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以為這件事算完了,準備在山村休息一晚上再出山,誰知道晚上就出了大事。那隻厲鬼的主人竟然在深夜悄悄地屠了村子九九八十一人,然後以怨血為媒、以八十一具屍體為介,自殺後化為鬼王向我們發動了攻擊。我們拚命抵擋,死了三個朋友才拖到天亮,我和另外一個朋友也受了重傷。後來是我老師和另外兩個老師趕來收拾了殘局。” “我出院後才聽老師給我說了發生這一切的原因。那個男人竟然是某個養鬼世家的傳人,因為先輩做了很多損陰德的事,所以命中注定到他這一代就是最後一代,他不敢結婚,因為怕害了別人,於是他跟自己養的女鬼談起了戀愛,結了冥婚,並且將自己的家傳絕學教給了這隻女鬼。所以這隻女鬼才能輕松地晉級成厲鬼替他報仇,而他也懂得那麽邪門的方法,將自己化為鬼王為自己的‘老婆’報仇。”
“如果當時我能再細心一點,好好查一下那隻女鬼為什麽能化為厲鬼,化為厲鬼後也隻是找當事人報仇而不濫殺無辜的原因,事情就不會走到那一步;如果我不被那主人平時的風評還有老實的外貌所迷惑,查一下的資料,也不會最後差點全軍覆滅;再如果我讓他們夜晚布好警戒線,也不會被鬼王突出房間打得那麽被動。”
“你?不關你一個人的事吧?”洪才人疑惑。
“不,全是我的責任。我的戰鬥力不強,但在偵查上面有天賦,所以查案我都是主力,其他人隻是協助和保護我。那一晚,也是他們四個人拚了命保護我,我才活了下來。”楊沒語氣有點低落的說道,“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每查一件案子,都一定要把細節做到極致,除了真相自然而然會水落石出外,也能讓自己和身邊的朋友、同事盡量平安無事。”
“吃一虧長一智,人都是在磨難中成長的嘛。”洪才人拍了拍了楊沒的肩膀說道。
而這個時候,傳菜的服務員也剛好敲門把菜送來了。
胡簫站了起來:“我去下洗手間,一會兒好好和楊沒喝一杯,下午有點對不住,說了重話。”
“沒關系的,你們的心情我都理解。”楊沒連忙說道。
胡簫走出包間,因為是老熟客了,自然知道洗手間在哪裡,徑直就走了過去,誰知推門進了男女共用的洗手間就愣了,因為有一男一女正在上演動作片。女的被擠到了牆壁上,長裙已經被掀到了腰間,微閉著眼睛正在和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激吻,而兩人的手也都在對方的身體上狂野的遊走著。
“咳咳咳。”一般人就退出去了,胡簫則乾咳了幾聲。男女急忙分開。
“注意點影響,公共場合。”胡簫板著臉說道。那一男一女就是外面那桌客人中的兩個,臉本來就已經喝酒喝得很紅,現在更紅了,急忙一前一後跑出了洗手間。
胡簫出來的時候,還特意往那一桌看了一眼,不由心中冷笑了一下,走進了自己的包間。那一男一女並沒有挨著坐,很明顯,在表面上,他們並不是夫妻或戀人關系。
酒過三巡,四個男人的關系已經更進一步,開始勾肩搭背,大哥、兄弟的稱呼著,聊著各種自以為有趣的話題,而李好沒有喝酒,在旁邊很勤快地倒酒倒茶的。
“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女人慘叫聲傳進了包間,出於職業反應,洪才人、陳啟、胡簫“騰”得一下就站了起來,而醉眼朦朧的楊沒反應更快,已經拉開門衝了出去。
“好多血!”剛才那個女迎賓站在洗手間外面,
已經花容失色,看到了洪才人他們,稍微鎮定了一些,指著洗手間叫道。 “封鎖現場,暫時一個人都不能離開!”洪才人對李好說道。
“是!”李好沒有跟上,而是跑到了大門口的吧台,交接事宜。
大廳裡的那桌客人都停止了喝酒喧嘩,有幾個男人站起來,搖搖晃晃走過來還想進洗手間看看發生了什麽,被陳啟攔了下來,並從口袋裡拿出了工作證:“對不起,都回去坐好,這裡可能發生了刑事案件,我們是警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洪才人、楊沒、胡簫衝進了洗手間。
花香酒樓的共用洗手間還算比較大,一共有六個廁所格。入眼就是離門最遠的最後一個廁所格下面流出了大片鮮血,楊沒跟著洪才人走了過去,而胡簫沒有動,守著洗手間大門。二人繞開鮮血,分別站在廁所格兩側,洪才人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門,門動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向內打開的門似乎被什麽堵著。
“有東西堵著。”洪才人說道,然後大叫,“裡面有人嗎?說話!”
