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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奸妃》一百二十九 妖火
“啊?”蘇莫心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這個秦輔才,還真是個有心機的。”

 安總管低著頭,心裡頭早將秦輔才罵的狗血淋頭了。

 秦輔才跟安總管一樣,都是頂著太監的名義被太后召進宮裡來的,兩人實都未淨身,是太后養的面首。因為安總管長相出眾,太后平日裡便多寵著安總管些,這秦輔才早就看安總管不順眼了,偏這安總管還是個腦子不會轉彎的,就經常被秦輔才耍,屢屢上當,還從不長記性。

 “娘娘繞了奴才吧。”安總管又一把抱住了蘇莫心的大腿:“奴才對娘娘絕對沒有二心。”

 “行了行了,本宮料你也沒那麽大膽子。”蘇莫心抬手將安總管扶了起來:“隨本宮去養心殿,本宮幫你把解藥討了。”

 安總管這才咧嘴笑了,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雙星子般的眼睛熠熠生輝的看著蘇莫心:“謝謝太后,太后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蘇莫心但笑不語,邁步往養心殿走去。

 安總管扶著太后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暼了一眼芙白。芙白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著二人,默不作聲乖覺的很。

 到了養心殿,蘇莫心讓他們在外面等著,她獨自一人進了殿。

 蘇莫心的身影一消失,安總管就往芙白身上靠了過去,他完全忘了剛剛自己差點下了天牢,也不理旁邊還有別的宮女太監,伸手就摟住了芙白的腰。

 “安,安總管……”芙白嚇得一哆嗦,眼睛就紅了起來:“你做什麽?”

 “你這丫頭,這幾日怎麽沒去我那裡?”安總管的下巴磕在芙白肩膀,聲音軟軟蠕蠕的:“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芙白不敢忘……”芙白咬著牙不敢動,心頭又氣又怒但卻不敢發作,她隻覺得纏在自己腰間那手好似火龍一般,灼的她整個人都要焦了。

 “你難道忘了自己是個什麽身份?”安總管伸手扣上了芙白的下巴:“說一遍來給本總管聽聽。”

 “奴婢……”芙白咬了咬牙低下頭了。眼瞼也垂的低低的,生怕眼神泄露了心底的恨意:“奴婢奉太后懿旨,跟您……”

 “跟我怎麽?”安總管見芙白吞吞吐吐的,很是不耐煩。他扭頭看了眼養心殿,料想太后還要好久才能出來,便伸手握住芙白的手,笑著往偏殿走:“那個詞是對食!一個太監一個宮女,深宮寂寞的。你該記得太后的好。”

 “……”芙白被安總管拉的一個踉蹌,眼淚嘩啦就下來了,太后是瞎了眼了麽,怎麽講自己許了這麽個畜生!

 “你哭什麽?”安總管見芙白落淚了,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停下腳步臉色陰沉的看著芙白:“你果然看不上我?你同那些大臣一樣,打心眼裡瞧不起我?”

 “奴婢不敢……”芙白趕忙抹了眼淚:“奴婢這眼淚,是高興……”

 “高興?高興什麽?”安總管又一扯芙白的手:“你別跟我在這裝,太后都喜歡我,你憑什麽不喜歡我?”

 “我喜歡您。喜歡您。”芙白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紫了,她此刻萬分懷念當初在藤城的日子,雖說日日對著仇人,可起碼活的比現在舒坦多了。

 安總管冷哼一聲,扥著芙白的手,拉著她進了偏殿。進了偏殿後,安總管拉著芙白的手就往偏殿裡小憩的床邊走。

 “安總管,你要做什麽?”芙白的眼睛越來越驚恐,瞳孔縮成了一個點:“這青天白日,太后就在主殿呢!”

 “太后一時半會出不來。”安總管冷笑著看著芙白:“咱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這麽靦腆做給誰看?”

 “你……”芙白身子晃了一下,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秋風蕭瑟,這紫禁城內宮闈重重,高牆紅磚。宮牆內的秋也比宮外的秋更冷些。太陽慢慢西挪,眼瞅著過了午時,午後的陽光開始暖和了起來,養心殿外候著的小胖宮女打了個哈欠,有些困頓的靠在了廊柱上。

 太后在養心殿裡沒個動靜,側殿內的安總管和芙白女官也沒個動靜。這午膳的時辰都過了……

 “醒醒,醒醒!”瘦高個的宮女推了推小胖宮女:“你瞧瞧那是什麽?”

