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陰招齊上
光頭軍人笑了笑,示意李淳風繼續看下去。
臭氣用了,還有什麽?
又一個通氣管似乎開始工作了,沒有什麽顏色怪異的氣體流出來,倒是看得見真希百合的衣服在動,有風。
屏幕上的溫度顯示劇烈飆升,很快就高達45度!
真希百合臉上出現了汗水,她把頭髮扎起來,背靠著鐵欄,開始脫衣服。
“這個賤,人!真不要臉!”李淳風罵道,眼睛卻一眨不眨。
沒有人在意,似乎他們的面前,僅僅是一幅畫而已。
真希百合就這麽穿著一條背心褲衩背靠著觀眾,呈大字形靠在鐵欄上,吸取上面的冷氣,她的後背上傷痕遍布,皮膚跳動,汗流浹背,很快染濕了僅有的衣衫。
啪!她突然伸出手在身前拍了一巴掌,響聲清脆。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凝聚,放大,李淳風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從一個管道中,不斷飛出大團大團的蚊子,就像夏天路燈下聚集的蚊子團,幾千幾萬隻蚊子蜂擁而出!
啪啪啪!真希百合在監牢中四處拍擊,又抓起囚服胡亂揮舞,驅趕這些蚊子。
“這下有她受的!”李淳風幸災樂禍地說道。
人蚊大戰經歷了十分鍾,真希百合身上被咬得到處是包,她開始放棄抓蚊子,在自己身上四處抓撓。
即使遍體紅腫,她也沒有屈服的意思,這讓李淳風分外惱火。
“要酷刑!你們這樣乾沒用的,她是陽舞忍傳人,這些算得了什麽!”李淳風大聲不滿地喊道。
“閉嘴!”冰凌冷冷地瞪他一眼,對光頭軍人說道“執行最後一步!”
“是。”
這個壯漢飛快運作起來,數條指令在電腦上飛舞,很快就完成了最後一步操作。
真希百合還在與身上的瘙癢做鬥爭,猛然間,其中最粗的那條管道傳出嘩啦啦的水流和重物滾落聲!
她眼神一凜,飛快攀住鐵柵欄,身體懸空。
嘩!一大堆汙穢至極的東西從那裡湧出來,黃黑交加,軟硬流動,夾雜著無數肮髒的紙片,煙頭等等東西,迅速填滿了獄室地面!
惡臭的糞便!不光有人的排泄物,還有廁紙和垃圾!不知是從哪裡通過來的肮髒穢物,逐漸堆起半米高!
獄室裡沒有一處地方再乾淨如初,林楚盈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場面,掩著嘴奔向門外。
她愛乾淨,甚至有點小潔癖,別說把她關進這樣的監獄,就是看一眼,今天的午飯就省了。
“這才算有點看頭。”李淳風拍掌叫好,真希百合現在無落腳之地,將要與汙穢肮髒的垃圾為伍,看她招供不招供!
“她要是屈服了怎麽辦?”回頭一想,李淳風又有些擔心,這樣太便宜了她。
“勞動改造。”冰凌冷漠地說道。
李淳風奸詐地笑了,不管怎樣,真希百合都逃不出囹圄了。
畫面上,這個女人卻跳進了肮髒的惡臭汙穢中,淡然轉身看向那三個攝像頭,面無表情。
“佩服!”李淳風挑了下大拇指,“她能堅持多久?不用睡覺?還是和馬一樣能站著睡?”
“晚一點就知道了。”冰凌說道。
“沒事了?我能不能先回去?”李淳風問道。
“可以,記下我的手機號。”冰凌說。
“我的手機掉進大海了。”
冰凌看他一眼,伸手撕下一張便簽紙,唰唰寫下她的號碼。
“有任務會通知你。”
“謝謝。”李淳風接過來,掖進自己的口袋,“我們怎麽回去?”
“那是你的事。”冰凌酷酷地走向一張椅子,坐下來,開始擺弄她面前的電腦。
“出了大門,向左走兩公裡,有公交車通向市區。”福通點燃他的煙鬥,笑呵呵說道。
“好,老先生怎麽稱呼?”
