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林楚盈率隊趕到時,現場多出了許多她不熟悉的身影。
“什麽情況?”這一大片廠房庫區狼藉滿地,經歷了大爆炸之後,惡臭更為濃烈,慘不忍睹。
“這些人在這裡製造地溝油,持槍抵抗拒捕,引爆炸彈。”李淳風沉聲說道:“這位是駐濱某部魯師長,官兵們有幾個受傷,已經送往醫院,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們吧。”
林楚盈點點頭,向身後的人揮手:“搜集取證,帶走!”
警察分頭拉開黃線,拍照搜集證據,收斂子彈和槍支碎片,李淳風向魯京說道:“這次麻煩你們,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軍人職責所在,不必客氣。”魯師長擺手笑了笑:“剛剛沒認出你來,你是軍界名人,有空到軍營裡指導指導?”
“哈哈,指導就算了,這方面你們都是行家,留個電話吧。”李淳風趁機和他熱絡攀關系,比起警察,軍隊的力量絕對是壓倒一切的,這筆人脈有必要重視一下。
“好!有事就打電話,這些亡命暴徒真夠凶狠,好好審審他們!”魯京想想剛剛的戰鬥就心有余悸,要不是李淳風發現的早,他們就被一鍋端了。
軍隊撤走了,警察接手了一切,李淳風隨林楚盈一起上車,押送這些罪犯向市局開去。
“怎麽突然搞出這麽大的事?”林楚盈握著方向盤,臉上還掛著微微的驚訝。
“我也沒料到,原本只是一件小事,現在竟然抓到了一頭惡狼。”李淳風無奈說道:“紅星大飯店聽說沒有?他們暗地裡使用地溝油,就是從這裡運出去的,偏巧撞上我們,活該它倒霉!”
“這些人的槍從哪裡來的?”
“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這些年非法獲利的資金一定是筆大數目。”李淳風說道:“你沒有看到,燒毀的單據、帳目足足有十幾捆。”
“混蛋!這群惡棍!”林楚盈用力踹一腳刹車,警車一個急刹停在馬路當中。
“你幹什麽?”李淳風沒準備好,腦袋差點撞上玻璃。
“打電話。”林楚盈怒道:“要他們嘗嘗局子裡的苦頭!”
“我看還是不用了,我有最新人選,保證這些混蛋全部招認。”李淳風邪邪地笑著:“開車,她已經在路上了!”
林楚盈狐疑地望望他,悶聲啟動警車,一路趕在前頭,駛入市局大院。
剛巧,李淳風的手機響了,“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誰?”林楚盈拔出鑰匙,下了車。
“一起過去吧,沒你她進不來。”李淳風說道:“審訊犯人的。”
“我覺得你挺合適,為什麽還要叫別人?”林楚盈與他邊走邊談。
“有時候換個花樣玩,更有趣。”李淳風嘿嘿一笑,瞅瞅左右無人,拉了拉林楚盈的手。
“死東西!”林大美女當然知道他的鬼心思,輕罵一句,兩人走向市局接待室。
紅裙蠟染,一臉稚嫩精致如瓷娃娃的蠱王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和一個年青警官親熱攀談。
“小妹,你找誰?”警官熱情遞來一杯水。
“不知道,大概是你們領導找我。”沙千芷笑嘻嘻兩手捧著紙杯。
“喲,你這麽大架子?我們領導找你做什麽?”無事找樂子,有這麽漂亮的小妹陪聊,年輕人自然不願和枯燥的電腦打交道。
“審人,你想不想看?”沙千芷笑嘻嘻喝了一口水,“或者你親自試試?”
“哈哈,那我真想看看,你怎麽審訊犯人。”警官全然不覺,他的背上已經爬滿了蟲子。
“那你就瞧好嘍。”蠱王的眼睛透過玻璃窗向外看去,李淳風和林楚盈已經走過來。
兩人推門而入,李淳風向冰凌說道:“就是她,沙千芷。”
“大隊長!”年青警官急忙立正。
“小張,給她做份登記,我帶她進去。”林楚盈擺擺手,目光看著微笑可人的蠱王,這個小姑娘,能有什麽手段?
“已經填好了。我們走。”沙千芷拍拍手,挽上了李淳風的胳膊,在其他人驚詫的目光中,踩著小皮靴姍姍而去。
“又是高富帥,唉……”民警小張無奈歎氣,目送著他們遠去,驀然感覺到後背有癢癢的東西,伸手一撓,抓回一把黑乎乎的東西。
“啊……”接待室裡傳出了見鬼一樣的呼喊,滿地的甲蟲骨碌碌亂躥,四散奔逃。
“郎君,作為你對滇南的回報呢,我會盡力從犯人口裡問出你想知道的東西。”沙千芷一開口,就讓李淳風臉色一僵,林楚盈目中冷意釋放。
“知道你一定行。”李淳風沒辦法隻好含糊過去,希望沙千芷趕緊閉嘴,把事情解決了就離開。
“哎呀,你在阿爹面前答應的事,不會忘了吧?”
