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遇上李淳風這塊臭狗屎以來,鄭佳涵徹徹底底扳回了一局,心情好的不得了。
當然,更開心的是能和這些好姐妹聚在一起,只有這個時候,那些讓她煩躁不安的事情才能拋到腦後。
開業慶典儀式在12點準時舉行,七位清一色的姐妹花同台剪彩,賺足了掌聲和垂涎三尺的目光。
七個氣質不同,如花似玉,妖嬈多姿的大美女,就算在車展、房展上也難見到這等極品,她們可不是為了一天賺那幾千塊錢擺出僵硬姿態的廉價女郎,個個來頭都不小。
除了身為黑社會老大千金的鄭佳涵,還有濱海市法院副院長丁榮光獨女丁莎,身兼濱海三醫院院長、南方醫科大學校長兩職的佟泉溪院士的孫女佟清瑤,濱海經濟開發區公安局局長陶著的女兒陶丹丹……
要問這些女人怎麽會混在一起,很簡單,她們當年都在一所貴族學校就讀,如今姐們幾個閑來無事,湊份子開這一家美容店,目的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好玩,有一處聚會聊天打發時間的空間。
能賺錢更好,虧本,也無所謂。
不過話說回來,有她們這麽硬的後台和關系網,想虧都難啊。美容業本身就是暴利的產業,女人的錢最好賺,哪個小弟不希望老婆在豐胸美容的時候也能順便給上司拍個恰到好處、又不多花一分錢的馬屁?這才剛剛奏響開業禮炮,彤蔻美容旗艦店的金卡銀卡鑽石卡就已經脫銷,大堂經理正在火急火燎打電話催購。
有大批警察和海聯幫眾人護衛,整個儀式沒有發生任何紕漏,這也讓神經繃到極點的李淳風松了口氣。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算有槍口在前,該頂的時候還是要上,沒事最好。
七層樓的美容院入駐的員工多達一千人,中午飯就在這裡的四樓食堂開宴,主要是為了安撫員工,提高她們的工作積極性,七朵金花輪番致辭,直到午後兩點,這場活動才宣告結束。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她們幾個過問了,十幾輛豪車飆上馬路之後,維持秩序的警察和黑社會成員相繼離開,彤蔻美容院迎來正常營業時間。
凱迪拉克,法拉利,英菲尼迪,寶馬,賓利,保時捷……美女與豪車,一路上不知吸引多少豔羨目光,這些豪門小姐們要去的下一站是濱海市最大最高端的天馬KTV。
“小弟弟,過來和姐姐合唱一首《愛你一萬年》。”丁莎握著話筒,嫵媚的眼眸投過來一池秋波。
“死丁莎,又佔我們小弟的便宜,要唱也是佳涵這個大奶排第一,清瑤二奶排第二才對。”陶丹丹對著李淳風連連眨眼,笑嘻嘻的說道。
“去你的,你的奶最大!”鄭佳涵笑罵著去抓她的胸部。
“哎呀,小弟你可真有福氣,有大老婆撐腰,我們這些三奶,四奶五六七八奶都好怕呢。”陶丹丹一邊躲著,一邊肆無忌憚瘋喊。
李淳風滿臉汗顏,這群女人明擺著要把自己給玩死,不但要忍受她們炫目的大腿和領口風光,還要聽著沒完沒了的葷話,若不是她們的歌聲一個賽一個甜美動聽,這雙耳朵早就罷工了。
鄭佳涵一直沒唱,明豔動人的佟清瑤卻是個麥霸,嗓音柔軟,襦膩甜美,和她的性格很相仿,總是靜靜的,溫柔的。
“小弟,你別擺著一張雕像臉好不好?只要你和姐姐們一人唱一支歌,我們就放你出去。”丁莎嬌笑著說。
“我不會唱。”李淳風一臉尷尬。
“國歌會不會?”丁莎不死心。
李淳風搖頭。
“噢,天啊,你不會是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丁莎無語了。
還真差不多,你猜對了。老李同情地看著她。
“跟我唱:兩隻老虎,兩隻老虎……”另一個美女搶過話筒,拉起李淳風的胳膊,搖頭晃腦清脆地唱起來。
“王芸美,你饒了我吧。”陶丹丹猛翻白眼。
李淳風記起來了,這個帶酒窩的直發美女背景也不小,老媽是濱海市工商局副局長。
“算了算了,讓我們的小帥哥和冰山美人唱一首,就放過他。”丁莎拍板道。
佟清瑤把話筒遞到鄭佳涵手裡,李淳風也被塞了一隻話筒。
兩個人被嘰嘰喳喳的女人們硬推著排排坐到了一起。
李淳風又好氣又好笑,錯眼看一眼鄭佳涵,瞧瞧,都是你惹的禍,看你怎麽辦。
鄭佳涵瞪了他一眼,握著話筒卻金口難開,這幫姐們也太損了,明知道她唱歌跑調,還要硬拉著李淳風一起搞合唱,存心要鬧個天翻地覆。
兩個人王八瞪綠豆,那邊《死了都要愛》的高亮前奏已經響起,鄭佳涵啐了一口,紅著臉逃出包廂:“我去洗手間!”