“叫我福通就好。”老人和善地笑著。
李淳風伸手和他握了握,昂頭走出這個房間。
林楚盈正蹲在一個花壇旁乾嘔,她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
“怎麽樣?”李淳風快步跑過去,拍著她的背說道。
“可以走了?”林楚盈擦擦嘴角,搖搖頭。
“走吧,沒有車送,這是郊區,只能去兩公裡外坐公交車。”李淳風擔憂地看著她的臉色。
“我沒事。”林楚盈執著地站起來。
“小心點,出去找個小賣部買包話梅糖吃就好了。”李淳風拉著她的手,輕輕按在她的勞宮穴上,很快就把她的手掌摩挲地發熱起來。
“好點沒有?另一隻手。”他看著她的臉色說道。
林楚盈點點頭,把手遞了過去。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並肩而行,走出了介園。
郊區大道車輛不多,看到林楚盈難受的樣子,李淳風主動說道“要不我背你吧。”
“不要,你身體還沒複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林楚盈關切地看他一眼,“他們要你加入龍騰,你答應了?”
“答應了。”李淳風靠近她,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個吐到兩腿發軟的漂亮女警官,一個穿著醫院病服的憔悴男人,拉著手行走在郊區大道邊的楊柳樹下。
“那你就是軍人了……”林楚盈不無憂慮地說道。
“我也不想,不答應也沒辦法。”他歎著氣說道。
林楚盈點點頭,“安界生那裡交待的東西我看過了。”
“怎麽樣?有沒有把握?”李淳風眼神一亮。
“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不過,必要時可以先抓再審。”林楚盈說道。
“那太好了,我們商量一下,搞個警民聯手合作怎麽樣?”
“你又想誆我?”林楚盈帶上了嬌嗔的語氣。
“哪能呢,昨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李淳風握了握她柔軟的手心。
“少來了,你會不知道他們交貨的地點?我們去的時候,人都跑光了,現場還有槍戰留下的痕跡,事實證明他們早就預定好了地點。”林楚盈狠狠戳穿他的鬼把戲。
李淳風尷尬地笑,沒辦法解釋了。
“下次你再騙我,我就咬斷你的!”林楚盈凶巴巴地說道。
“啊?”李淳風差一點激動地跳起來。
“那邊有個小賣部,去買包話梅糖給我。”林楚盈忽然指著前面路邊的一間臨街商店說道。
“好,好啊,有零錢沒有?”李淳風伸出手。
“不是給了你零花錢?”
“我怕人家找不開錢,太大了。”李淳風從兜裡摸出那一卷百元大鈔,無辜地說道。
林楚盈嬌笑一聲,從包裡摸出一張十塊錢,遞給他。
話梅糖買回來了,情人梅,很詩意的名字,五塊錢一包。
兩個人一人吃一塊,笑著向公交車站台走去。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等車的時候,林楚盈坐在長凳上歪頭看著他。
“嗯?有事?”
“我爸要見你。”林楚盈開口道。
“啊!”李淳風驚訝地張大了嘴。
“幹嘛?你不想?”林楚盈拉長了臉,冷冰冰的看著他。
“我還沒準備好。”李淳風嬌羞地低下腦袋。
“滾!”林楚盈狠狠踢了他一腳,翹著嘴角笑起來,這一刻,她的笑容充滿甜蜜,隨風飄蕩在秋天裡。
……
啪!穿著黑色長衫的項宗興把手中的京瓷茶杯摔了個粉碎。
“姓胡的欺負我義興幫也就算了,現在龍星也來插一腳,他們真當我是軟柿子,什麽人都敢捏一捏?”