沒人回答。
楊沒向洪才人點點頭示意了一下,身子稍微一彎曲,再一發力,整個人就竄了起來,雙手搭著門撐起了身子。因為廁所格上面並沒有封頂,所以撐在門上往下一望,裡面的情況一目了然。
“啊?”楊沒輕輕地驚呼了一聲,然後落地,很嚴肅地對洪才人說道:“裡面應該是死人了,是屍體把門堵住了。”
“報警。”洪才人拿出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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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酒樓實在是離公安局太近,五分鍾不到,兩輛警車就到了。
先是法證在同事的協助下一陣忙活,從旁邊的那個廁所格翻進死者這個廁所格,在廁所格裡畫好屍體線,然後將死者的屍體抱起,找開門,將屍體從狹窄的廁所格裡移了出來,放到洗手間的空地上,接著清理現場遺留的幾樣小物件,而法醫開始檢查屍體。
死者是一個女人,是外面那桌客人兩個女人當中的一個,死亡時間就是一個小時以內。她是貼著門倒下的,死因是心髒位置被人刺了一刀,而且脖子上還有被什麽勒過的痕跡。
“根據現場血量的噴灑情況,初步判斷,凶手勒住死者的脖子使之暈迷過後,再用刀子刺入死者心髒,使其失血過多致死的。”法醫說道。
而法證也拿著整理好的一個女式提包和一把短刀從廁所格裡走出來:“提包裡有一個錢包,不過現金已經沒有了。現場遺留了一把刀,以上面的血跡來看,應該就是凶器。”
接警的是刑警大隊刑偵三組的組長鄭赫,他走了一圈後說道:“初步判斷是搶劫殺人案。這個洗手間每個廁所格最上面都有窗子,而且大小完全可供人進出。而發生凶案的廁所格窗子之前應該沒有上鎖,凶手就從窗子裡爬入,守在廁所格裡等待獵物,然後殺人搶劫後又從窗子跳出去,從後巷離開了。”
“不對。”同樣從廁所格出來的楊沒搖頭說道,“窗台上灰塵密布,沒有動過的痕跡。我往外看了看,外面也沒有墊腳的東西。所以凶手應該不是從外面進來,也不是從這裡逃出去的,不出意外的話,凶手應該還在酒樓裡,很可能就是死者的朋友之一。因為凶手如果是酒樓裡的員工,不會把凶器留在現場,隻有客人才不方便攜帶帶血的短刀。”
“這位是?”被人一陣反駁,鄭赫臉上不好看。
“這是我們刑偵六組今天剛來的同事,楊沒。”洪才人笑著介紹,“楊沒,這是鄭組長,刑偵三組的組長。”
“鄭組長好。”楊沒打招呼。
“你好。”刑偵六組聲名在外,鄭赫可能以為楊沒也是有什麽來頭的人,臉色稍微放松了一些,說道,“馬桶蓋上有泥巴,說明凶手曾經踩過。而如果不是從窗子出去,凶手怎麽離開這個廁所格?屍體的位置堵住了門。”
“可以象剛才我們的法證那樣,從旁邊這個廁所格翻過去。”洪才人說道。
“死者流了這麽多血,凶手又是用短刀行凶,身上應該沾有血跡才對,如果象那樣翻爬,擋格上應該有血。我看過,沒有血。”鄭赫說道。
洪才人一愣,不過反駁道:“那如果從窗口離開,那窗口也應該沾上血,可是,沒有!”
“我知道血在哪裡。”楊沒攤開了自己手,雙手掌心都有一道血痕。
“咦?哪裡來的?”鄭赫問道。
“先前為了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我撐住死者的那個廁所格大門往裡看過。”楊沒答。
“嗯?血怎麽會出現在那個位置?”鄭赫疑惑,“凶手從那裡翻出去的?”
“應該不是。”楊沒說道,“用刀刺心髒,搞出這麽多血,凶手多半不會是專業殺手,所以他殺了人一定會怕,先不是馬桶離門還有段距離,以凶手當時的心態肯定也不敢踩著馬桶,躍過死者的屍體掛在這個門上翻出去。”
“哪那裡為什麽會有血?”這是洪才人在問。
楊沒沒有說話,在一旁沉思起來。
而這個時候,胡簫走了過來,習慣性地看了死者一眼,不由自主“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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