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殺手危情之蝕骨血月》第2章 憶當年(三)曾起誓
  狂風,依舊還是發瘋般的嘶吼。暴雨傾盆,滾滾烏雲盤織翻湧,雷聲大作,條條巨大的紫色電弧宛如極其凶殘的碩大電蛇般騰挪閃爍在墨雲之間,發出一道道令人心膽俱裂的刺眼光亮。  血狼和罌粟尋得一處石洞暫時停歇下來。

  那石洞的洞口很小,裡面雖光線黯淡,卻很是寬敞。

  罌粟突然想起了什麽,她跑到洞口找了一些樹枝遮住洞口。

  血狼的臉色有些許蒼白,背部和右臂上的傷口依舊還在流著血。罌粟見他雙眼緊閉,也許是因失血過多,體力嚴重透支了。

  罌粟又覺不妥,複而走出山洞,婀娜高挑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朦朦朧朧的雨幕中。

  果然,罌粟在洞口的附近發現了血跡。

  她迅速用樹枝把腳印掃掉,並用泥土將血跡蓋住。將一切檢查妥當並確認周邊安全後,她才放心地轉身回洞穴。雨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伴隨著狂風的怒吼。電閃雷鳴之中,罌粟緊緊捂住雙耳,奈何徒勞,刺耳的雷聲絲毫沒有減弱,她隻好愈發加快腳步。狂風暴雨中,原本嫋嫋婷婷的倩影此時卻顯得狼狽不堪。

  當罌粟回到山洞,看向血狼時發現他也正在注視著她,原本冰冷的目光在石洞昏暗的光線中並看不真切,卻似乎夾雜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罌粟垂下睫毛,被他灼灼目光迫得低下頭去,慌亂問道:“怎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你不該回來的。”他幽幽的說。

  “你怎麽會這樣想!…..”罌粟脫口而出,語調陡然上揚,其中甚至有一絲惱怒。恍然意識自己失態後立即止口。過了半晌,她聲音極低地說:“宸哥哥……你難道忘了,你曾經說過我們永不分離的。方才,你為了幫我擺脫地雷,受了那麽重的傷……我…我怎麽可以棄你於不顧呢。”

  “翎月…”血狼唇角有些乾澀,他抿了抿薄唇,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怎麽會忘記呢,那場大火毀了她的所有,她的家,她的親人……何嘗又不是毀了他本就黯淡無光的世界裡那僅存的港灣?他黑暗世界裡僅有的一絲光亮――她,清澈歌喉如夜鶯般動人的她,起舞翩翩如蝴蝶般優美的她,對美好未來所有的憧憬都被充斥著饑餓與寒冷的殘酷現實抹殺的一乾二淨。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年鄰人的白眼和譏諷,他們都說她家販賣煙土落得如此慘淡下場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而在他的記憶中,與她一家共度的這段時光是最溫馨美好的,沒有誰問及他的過往,沒有誰嘲笑他的身世。有的隻是溫柔的笑容和誠懇的理解,就像一束午後溫暖的陽光,照亮了他塵封了多年的自卑而抑鬱的心。

  當他從碼頭打工回來時看到她蜷縮在自家已破損不堪的牆角,烏黑濃密的發絲無精打采的垂在肩上,衣衫襤褸,骨瘦如材,整個人就如同一朵即將凋謝的花,在寒風中搖擺著瑟瑟發抖。而她那雙水汪汪的清眸,像溪水下墨色的琉璃石,水亮清澈得讓人不忍俯拾。他攥緊雙拳,不顧一切的向她奔去,將他身上僅著的一件薄衫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信誓旦旦的說:“翎月,我們永不分離。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讓你挨餓受凍的。”

  罌粟見他許久一言不發,冷峻英挺的臉上陰晴不定,苦澀一笑後她走到他身前細細檢查起他的傷勢,並咬唇撥出他後背的鐵片。然而子彈還在血狼的右臂內,倘若不取出來,他不僅會血流不止,還會面臨傷口感染和肌肉損壞的危險。

  罌粟咬了咬已經泛白的唇,拿出一張自己隨身的手絹遞給血狼,說:“我要幫你把子彈取出來,會很疼,你咬著它吧。”

  他看了看她,搖搖頭道:“不用。”

