕易下潛的兩極潭底受虐。
江洋當然想不通白銘為何選擇了這樣一條路。不過,這卻不影響他對白銘莫名其妙的信心。所以他來了,他想讓白銘去打第三場。
方玉等人都幾乎要忘記白銘的存在了,可即使如此,他們亦是沒人認為白銘能夠練出什麽名堂。只因古往今來,以武破虛空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不過不得不承認,每一個成功、甚至接近成功的人,都是曾經的一個傳奇!
終於,江洋靈機一動,以《掌雷池》逼出了白銘。
白銘似乎健壯了許多,只是不知為何,皮膚有些在修士身上很少能見到的乾裂。
“你小子可以啊!在這鬼地方都能呆得住!”
白銘看見江洋之時,卻沒有他那種興奮,只是愣了愣,隨即微微眯了眯他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
最後,只見白銘忽的露出一抹奇特笑意,“江洋,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江洋同這家夥嘮嗑,一向習慣跳躍性自說自話,這一次同樣如此。白銘說了一句讓他有些蒙圈的話,他乾脆也不去接話了,而是直接說明了來意。
“這樣的比鬥,純粹是在浪費時間而已,我為什麽要去?”
江洋被他問的突然一愣, 再此之前,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白銘笑了笑,“千萬別跟我扯啥為凡界弟子爭口氣,那些實在幼稚至極,而且跟我實在是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江洋無奈的點了點頭,“那行吧!你先忙著,我之前還以為我來叫你,你就能去,所以才來了。”
白銘本來已經準備轉身再次潛入兩極潭,卻不知為何聽見江洋的這句嘀咕,又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樣的話,就算有原因了,我可以去打那第三場。”
江洋頓時一樂,“兄弟,講究!”
“江洋,下次這種事就別來叫我了。畢竟你還欠我一條命,所以咱們注定這輩子都不會是朋友。”
“……”
這家夥的死心眼兒真是一點都沒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