“龍頭,這件事如何處理?”他的身前,躬身而立的揚威哥首先出聲問道。
“師爺,你怎麽看?”項宗興指了一下坐在藤椅上的另一位中年男人。
“這件事明顯有人栽贓,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胡光耀做的。”師爺抖了下袖口,滿臉凝重地說道“石傑是龍嘯峰手下的一員心腹大將,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惹上龍三,對我們不利。”
“哼!”項宗興不是傻瓜,他當然知道以義興幫現在的實力,無法和龍星抗衡,只不過面子上過不去,被人煽了臉,還要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這口氣是誰也咽不下。
師爺繼續說道“龍頭可以約上霍鬼碰個面,以他的影響力和見地,應該能從中斡旋,澄清事實。”
“那個老鬼?”項宗興翻了下眼皮,拍了下桌子“當年打碼頭的時候,沒少和他打交道,就依你的辦法,幫我約老鬼出來喝茶!”
“我這就去辦。”師爺興衝衝地向小院走去。
孫揚威的手機響了,他也走向外面去接電話,沒過一分鍾,就滿面怒容地返回來“龍頭,我們在開發區的三家場子被龍星的人砸了!”
“什麽?他們還有沒有規矩!是可忍孰不可忍!給我調集人手!”項宗興一腳踢在面前棋盤上,嘩啦啦的棋子滿地滾落,彈跳四濺。
……
濱海市公安局四樓。
“修遠,你今天就要回上京了?”朱大剛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倒上一杯水,遞給坐在沙發上揉著腦門的文修遠。
“本來還想再呆幾天,有幾位同學催著去石河子狩獵,隻好提前回去。”文修遠接過水杯笑道。
“石河子是個好地方啊,我當年當兵的時候在那裡駐防過一個月,一到這個季節蘇東河裡的鱘魚就能上桌啦,一堆人圍著地鍋,吃著玉米餅和麻辣魚片,渾身都熱乎乎的,夜裡站崗也不覺得冷。”朱大剛笑意滿面地說道。“不過你們要小心,那裡的狼和野豬也凶,聽說還有戰友遇到過黑熊,差點叫熊拖去吃了。”
文修遠輕松隨意地陪著笑,喝了一口水,透過窗戶看向樓下,他的寶馬車正被一輛拖車拉著,向大院外緩緩移動。
朱大剛的目光也隨之轉向窗外,他語調低沉地說道“龍騰虎賁,放眼世界,這兩個番號也無人能敵。這件事你就當作是場交通事故,我會申請上面給你賠償,上面不賠,我自己掏腰包,你在濱海出了這檔子事,姨夫總要替你攬下來的。”
他的語調真誠,目光深邃,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呵護之情。
“姨夫,一輛車罷了,有保險公司理賠,損失算不了什麽。我只是氣不過,她憑什麽有這種權力,我沒惹上她,要是惹上她,她是不是敢當著大家的面殺人?”文修遠眼神充滿憤怒,卻仍然保持著理智。
“你沒惹她,但是你惹上了那個人。”朱大剛看了他一眼,坐到沙發上開始沏功夫茶。
“就是那個保鏢?他有什麽能耐?靠女人撐腰算什麽本事!”文修遠不甘心地說道。
朱大剛把茶壺晃了晃,倒出第一道水來,眼神幽深地說道“他不光是保鏢那麽簡單,你就當碰上個無賴,回去之後你們井水碰不到河水。”
“不能就這麽算了,上次在介園,他那筆帳我還沒討回來。”文修遠恨恨地說道“我討厭這個人,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就討厭。”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表弟還被他揍過一頓,我不是也沒說什麽。”朱大剛在小杯子裡倒上茶,笑眯眯地端起一個,一嗅,二觀,三嘗。
文修遠眼睛眯了起來, 站起身說道“走著瞧吧,我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姨夫,我就不打擾您了,下午的飛機,我回去準備一下。”
“好!替我向老爺子問候一聲。”朱大剛放下茶杯,起身給他開門。
“姨夫不要送了,我一定把話帶到。”文修遠客氣地說道。
“那好,常來濱海玩,我叫你姨給你做最喜歡的芙蓉蝦球。”朱大剛擺擺手,笑著目送他走向樓梯,輕輕合上了辦公室的門。
他的臉上笑容漸漸收緊,坐到了沙發上,看著那輛毀壞的寶馬消失在視線裡,“可惜啊,為什麽只是碾壞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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