“切!”眾女鄙視的手指送給落荒而逃的鄭大小姐。
“我去看看。”李淳風也趕緊趁機脫身。
“不是吧,人家去洗手間耶,這麽不放心啊,一會兒不見就心癢難耐了?”陶丹丹還是不放過調戲他的任何機會。
放肆的大笑聲中,李淳風可算逃出門去,頓感胸中一股壓抑的悶氣找到了出口。
“你跟著我幹什麽?”鄭佳涵冷冰冰的說道。
“保護你,近身保鏢啊,你說的你去哪我都要跟著。”李淳風一本正經的回答。
“好啊,你不怕被人揍成豬頭就進去。”鄭佳涵穿過繪滿塗鴉的回廊,走進了衛生間。
李淳風手插在褲兜裡,四處張望,這種地方,應該不會有人無聊來行刺吧?
保安措施嚴密,出入都是上流社會的有錢人,包廂幾十個,挨個找也要半天吧。
站了半分鍾,李淳風似乎醞釀出來一點尿意,前後又看了一眼,快步走進衛生間,去解決這件生理大事。
舒適地放完水,剛巧與鄭佳涵同時在外面碰頭,兩個人誰也沒理誰,一前一後向包廂走去。
“啊——蛇!”突然間,就在她們剛剛呆過的包廂裡,丁莎和陶丹丹尖叫著奪門而逃。
蛇?這裡怎麽會有蛇!李淳風快速向身前身後看上幾眼,衝上前,大聲說道:“都出來沒有?”
“沒,清瑤她們還在裡面!”丁莎的臉色比白紙還白,陶丹丹也好不到哪裡去,虧她們倆性格外向,大大咧咧,才沒有被嚇癱過去。
“你們三個呆在這裡,不要亂走!”李淳風厲聲喝了一句,深深看一眼鄭佳涵,迅速推門進去,反手關牢包廂密不透風的玻璃門。
另外四個女人兩腿發軟,癱在沙發上動都不敢動一下,茶幾前方的地毯上,一條昂然直立的灰斑眼鏡蛇口吐猩紅信子,森然瞪著四個花容失色的大美人,好像不知道先品嘗哪一個。
李淳風見過的毒蟲不在少數,深知這種長達兩丈的毒蛇生性殘暴,被咬一口極難活命,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抵抗這類致命蛇毒。
四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縮成一團,不表現一下英雄救美的壯舉也太對不住觀眾了,雖然她們中的三個都曾經肆無忌憚調戲過他,但這時候也要表現得大度包容一些不是?
沒有過多思考,李淳風赤手撲向這條幾近六米的大蛇,他要用手臂擰斷這條蛇的七寸!