  罌粟擔憂的看了血狼一眼,緩緩地接過血狼遞來的打火機,她從綁腿處取出自己的匕首,鋒利的刀刃折射著火苗閃爍的焰光,看得她倒吸一口冷氣。雖然在訓練營時練習過替傷者取子彈,但現下如此緊迫危急的場景還是第一次遇到,她擔心若是自己一個不小心……

  血狼怎會看不出她眼中閃爍的猶豫,他一把脫下自己的上衣。方正寬厚的胸肌旁壯碩結實且筋肉糾結的臂膀上的槍傷異常刺眼,罌粟微顫的握起匕首,刀尖一點點觸近皮膚骨肉,之後血淋淋的視覺衝擊讓罌粟心驚不已,仿佛罌粟刺下去的每一刀都割在她自己身上。

  生生劃開皮肉,劃開一個刀口,直至看見鑲在裡面的那顆子彈。罌粟忍住劇烈的心跳執刀剝開他鮮紅的血肉,嘗試了幾次,終於用刀尖抵住彈頭,顫抖地挑出了那枚子彈。

  取出子彈後,罌粟把自己製服的袖口扯掉,撕成條狀,然後用手絹折成三角形,開始為他包扎傷口。由於打結時手不夠用,她隻好用嘴咬著條狀衣袖,嬌豔欲滴的嘴唇不時貼上血狼的肌膚,如梔子花般的淡淡氣息也若有若無的在他肩頭劃過…山洞中昏暗的光線此時透出絲絲曖昧,散在洞內,卻一直綿延在外,波光瀲灩。

  一個深深的吻落在罌粟的嘴唇上,帶著一股溫熱的暖流。罌粟呆呆地望著洞頂,一種奇妙的感覺慢慢湧出,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從頭到腳都酥軟了,原來兩個人嘴唇接觸的感覺竟是那麽美妙。

  血狼的吻貪婪而熱烈,他使勁吸吮著她的唇,她被他吻得幾近暈厥。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松開了她,他們彼此互望著呼呼喘氣。

  她偏著頭看他,迎上了他炙熱的眼,她不明白,為他取子彈時她自己都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甚至…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吻了她。這個吻算什麽?撫慰?感激?還是…….

  想到這裡,她的臉一下子羞紅,她慌忙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很晚了,你休息吧。我也去睡了。”血狼竟先打破這尷尬異樣的氣氛。罌粟這才敢轉頭看他,見血狼正欲起身。她不說話,隻是突然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肯放開。

  血狼一怔,旋即明白過來,慨然而笑,“我沒事。”

  “我有事。”罌粟貼近他,“我想你陪著我,漫漫長夜,我怕。”

  他緘默片刻,柔聲說:“好。”

  於是兩人靜靜並頭躺著,她仍握著他的手,手指交扣,第一次感到彼此不再孤獨落寞。

  在這樣的時候,說什麽都已成多余。

  睜開眼時,天色已亮,血狼早已不在身邊。他的背囊和從雇傭兵那裡虜來的那支德國stg44式突擊步槍也不見了,而地面上卻靜悄悄地躺著一把鋥亮的軍事手槍和兩個手槍彈匣。

  罌粟走出山洞,雨已經停了,天空開始有放晴的跡象。陽光穿過雲層之間的縫隙照射下來,有些晃眼。林間石上的積水,以及附在石上的每一粒雨滴,似乎都在不斷地蒸發消失。

  心中的種種疑問使她不由擔憂起來,為何他要不辭而別?他會去哪兒呢?傷勢會不會複發?

  此時的血狼正潛伏在一潭湖泊附近的亂石間。一路上他見到了三十多具屍體,其中男女都有,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的代號牌和武器都不見了;他也躲避了幾個單獨行動的學員,並不是他實力不敵,而是不想浪費時間,程巍要求的五塊代號牌,算上罌粟的一共十塊,他想一舉獲取,他不想讓她去冒險。

  血狼用左手悄悄從隨身的背囊裡取下槍支,出發前每個學員都會隨機發配一個裝有槍械或食物的背囊,自己沒得選擇,如果狙擊手發到衝鋒槍,突擊手發到手槍,那就隻能自歎倒霉了。有的學員甚至被分到僅僅一枚手雷,其他的什麽都沒有,那就隻能拿這枚手雷將別人炸死,再去搶其武器。

