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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玉氣呼呼的衝出茶館,卻完全找不到方向,她見城門口方向人多,便向那邊走去。
靈兒和春俏耽擱那一陣,追出來時早已不見芝玉蹤影。春俏急得直跺腳:“怎麽辦?怎麽辦?小姐,芝玉小姐是咱們偷偷帶出府的,要是找不著人,咱們回去怎麽交代啊?”
這地方靈兒也是第一次來,她也著急卻不知從何找起?只能抓著路人詢問。
賈浩陽和武校尉出來時,見到的就是那隨處抓人詢問的二人。二人對望一眼,武校尉上去拍拍春俏的肩:“喂,你們在幹什麽?”
春俏有些怕他,往邊側開一步,半低著頭小聲道:“芝玉小……公子不見了!”
“芝玉?方才那小兄弟叫芝玉?”
春俏點頭,武校尉哈哈笑道:“連名字都這麽娘,這種人以後如何娶得到媳婦?”
靈兒沒好臉色的斜他一眼:“你還好意思笑,她要找不到你也別想娶媳婦。”
武校尉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找不找他跟我娶媳婦有什麽關系?……哎,這名字好熟悉,好像……老娘跟我訂的那個媳婦也叫這名兒,嘿,真是巧啊!”
這人果然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靈兒也懶得理他,直接對後面的賈浩陽道:“幫我找找芝玉可好?”
賈浩陽垂眼看她卻不說話,靈兒有些生氣,偏開頭去:“不乾算了,我們自己找。”
“等等!”賈浩陽叫住她,然後對武校尉道:“武兄,你帶她走左邊,我和靈兒走右邊。兩刻鍾後無論找到與否都在此集合。”
賈浩陽不待武校尉答應,便拉起靈兒快步往右邊去了,靈兒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腳步,可對方步子太大,走不遠就累得氣喘籲籲。
賈浩陽停下回頭看她:“這點兒路就累了?”
靈兒有些臉紅,不是她身體底子不好,是上次落水後高燒躺了半個月。把身子給躺虛了。大好以後又多半時間待在院子裡沒怎麽鍛煉,怎能跟以前相比?
看靈兒撐著腿彎著腰呼哧呼哧直喘氣,賈浩陽嘴角微翹:“要不要我背你?”
靈兒腦子裡嗡一下。立刻站直身子瞪他一眼,大步往前走,二人一前一後邊走邊問,其實多半是靈兒在問。賈浩陽只是在一旁站著而已。
快到城門口處,二人突見前面圍了一圈人。隱隱還有芝玉的聲音。靈兒趕緊衝上去撥開人群,到最裡層卻怎麽也擠不進去,最裡面那幾個人好像故意攔著她似的。
靈兒急得大喊:“芝玉!芝玉,你在幹什麽?”
靈兒踮起腳才從人縫兒裡看見地上躺著個老婆子。緊緊拉著芝玉的手,老婆子一邊一邊哭訴:“哎呦,小夥子啊。我老太婆七老八十了,你怎麽也下得了手啊?”
芝玉漲紅了臉怒道:“這麽婆子怎麽蠻不講理。我看你摔了一跤,好心扶你,你卻反過來誣賴我,你有沒有良心啊?”
芝玉說話時,老婆子痛呼得更厲害,幾乎壓過了芝玉的聲音,旁邊一婦人道:“你這小夥子,年紀輕輕,怎地敢做不敢當啊?你看人家老婆婆一把年紀容易嗎?”
婦人一開頭,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啊,撞了人還有理了,要是老婆婆有個三長兩短,看你怎麽辦?”
“哎呀,小夥子,老婆婆一把年紀了,你就送她去醫館看看吧,只要不嚴重,給點兒醫藥費就算了。”
芝玉的臉漲得通紅,急得直跺腳:“我說我沒撞她、沒撞她,你們怎麽就不信我了?”
芝玉一說話,老婆子又開始痛呼得厲害,人群中勸服芝玉的更甚。
這時,對面一個中年漢子分開人群進來,看到地上的老婆子,立刻驚呼著撲上去:“哎呀,娘,我就走開一會兒,你怎麽成這樣了?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快告訴我,是誰?”
老婆子稍輕,目光看向芝玉,漢子一下就怒了,一把揪著芝玉的衣襟把她拎起來:“你個臭小子王八蛋,竟敢對我娘下手,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漢子凶神惡煞的樣子立刻把芝玉鎮住了,靈兒趕緊大喊:“住手,放下她。”
可不管靈兒怎麽擠,前面幾個漢子就是不讓,還回頭罵道:“擠什麽擠?毛病啊?”
中間漢子舉著拳頭在芝玉面前晃來晃去:“臭小子,你把我娘撞成這樣,不給個說法,老子今天揍死你!”
芝玉嚇得腿都軟了,哪裡還有力氣嘴硬,結結巴巴道:“你……你想幹什麽?”
漢子冷哼一聲:“賠錢,五百兩,馬上拿來,不給老子把你賣去青樓當小倌兒信不信?”
靈兒著急不已卻又不想隨便傷人,何況這裡人太多了,她回頭,見賈浩陽雙手環胸站在幾步開外好像在看戲一般,靈兒氣得大喊:“喂,看什麽呀,快過來幫忙啊!”
賈浩陽依然沒有動的意思,靈兒乾脆跑過去,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向人群,這次賈浩陽沒有拒絕。靈兒指著前面擋路的漢子:“叫他們讓開。”
賈浩陽看她一眼,伸手往那幾個漢子肩上某處輕輕一敲,幾個漢子疼得直跳腳,靈兒趕緊竄進去,“喂,你放開芝玉!”
舉著芝玉的漢子掃她一眼,手上一轉,扭住了芝玉雙手:“放人可以,他把我家老母撞成這樣,不賠錢不行, 你拿錢來,我立刻放人。”
靈兒怒道:“胡說什麽?芝玉明明說他沒有撞人,而是幫你娘,你不感謝反而狗咬呂洞賓,你有良心嗎你?”
漢子上下打量靈兒一番,哧笑道:“我懶得跟你說,有錢就放,沒錢別想。”
靈兒回頭看向賈浩陽,賈浩陽不動,靈兒拉著他的手把他拽過來,對那漢子道:“這是賈家大公子,他有錢得很,你要多少跟他要。”
漢子聞言一驚:“賈公子?知府夫人那個賈家?”
看他那臉色,靈兒得意道:“正是,怕了吧?怕了就放人,快點兒。”
誰知那漢子盯著賈浩陽咧嘴一笑,將芝玉隨手往地上一扔,漢子向賈浩陽靠近一步,人群中突然竄出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把賈浩陽圍在正中。
賈浩陽皺眉:“你們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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