 “怎麽了?”小胖宮女一個激靈驚醒過來,忙站直身子,探頭往養心殿大門瞅,可卻並沒看到太后蘇莫心的身影:“太后出來了麽?”

 “還沒。”瘦高個宮女拉了拉小胖宮女的袖子,伸手指向養心殿的窗戶:“你瞧,那可是火光?”

 火光?小胖宮女揉了揉眼睛往窗戶看去。這午後本就是大太陽,日光一晃,再加上距離遠,根本看不清什麽。不過下一秒,那窗內的火蛇已經燃了出來,暗紅色的火焰像怪獸的舌頭般舔著朱漆的窗欞,窗紙瞬間被燒了個乾淨。

 “走水了!走水了!”小胖宮女一扯嗓子喊了起來。

 伴著這一聲喊叫,整個養心殿主殿竟然轟隆一聲的燃燒了起來,剛剛還只是只在窗口處有小小的一道火蛇,可這轉眼間整個正殿都落在了火焰之中。

 養心殿院內沸騰了起來,太監宮女著急忙慌的開始救火,那小胖宮女踮著腳望向養心殿內,也不見太后往外跑,她一著急,抬腿便往殿內衝去。

 “你去找死麽?”瘦高個的宮女一把拉住了她:“火這麽大,還敢往裡衝?!”

 “太后還在裡頭!”小胖宮女掙脫了瘦高個宮女的胳膊,一股勁衝向了養心殿的大門。

 養心殿的兩扇大門已經被燒的只剩下焦黑的門骨,火舌從門縫往外竄著,小胖宮女伸腳踢開門,還不待她往裡面衝,她便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那瘦高個的宮女跟在小胖宮女后面,此刻正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小胖宮女。

 剛剛小胖宮女踢門,火舌沾到了她的腳,可就那麽燎了一下,那火便瞬間爬滿了小胖宮女的全身,燃燒速度之快讓人怎舌。

 這不是普通的火。

 真是蹊蹺!

 瘦高個的宮女嚇得後退了幾步。連救火都不敢了,轉身便往養心殿外跑去。

 這火勢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半個時辰,養心殿便化為一片焦土。萬幸的是相鄰的宮殿並沒有受到波及,救火的太監和宮女倒是死了幾個,可那火燃的蹊蹺,被火舌沾上的太監和宮女燒的連個骨頭渣都沒剩下。

 “安總管,裡頭沒有太后娘娘。”一個宮女站在養心殿門口。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跟安總管匯報著。

 “那藤王呢?”站在安總管身旁的芙白開口了:“可看到滕王?”

 “沒有。”那宮女搖了搖頭:“這火燒的詭異,幾個救火的宮女和太監身上隻被火星沾上了一點,整個人就被燒了個乾淨,藤王爺應是已經死了。”

 小宮女沒敢說太后賓天的話,隻勉強開口說跟太后在一起的藤王被火燒死了。可芙白和安總管都不是傻子,他們也都明白,太后妥妥是死了。

 “怎麽辦?”安總管一時沒了主意,他扭頭看向芙白:“這是妖火啊,人隻沾上那麽一點便……”

 想到這火的詭異,安總管整個人都慌了神。他在原地跺了跺腳,先是哭喪著臉,後嘴角又上揚了一下,竟然露出一絲竊喜的看向芙白:“多虧咱倆當時在偏殿忙著那個,要不然怕也會有危險啊……”

 芙白通紅的眼睛瞪著安總管:“現在得趕緊想辦法,這事怎麽處理?”

 “皇上也不在宮裡,這宮裡也沒個做主的……”安總管撓了撓頭,一張俊的不行的臉都是愁苦。

 芙白冷眼橫了安總管一眼,轉身便往養心殿外走。

 “你去哪兒?”安總管一著急,伸手便去抓芙白的胳膊:“你別以為太后賓天了。我就治不了你了。”

 “我去給皇上傳信。”芙白心底冷笑兩聲,恨意便翻了上來。這安總管平日飛揚跋扈不就是仗著太后的寵信麽,如今太后死了,看他再如何囂張。

 “給皇上傳信?”安總管忙擺了擺手。皇上一向不待見自己,平日是因為有太后護著自己,皇上才不敢拿自己怎麽樣,如今太后死了,皇上一回宮還不得第一個弄死自個?