林楚盈的耳朵也豎起來了,好麽,她這個正宮娘娘還沒領著夫婿見過家長,倒被別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我答應他什麽?”李淳風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除了建診所、小學,我不欠他任何東西。”
“哼,不欠就不欠,早晚你會後悔。”沙千芷說出這話,林楚盈反倒心安了。
這個女孩很明顯擺著倒追男人的姿態,有點小聰明,卻還稚嫩著。
三人步入審訊室,羈押在內的歹徒一個個頭上蒙著黑布,腳鏈手銬齊上陣,受傷的人僅僅做了簡易包扎,他們是持槍重犯,已經超出製假售假的范疇。
“開始吧,兩個問題,王發財在哪裡,幕後老板究竟是誰。”李淳風向沙千芷低聲囑咐著:“如果能挖出更多消息,再加十所希望小學。”
“成交!”蠱王興奮地打個響指,袖口裡的小金蝰躥進躥出。
“你要用這個?小心點別搞死人。”李淳風急忙說道。
“他們想的美,小金能用在他們身上?”蠱王狡黠的眼神在室內轉了幾圈,嘴唇撮起來,吹響了尖銳的口哨。
“她幹什麽?”林楚盈不知道蠱王的身份,隻覺得這個女孩有點不倫不類,說她是非主流吧,又沒有那種另類的裝扮,但舉止太不正常了。
“可能在施法驅蟲。”李淳風低聲說道。
這間審訊室鐵門嚴密,只有窗口位置透著縫隙,不足半分鍾,就從那鐵欄杆處爬來了兩條蛇!
“怎麽會有蛇?”林楚盈大驚,公安局座落市區,而這兩條蛇目測至少有一米長,尖尖的腦袋似乎口含劇毒,鱗片斑斕的灰黃也預示著不好惹。
“哪一個先?”沙千芷走向那些罪犯,眼中帶著笑意。
“隨你的便。”李淳風抱臂觀望,現在是做觀眾的時候了。
隨便摘下一個暴徒的套頭袋,蠱王向他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你幹什麽?”這個亡命徒感覺到了危險,卻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沙千芷勾勾手,那兩條黃赤練滑進來,口吐信子,露出了凶惡的獠牙。
“毒蛇!滾開!”他這麽一叫,審訊室裡其他被套著腦袋的罪犯也聞風喪膽,想躲卻沒法躲,他們的腳踝全部被扣在長椅子上。
蠱王沒有問一句話,她伸出手捏住了這個人的脖子,秀氣的手指竟然具有驚人的力量,掐得他滿臉潮紅,血管爆起,脖子粗了一截,張開口喘息不得。
嗖那條大個黃赤練趁虛而入,整條躥進他張著的大嘴。
在旁邊觀望的李淳風和林楚盈臉色為之一變,這情景也太惡心了!
沙千芷嬉笑著離手,板寸頭男人驚恐萬狀,抖著手銬抓住自己的喉嚨,想把蛇嘔出來。
他能感覺到肚子裡多了一種沉甸甸滑溜溜的東西,像吃壞了食物,又惡心又驚恐。
“別著急,告訴我,王發財在哪裡。”蠱王笑嘻嘻注視著他。
“他,他死了。”板寸頭男兩眼紅腫,嘶聲說道。
“不老實啊……”蠱王吹了下口哨,另一條蛇突然躥起,用力鑽進了板寸頭男的左邊鼻孔!
蛇身截截鼓漲,尾巴在他的臉上抽打搖擺,恐懼的叫聲在審訊室裡響起,任他怎麽叫喊,這條蛇還是鑽進了他的鼻腔,滑進喉管。
“怎麽樣?”沙千芷的笑容在任何人眼中都顯得無比邪惡,這樣一個漂亮蘿莉,比惡鬼還要恐怖三分。
“他真的死了,被你們,打死了……”板寸男連續吞下兩條蛇,魂都嚇飛了體外。
“死了?那好,你們的幕後老板是誰。”蠱王再次笑著逼問。
對方張大了口,劇烈喘息,說出了一個名字:“二爺。”
“他是什麽人?”李淳風聽到重點,急忙插話。
“不,不知道,你要問龍哥……”
“還不老實!”沙千芷臉現惱怒,都使出這些手段了,他還不肯招認,那真要再嚴厲一點了。
“等等。”李淳風製止她的動作,摘下了龍哥的頭套。
一雙血紅的眼珠死死瞪著他。
“可以了。”李淳風向沙千芷示意,當著龍哥的面,這場大戲才能演得更精彩一些。
蠱王嘴唇輕撮,尖銳的嘯聲震得人耳發麻,板寸男猝然瞪大了眼睛,在長椅上跳腳亂蹬,他的腹部脹起一團高高的球來!
李淳風扯掉他的襯衫,整個胃部高度隆起,血絲清晰可見,這是蛇盤在一起的形狀!
兩條黃赤練擰在一處,不斷在他的胃部蠕動,劇痛和惡心使得平頭男口吐白沫,胃裡的黃水都被嘔了出來。
太惡心太邪惡了!
龍哥的臉上肌肉狂跳,他能忍受子彈槍傷,恐怕也難忍這種惡心折磨。
咻咻淒淒沙千芷口哨聲一轉,那團隆起如孕婦的肉塊以極快的速度消散,平頭男哇的一聲張開口,吐出一整條惡心的黃赤練蛇。
被胃部粘液泡過之後,這條蛇散發著惡臭,鱗片上裹著食物殘渣,比之前更加惡心。
另一條蛇從平頭男的鼻孔裡鑽出來, 左邊進,右邊出,連帶著許多粘液,滑落在地板上。
“該你了,你就是龍哥?二爺是誰?”沙千芷笑嘻嘻盯住了一臉緊張的龍哥,他親眼目睹這兩條蛇從同夥肚子裡鑽出,嘴裡直冒酸味。
“不知道!”即便如此,他仍然梗著脖子,一臉硬氣。
“太好了,讓這兩條蛇再鑽進去玩玩。”蠱王笑道:“它們身上有你朋友的味道,別吐出來噢。”
“嘔”原本就即將崩潰,龍哥被他這麽一激,再也抑製不住胃部的動靜,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李淳風掩著鼻走遠一些,“交給你了,別玩死就行。”
林楚盈搖搖頭,一聲不響走出審訊室,這些人,恐怕一輩子都會銘記今天的悲慘遭遇了。本以為李淳風的審訊手段夠狠,現在看來,這個女孩也不差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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