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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田壽江從彈坑裡抬起頭望過去時,正好看前方湧來了許多身穿黃色軍服的密密麻麻人影,他看到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一個被炸死的士兵的身邊放著一支步槍,於是黑田壽江連忙從彈坑裡爬過去,從血泊之拿起那支沾著血的步槍,已經被炸飛的地工事沒有了任何掩護作用,黑田壽江透過硝煙看到前方陣地兩則有一些人影正在向自己這裡逼近,連想都沒想趴在地的黑田壽江便操著步槍衝著人影扣動了扳機。 http://%77%77%77%2e%6c%6e%77%6f%77%2e%6e%65%74品書
“砰!”
三八式特有的清脆聲響起,一名正朝陣地衝來的華夏士兵倒在了地。
“哢嚓!”
他拉動了一下槍栓,滾燙的彈殼從機匣側面的拋殼窗飛出,隨後另一枚子彈被重新送入了槍膛。正當黑田壽江準備再次瞄準前方準備射擊時,他的眼角瞄到好幾枚枚黑乎乎的東西從前方朝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快跑!”
黑田壽江隻來得及說出這句話從這個彈坑跳到了不遠處的另一個彈坑裡。
“轟轟……轟……”
一連兩枚手榴彈在他剛才所在的彈坑爆炸,將原本和他躲在一個彈坑裡的士兵給籠罩了起來。
“啪……啪啪……”
一道道子彈在黑田壽江的頭頂呼嘯而過,壓得他幾乎抬不起頭來。
“你們這些混蛋,趕緊射擊……趕緊射擊!”
眼看著對面的華夏人要衝來跟他們混在一起,黑田壽江心大急。他非常清楚,要是讓華夏衝來陣地的話憑借陣地這聊聊無幾的人手恐怕用不了幾分鍾陣地得失守。
在黑田壽江萬念俱灰的時候,頭頂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又短暫的聲音,緊接著他的身邊響起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前方十多名已經衝到陣地跟前的人影瞬間便被炮火給吞沒了,原來是後方觀戰的聯隊長河原右丙大佐看到第一道陣地眼看要失守,趕緊呼叫後方的山炮聯隊對第一道防線進行無差別炮擊,這一輪炮擊下來立刻不少正在交戰的華日雙方的士兵都吞噬了。
“這些混蛋,竟然連無差別炮擊也做得出來!”
正在觀戰的羅賢達、王元直等人看到這一幕後也忍不住破口大罵,日軍剛才的這一頓炮擊硬生生的將即將到手的勝利給打掉了。
“我們還是小看了213聯隊啊,居然能在關鍵時刻玩壯士斷腕。看來這一次31團要吃虧了。”
胡鏈的判斷沒有錯,河原右丙也是一個性情果決的人。在剛才重炮團的炮火覆蓋日軍整個橫嶺關的幾條防線都遭到了破壞,現在第二第三條防線的日軍正在抓緊時間修復工事,如果第一道防線這麽被攻破的話華夏人勢必會趁熱打鐵繼續對第二第三道防線發起連續攻擊,屆時整個橫嶺關關有被攻破的危險,所以河原右丙立即下令山炮聯隊對第一道防線進行了無差別炮擊,雖然這很有可能會誤傷到己方的士兵,但在河原右丙看來只要能守住陣地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此時的十一師的軍官都感到很憋屈,大家都沒想到日軍竟然使出了這樣一個招數。而且這種招數日I本人可以用,唯獨他們不能用,因為現在橫嶺關的國軍人數遠日軍多,要是他們也照樣來這麽一通炮火覆蓋的話死的國軍人數絕對要日軍多。
看到部隊進攻受阻,在前線指揮的31團團長尹鍾嶽急得不行,他讓通訊兵聯系了師部,希望重炮團能夠對日軍的火炮陣地進行反擊,
可卻被告知由於天色還沒亮,觀察哨沒有辦法觀測到日軍的炮群位置。“混帳!”尹鍾嶽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立刻對通訊兵吩咐道:“你馬通知一營撤下來,讓二營,我再給他半個小時,一定要把陣地拿下來!”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戰鬥也愈發激烈起來,日軍的山炮聯隊拚命的朝第一大隊的陣地傾瀉著炮彈,而第一大隊的殘存的日軍也在軍官們的帶領和炮火掩護下拚死反擊,放眼望去陣地到處都是槍聲和士兵們的嘶吼聲。
當夜色慢慢退去,第一縷陽光照到大地時,一個小時過去了,31團的攻擊時間終於到了,在胡鏈的嚴令下,殺紅了眼的尹鍾嶽不得不下令撤出橫嶺關。
當31團撤下來清點人數後,尹鍾嶽的眼眶都紅了,31團在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損失了六百多人,這幾乎是整個團五分之一的兵力了。
31團撤下來後,終於放開了手腳的重炮團又開始對橫嶺關進行了炮擊。
一枚枚重炮狠狠的砸在了日軍的陣地,這也將那些還沒從打退國軍的興奮清醒過來的日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好!馬命令第一大隊做好準備,支那人很可能又要開始攻擊了!”