“嘶——”眼鏡蛇飛快彈起蛇軀,如探囊取物的速度直撲向對手,獠牙大口張成九十度,花白相間的頸部炸開如屏,向敢於打擾它泡妞的男人猛烈撕咬過去。
只要不被蛇頭咬中,李淳風有把握全身而退,並且擰斷它的脖子,這不僅需要高超的技擊手段、眼力和速度,運氣也必不可少。
這一回,氣勢洶洶的眼鏡蛇運氣倒霉透頂,獠牙本來就要夠到對手的面門,不料這個男人腳底一滑,與它擦肩而過,就在蛇頭覆水難收之際,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掐住蛇腹,接著另一隻手攫緊了它的要害——七寸!
垂死掙扎的毒蛇奮力扭動四米長的下半身,一圈又一圈纏上李淳風的右手臂,又繞向他的胸腹!整整一條胳膊瞬間浮起猙獰的血色,一人一蛇迅速展開生死角力,同時女人們的尖叫聲震耳欲聾響起來。
“畜生!”就算是一頭阿拉斯加棕熊也沒敢如此囂張,李淳風被這條毛毛蟲徹底激怒了,五指發力,無形勁氣透指而出,手指穿透蛇鱗,深深摳入眼鏡蛇的皮膚下頭,連著一大塊血肉抓出一顆活蹦亂跳的蛇心!
箍緊的蛇軀一圈圈逐漸喪失了生機,蛇頭仍在徒勞扭動,李淳風一手扯住蛇腹,另一手捏著蛇頸,雙目怒張,口中大喝一聲:“開!”
噗啦——六米長的毒蛇裂成兩截,脊椎骨從中而斷,噴射的腥血濺的滿牆都是。
四個女人傻呆呆望著這個滿手血腥,襯衫一片豔紅的男人,忘記了呼吸,忘記了眨眼,忘記了尖叫。
“你們出去吧,叫這裡的經理和保安過來。”李淳風低頭看看自己不像樣的襯衫,正要推開門走出去,一直緊咬著嘴唇的佟清瑤突然尖叫起來!
“啊——”女人們的叫聲更加淒厲了,睜大眼睛盯著茶幾下面的地板。
居然還有一條蛇!個頭只有一米長,但仍然是劇毒的眼鏡蛇!
李淳風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砸過去,不偏不斜剛好砸中毒蛇的腦袋,眼鏡蛇一陣眩暈下,又一次重蹈同伴下場,被掐中脖子直接擰掉了腦袋。
“快出去!”李淳風大聲吼著四個嚇軟了腿腳的女人,他滿手鮮血,衣服上也是血,怕把這些千金小姐嚇著了,又不能伸手幫忙,只能靠吼。
三個女人哆哆嗦嗦逃出了包廂,唯獨佟清瑤卻臉色發青,動彈不得。
“走啊!”李淳風想拉她,再看看自己的樣子,趕緊反手在背上擦掉血汙。
“我動不了……腿麻了……”畫面仿佛又回到昨日,佟清瑤跌倒在他身上的那一幕。
“什麽!”李淳風大驚,不祥的預感冒上腦門,急忙俯身抓住她的腳。
兩個清晰的小孔正冒著墨色毒汁,沿著女人的右腳面流下。
眼鏡蛇毒!