  血狼得到的是一柄毛瑟C96,他將其留給了罌粟防身,自己則帶上了昨日的戰利品――德國stg44式7.92毫米口徑突擊步槍,目前剩余的12發子彈足夠他獲取那十塊代號牌,且步槍的優勢居多:射程高且射擊穩定,槍身短小輕便,具有衝鋒槍的猛烈火力和接近普通步槍的射擊威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缺乏消聲器,所以這一戰必須要速戰速決。

  血狼從一塊巨石後面悄悄探出槍管,瞄準了湖泊邊正在取水的三名學員之一。

  “嗖”隻聞一聲槍響,一個男學員額頭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血洞。旁邊的少年立刻反應過來,舉起槍正欲射擊,這時又是“嗖”的一聲,他也應身倒地。而此時,第一個中彈的人才開始往後直挺挺的倒下,足見血狼的速度有多快。

  那名僅剩的少女早已嚇的不知所措,只見她慌忙抓起自己的槍支就要躲到一塊岩石後面。雖然她的反應不慢,但血狼更快,就在她將要跳到岩石後面時,血狼又是一槍準確擊中她的大腿。少女吃痛“撲通”一聲摔倒在泥潭上。此刻她的頭部已經被岩石擋住了,而脖子以下則還露在外面。她掙扎地想爬進去,可血狼不會再給她機會,又是一槍命中了她的心髒。少女掙扎幾下後就僵硬的趴在那邊不再動彈。

  確定周圍暫時沒有危險後,血狼迅速從亂石見穿出,跑到那幾具屍體旁邊,從三人脖子上扯下代號牌,牌子上分別刻著:127、169、358三個號碼。收好代號牌,血狼又拿走一支德國1924年式毛瑟狙擊步槍,還搜出兩個步槍的彈匣和一個消聲器。剩余的兩把衝鋒槍則直接扔進了湖裡面。

  血狼背著兩支槍迅速回到了石林內。而就在他離開後沒多久,湖泊邊又出現了兩個人,他們先搜了一下三具屍體,見沒有代號牌又從四周開始搜尋武器。興許是由於之前血狼的槍聲,很快又有幾個人出現,雙方發生槍戰。猛烈的槍聲把附近的學員都吸引了過來,隨即湖泊這裡一片混亂,有些學員是幾個人組成一支臨時小隊,更多的是像血狼一樣獨自一人。十幾支小隊圍在湖泊邊上,子彈橫飛,參戰人數也越來越多。

  湖泊激戰的時候,血狼尚未離開,他將自己隱藏的很好,至此無一人發現他。

  死亡的人數急劇上升,天色卻是愈來愈暗了。

  此刻血狼正緊盯著前面不遠處的七個人小隊,他們明顯是一支臨時組成的小隊,正在全力抵抗攻擊。激戰開始沒多久,七個人中已有五人中彈身亡,只剩下兩個人還在頑固抵抗。

  混著夜色,血狼取出裝上消聲器的德國1924年式毛瑟狙擊步槍。

  “嗖!”其中一人腦袋立刻開花,另一個同隊友以為他是被流彈打中了,所以並未注意到後面。這個學員當機立斷,馬上停止了攻擊,將六名同伴身上的代號牌全部收集起來,打算悄悄地撤離。

  就在此時,血狼一槍將這個學員打爆了頭。確定周圍沒人注意後,血狼從石林裡走出,迅速來到七具屍體旁,將七個代號牌全部接收。現在他身上除了自己的代號牌外,已經有了十個代號牌,已經完成任務了。血狼又檢查了一下這些學員的武器,都是各種類型的衝鋒槍和半自動步槍,其中一個是一柄手槍。血狼將手槍插在腰跡,三個手槍彈匣則收入背囊,其他的衝鋒槍和步槍都沒動,隻是將彈匣拿走,等找個安全的地方再銷毀。沒有子彈的槍,即使被別人拿走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威脅。

  石林的黑夜靜謐得很,隻有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血狼小心翼翼地潛行在回洞穴的途中,盡量避免與人接觸。並不是他心地善良不殺他們,隻是不想做無謂的戰鬥。隻要他們不傷害到自己,他就不打算出手。一個殺手只會殺特定目標人物,其他人是不會亂殺的。那樣浪費子彈、精力不說,若是遭到對方反擊,就得不償失了。

  剛走到一棵樹下,頭頂上方驀地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血狼猛的端起槍朝上,突然一個黑影從上面向血狼俯衝下來。