距離第一道防線數裡外的聯隊指揮所裡,河原右丙失聲喊了起來。
果然,在隆隆的炮聲,又有一隊隊國軍士兵朝著第一大隊的防線衝了去,此時的天色已經開始變亮,隨著光線的變亮,重炮團炮擊的準確度也變得更加準確了。
“山炮聯隊,趕緊對第一大隊的陣地進行覆蓋攻擊!”看著一隊隊國軍士兵在重炮的掩護下迅速逼近的日軍的陣地,河原右丙大佐又想故技重施,可正當山炮聯隊正準備對橫嶺關進行炮擊的時候,天空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轟鳴聲,一架L-4“蚱蜢”觀察機出現在了天空。
這是一種雙座、高翼、駕駛艙串列布局,擁有固定式起落架,駕駛艙大面積采用玻璃的偵察機,雖然它的時速只有137公裡,重量也只有331公斤,但這並不妨礙它成為一款優秀的火炮定位和一線聯絡機。
隨著“蚱蜢”偵察機的到來,日軍山炮聯的聯隊長福家政男出於軍人的敏感立刻意識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他來不及多想,趕緊大聲喝令道:“所有單位立即撤退……馬撤退!”
他的副手一名少佐驚愕的說道:“聯隊長,河原大佐剛來發來電報,他讓我們立即對橫嶺關繼續進行覆蓋射擊啊!”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福家政男對捂著臉龐的少佐厲聲喝到:“八嘎,你沒聽見我的話嗎?馬執行命令!”
看著眼冒殺氣且右手已經握住了指揮刀柄的福家政男,少佐心突然打了個寒顫,趕緊二話不說傳達命令去了。
日軍的炮兵還是訓練有素的,命令傳達下去後短短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裡,所有的火炮便做好了從作戰狀態轉換到行軍狀態的準備,只是還是慢了一步,火炮聯隊剛開始撤退,天空便傳來一陣猶如喘氣般的呼嘯聲,緊接著一枚枚炮彈從天而降砸在了地,將一部分尚未來得及撤走的火炮給淹沒了……
“鈴鈴鈴……”
“摩西摩西,這裡是33師團部!什麽?支那人已經佔領了橫嶺關大部,現在河原右丙大佐正率領殘部在第三道防線苦苦抵抗?這怎麽可能?”田鐵次郎大驚失色,一個聯隊的陣地在短短三個小時之內丟失了大半,這也讓櫻井省三很是措手不及,又驚又怒的櫻井省三趕緊下令駐扎在桑池的214聯隊按計劃加緊馳援橫嶺關,並勒令河原右丙不許後退一步……
而此時的橫嶺關早已亂成了一團,隨著第一、第二道防線的失守,213聯隊的傷員也隨之退到了距離第三道防線不到一裡處的一片茂密的山林裡。
由於傷員太多,213聯隊僅有的不不到十人的護士和醫生根本忙不過來,傷員們被匆匆的抬來,士兵們將傷兵放在地又匆匆而去,無數的傷員被擺成了長長的一排,一直延伸到了樹林深處。
早川優美子看著越來越多的傷員那種不安的情緒也越來越深,每一次有傷員運來她都會過去一個個辨別,生怕在運來的傷員看到男友的面孔。
“黑田君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看著火光衝天的前方,早川優美子臉露出擔憂之色。
“優美子,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快點過來幫忙!”正當早川優美子有些出神的時候,醫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來了……”
早川優美子趕緊應了一聲一路小跑了過去。
“快點,這裡有一名重傷員需要截至,你馬過來幫忙準備一下器械。”一名帶著口罩的醫生大聲說道。
“哈伊!”