李淳風咬牙低頭,張口咬向佟清瑤的腳面,一陣馨香飄來,他的牙齒觸到了女人的肌膚,小心而又輕輕噬藥著,吸出毒汁,吐到地板上。
“唔……”酥麻的感覺從腳部傳來,眼皮開始打架的佟清瑤發出了情不自禁的呻吟。
她的嗓音無疑對任何男人都有著巨大的誘惑力,李淳風極力穩著心神,直到她腳上的傷口流出新鮮的紅色血跡,才松開這隻小腳,手指飛快在她小腿上一路點擊,這才冒著滿頭大汗扶著沙發站起來。
佟清瑤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侵染了蛇毒的李淳風卻感到腦門發脹,睜不開眼睛。
“扶我出去!去醫院!”不能再耽擱了,如果毒素侵腦,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活不成。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佟清瑤甚至都沒來得及穿鞋,赤著腳,終於走出了這個充滿死亡的包廂。
一出門,李淳風就支持不住,眼皮跳了跳,向前倒去。
“姓李的!你別嚇我!你醒醒啊!”耳邊傳來熟悉的驚呼聲,女人們驚慌失措的叫嚷和入目五彩斑斕的色彩,臉上重重挨了幾下清脆的巴掌,他還是昏了過去。
……
藍色的病服,潔白的床單,一塵不染的牆壁,這一切和靜安中心如此相似。
李淳風睜開眼時,就看到一個腦袋趴在床沿,手臂支著下巴,鼻息中傳出輕微均勻的呼吸聲,柔柔的眉毛下一雙眼眸緊閉,輕卷的長發搭在肩頭上,這個睡美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從蛇口下救出的佟清瑤。
這麽近距離盯著一個打著瞌睡的大美女,除了她姣美的容顏之外,如蘭一般的清香也讓人心曠神怡。
整個房間就他們兩個,床鋪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台電視,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單人病房。
“佟,佟小姐。”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李淳風不得不叫醒身旁守候著的女人。
“啊,你可醒了……”佟清瑤緊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泛著驚喜的光澤。
“幾點了,我要回家。”想起林楚盈交代的事,晚上要回去吃飯,李淳風有些心急。
“別動!”佟清瑤按住他撐起的手,肌膚相觸,臉色一紅,卻沒松開手:“你剛剛注射了解毒血清,需要休息,放心吧,還沒到傍晚呢。”
瞅瞅窗外的天色,李淳風安心躺了下來,有美相伴,那就再呆一會兒吧。
“你又救了我一回。”佟清瑤看著他,羞赧地一笑。
“應該的,總不能見死不救,你這麽漂亮,被蛇咬死太可惜了。”李淳風也笑了,怎麽,想以身相許?只要你開口,大爺就……從了。
“呵呵,其實你挺男人的。”佟清瑤又說道。
“在你們眼裡,我難道是女人?”李淳風有想哭的衝動。
“不是啊,她們欺負你,是喜歡你。”佟清瑤笑笑,很柔的笑。
“那不欺負我的就是討厭我嘍?”李淳風狡猾地說道。
“當然不是,我,我也喜歡你。”說這話的時候,佟清瑤輕咬著嘴唇,很誘人犯罪。
李淳風又想起了那天,貝齒輕咬,蕾絲若現……某個部位開始不受控制。
“哎呀呀,你們聽到沒有,我們的清瑤大小姐剛剛表白了耶!”
“完了完了,佳涵你要戴綠帽子了……”
病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群女人嬉笑著擁進來,單人病房頓顯狹小,李淳風哀嚎一聲,怎麽這幫大姐還在啊,美好的氣氛一下就被破壞掉了。
三個女人一台戲,七個女人開廟會,唧唧喳喳的笑罵聲猶如一百隻蒼蠅在眼前飛啊飛啊,攪的李大官人眼冒金星,兩耳嗡嗡轟鳴。
“醫生來了!”
“佟院長親自來了耶, 是不是要看孫女婿啊……”
“醜女婿遲早要見丈人嘛,看我們佟美人要等不及了呢。”
嘻笑聲中,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四名護士簇擁著一位老人走進病房,這麽多人剛走到門口,就停住了腳步。
“清瑤,和你的朋友們先出去吧。”說話的正是佟清瑤的爺爺,三醫院院長佟泉溪。
“走啦走啦。”佟清瑤拉著一幫死黨,連推帶趕才把她們都轟出去。
鄭佳涵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只是很平靜地來,輕輕地走。
“小夥子,你救了清瑤一命,俗話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只要你提出要求來,我都盡量滿足你!”清瘦高個子老頭佟泉溪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穿著短袖醫師襯衫,笑容很和善。
“你確定?”李淳風笑眯眯看著這個頭髮稀疏的老頭。
他不會真想要我孫女吧?那可不能答應,這小子來路還沒查清楚,萬一所托非人,清瑤豈不是進了火坑?佟泉溪院長有些心虛,急忙補充了一句:“只要不違法亂紀,有違道德。”
“要多少銀子都沒問題?”李淳風撮了撮手指。
滿屋的護士醫生都愣了,這小子也太直接了太果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