 “安總管的意思是,不給皇上傳信兒?”芙白嘴角一扯。冷笑出聲:“宮裡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告訴皇上?”

 安總管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隨後他一抬手,便照著芙白後頸敲了下去。芙白自從跟安總管成了對食後,心中鬱結,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體弱的很,安總管敲了她後頸一下,她便立時暈了過去。

 “傳令下去,封鎖宮門。”安總管解下身上的總管牌子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小宮女,並吩咐道:“緊急戒嚴,不許進也不許出,明白沒有?”

 “封……封鎖宮門?”小宮女瞪圓了眼睛一臉莫名其妙。

 “還不快去!”安總管已然不耐煩了。

 小宮女忙點頭哈腰接過了牌子,又一溜小跑往宮門方向跑。

 見小宮女跑遠了,安總管又在原地煩躁的開始踱步,踱了一會步,他停下來將地上的芙白砍上了肩膀,去找周輔才了。

 安總管左想右想,在這個當下,也只有周輔才和他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所以也只有周輔才能幫上忙了。”

 安總管扛著芙白回了太后的慈寧宮,邁步進了門,便瞧見院子裡一張美人榻,周輔才正閉目在美人榻上酣睡著。

 這要是往日,安總管一定跳過去就開始罵了,這太后的院子是你一個下人隨便佔用的地方麽?可今天,安總管可是一點心思都沒有,他走過去,先將昏迷的死死的芙白扔在了地上,又伸手去拍周輔才。

 “天都要塌了,你還有心思睡?”

 “天塌了?”周輔才睜眼,便瞧見安總管一臉急色的看著自己,他冷冷一笑:“是你自己跑去偷看藤王,關我什麽事,這天塌了也不乾我的事。”

 “……”安總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周輔才說的是他算計自個的事。安總管氣的伸手罩著周輔才就拍了一巴掌。

 周輔才腦袋上挨了一下,挺起胸脯揚起胳膊就要還手,就聽見安總管喝道:“老子說的不是這事!”

 “唉?”周輔才的動作頓了頓:“那你說的是什麽事?還天塌了?”

 “太后賓天了!你說這是不是天塌了?”周輔才轉身往美人榻上一坐,把周輔才擠到了一旁:“剛剛太后去養心殿見藤王,兩人正在殿內說話,結果養心殿就著了火,太后跟藤王一個都沒出來。”

 “這……這是真的?”周輔才眼眶差點沒瞪裂開:“你給我說清楚了,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呸,我還不知道這事開不得玩笑?!”安總管眼珠子通紅,又強耐著性子將事情從頭到尾給周輔才講了一遍。

 聽完安總管的話,周輔才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他在美人塌尾部坐定,低頭沉思。

 一旁的安總管不斷催促著周輔才拿個主意,半晌之後周輔才才抬起頭來張口說道:“先皇生下的皇子除了太后親生的皇上,已經都讓太后給弄死了,而如今皇上尚且沒有半個子嗣,為今之計,除了迎皇上回宮,咱們沒別的辦法。”

 “不行。”安總管眼睛一立:“皇上有多討厭咱們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皇上回宮了,咱倆的命也到頭了。”

 “太后死了,咱倆的命本來就到頭了,現在就只有逃了。”周輔才歎了口氣,從美人塌上起身,轉身往慈寧宮外走:“我勸你也趕緊回去收拾收拾金銀細軟, 能跑多遠跑多遠。”

 “周輔才!”安總管見周輔才這副摸樣,一臉的怒其不爭:“你平日算計我的機靈勁都去哪兒了?如今出了事就知道逃!”

 “你愛逃不逃,我可得走了。”周輔才對著安總管揮了揮手,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安總管看著周輔才的背影,臉上是滿滿的冷笑:“虧得我還覺得你精明,可瞧瞧你如今的樣子!遇到事只知道跑就算了,難道你忘了我剛剛對你說的,宮門已經封閉了麽?”

 “看你能逃到哪裡去!”安總管唾了一口,又在美人榻上坐下:“誰不想逃?我也想逃!”

 安總管又歎了口氣,他伸手扶著額頭:“可我中了藤王的毒,這宮中的禦醫說不定能查清我所中之毒,我若是今天逃了,我這身上的毒誰來幫我解?”

 “我逃不走,你也別想逃走!”

 “誰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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