早川優美子趕緊前一步要從旁邊的一個醫療箱裡拿出了一套手術器械,正當她剛把器械拿出來時,看到躺在擔架的那名傷員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優美子你還愣著幹什麽!”一聲暴喝在她耳邊響起。
“吉尾醫生,他……他……”早川優美子指著手術台的傷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原來她已經認了出來,這位躺在手術台的那名臉色蠟黃沒有一絲血色,奄奄一息的傷員竟然是她同村的老鄉,同時也是她男友的好友小池聖。
“啪!”以及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臉,只見吉尾醫生指著她厲聲喝道:“八嘎……你再看的話他要死了!還不趕緊把手術器械拿出來!”
“哈伊!”
挨了一記耳光的早川優美子再也不敢分心,強忍著心裡的悲痛開始了準備工作。
一個小時候,手術終於完成,昏迷不醒的小池聖也被抬了下去。
已經筋疲力盡的早川優美子強忍著疲憊的身子剛走下了手術台,還沒等她摘下滿是鮮血的口罩,一名軍官匆匆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只見這名少佐走到傷員間對著眾人鞠了一躬大聲道:“諸君,實在是不好意思,由於前方戰況失利,我們聯隊要朝Z縣轉進,諸君當還能行動的傷員都跟我走,但是讓我萬分遣憾的是我隻好把不能行走的戰友留下,請諸君要象日I本軍人那樣光榮舍生!”
周圍頓時一片沉默,那些行動不便的重傷員們都知道今天恐怕是他們在世的最後一天了。
這時,跟著這名少佐而來的士兵開始給傷員們分發手榴彈,約莫每1o個傷員可以分到一枚。
早川優美子看著周圍的傷員,他們的眼大都帶著絕望的神色,這些傷員裡頭有不少人是她照顧過的,一直照顧到現在話費了自己太多的心血, 可現在他們卻要在這裡自盡了。
自己也要走嗎?可是自己要是走了那她的男朋友的怎麽辦?要知道早川優美子可是為了尋找男友才辛苦來到華夏的啊。
這時,這名少佐走到早川優美子身邊沉聲道:“你是優美子小姐吧,現在請你馬收拾一下跟隨部隊轉進。”
早川優美子轉過頭看了看剛被抬到一旁依舊昏迷不醒的小池聖,遲疑了一下後說道:“少佐閣下,真的要將重傷員都留下來嗎?要知道他可是醫生辛苦搶救下來的啊!”
“是的,現在部隊已經沒有多余的人力來照顧這些重傷員了,即便是輕傷員一旦有誰不能跟隊伍,我們也只能將他拋棄!”
“可是……可是我的男朋友還在陣地啊!”早川優美子的聲音哽咽了。
“優美子小姐,這是命令,請你務必執行!”少佐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早川優美子看到少佐那不容置疑的嚴厲眼神後只能無奈的閉了嘴。
這時,十多名重傷兵慢慢的來到了早川優美子的身邊將她團團圍住,大家對這位照顧了他們一段日子的護士很有好感,現在知道自己要死在這裡後,這些人都想要拜托她將自己的情況轉告給自己的家人,而早川優美子也不停的表示自己有機會回到日I本的話已經將他們的情況轉告給他們的家人。
直到眾人將自己的家裡的情況說明,早川優美子一一記下後,一名渾身是血的年輕軍官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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