  血狼來不及開槍,隻能往旁躲避。可不料那黑影比他反應更加敏捷,剛一落地,就地一滾,就滾開了血狼的腳邊,抱起他的雙腿往後一拉。

  血狼站立不住,往後仰倒。黑影右腳用力一踢,將血狼手中的毛瑟狙擊步槍踢到一邊。血狼趁勢腳下一勾,那黑影也站立不穩,立刻跌倒。

  兩人迅速跳起來,黑影伸入腰間,血狼看到他掏出一柄手槍,立刻一記旋腿將他手中的槍踢飛。

  黑影似乎隻有一把手槍,立即朝手槍撲過去。血狼也跟著跳上,將他按倒在地,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槍頂在黑影的腦袋上。

  或許是黑影感受到了冰冷的槍管帶給他的威脅,象征性的掙扎幾下後就沒再動了。

  借著昏暗的月光,血狼能大概看出身下的少年年齡較小,約莫13、4歲的光景。緩緩地,血狼將槍移開,從少年身上爬起來往後退去,可槍口依舊是對準著他。

  少年也慢慢的坐起來,沒有動作,隻是打量著血狼。

  血狼一路退到毛瑟阻擊步槍旁,手槍仍對著他,慢慢彎下身撿起狙擊步槍。

  “為什麽不殺我?”

  血狼將手槍插回腰間,手中端著狙擊步槍,槍口仍朝著少年,冷冷地說:“沒必要。”

  少年想了想,說道;“我們組隊吧?”

  “不需要。”

  “我可以起來嗎?”

  血狼手中的槍管往上抬了抬。

  少年慢慢爬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望著比他高出近一個頭的血狼,毫無畏懼地說道:“我代號赤鷹,你就是血狼吧!”

  血狼不知道赤鷹為何認識自己,他從未在學員當中見過赤鷹,不過他也沒興趣知道,他向後移動,打算離開。

  赤鷹見血狼要離開,有些急了,叫道:“血狼,等等……..”

  “哢嚓!”子彈上膛的聲音。

  赤鷹忙舉起手來:“我沒惡意,我隻是想和你組隊。”

  血狼仍是那副淡淡的語氣;“不需要。”

  “血狼等等。”眼見血狼要走,赤鷹急道:“就當你幫幫我,我手槍裡的子彈其實早就打光了,剩下的仗很難打啊…….”

  “去搶。”血狼語氣中有些許不耐煩。他此時滿腦子都是罌粟,隻是想快點回到她身邊。他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她有沒有四處尋他,有沒有遇到危險……

  赤鷹苦笑道;“我不是試過了嗎,要不是你肯放過我,我現在已經沒命了。若是我有子彈的話也不會選擇跟你近身作戰,而是直接在你背後開槍了。”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赤鷹懇切地說道:“血狼,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忙。”

  血狼搖了搖頭說:“我拒絕。”

  赤鷹的語調中有些顫抖:“為什麽?不相信我嗎?你到底怎樣才肯信我?我沒有子彈了,再弄不到槍或者跟人組隊的話,我真的會死的。”

  “那是你的事。”血狼說完後便要再次離開。

  “血狼!”赤鷹叫道:“我願意賣命給你,以後你有需要,不管多危險我都幫你打頭陣,隻要你肯幫我這一次。以後你就是我大哥!”

  血狼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步,默默地看著他。說實話,他根本就不信任赤鷹,多年養成的習慣令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除了罌粟。可是看著赤鷹清澈的雙眼,他竟有些許心軟,畢竟他才是個13歲左右的孩子,喪命於石林實在可惜……

  血狼不知自己為什麽會對赤鷹輕易地產生憐憫之心。或許是他悲慘的童年與赤鷹產生了共鳴,13歲,這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年歲,他卻受人誣陷,被送入了少管所,遭到一群素不相識的少年欺凌算計陷害,過著黯淡無光的日子。好不容易逃離少管所,遇到了天真爛漫的翎月,被心地善良的夏氏夫婦收留,他的心房才漸漸打開,臉上也消去了那層陰霾。他原本想要一直幸福快樂地過著這種他曾無限憧憬向往的生活,怎料造化弄人……..

  血狼終於開口:“你跟我來。”

  赤鷹眼中光芒一亮,喜出望外地說道:“謝謝,大哥。”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