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龍羽也被剃了個光頭。
好在老騙子的********夠逼真,他們絲毫沒有懷疑那不是龍羽的真臉。
否則,一旦有人認出他那張曾被全天界通緝的臉,知道他是十二星聯盟的人,怕是會立刻將他殺了滅口。
“媽的!這回陰溝裡翻船了!”龍羽心裡無比憋屈。
剃完頭髮,內中的人又推著他走向第二個結界。
在這裡面,他的頭頂上被抹了一種涼涼的藥水,涼過之後開始發熱,他感覺自己的頭蓋骨似乎都變軟了,想必那藥水是為了更方便將腦袋破開。
然後來到第三個結界內,在這裡面見到十幾號跟他一樣的人,穿著白色寬袍,剃了光頭,一個接一個排著隊,等著上前方那個明晃晃的“手術台。”
龍羽躺著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手術台”,三個穿著白袍的藥師,圍著台上的人。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根扁扁的小刀,輕輕沿著額際一圈一劃,另一個人則捧著他的上半個頭顱一提,白花花的完整腦髓就出現了!
估計是塗了那藥水的緣故,那人也不出血,或許也感覺不到疼,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只是無盡的恐懼。
手工還真特麽熟練啊!龍羽心裡一突一突的,隻覺得想吐,又找不到腸胃所在,那滋味,實在是無法形容。
揭開頭蓋骨,這時第三個人打開一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根半透明的針,遞給了第一個拿刀的。
一看到那針,龍羽驀然明白,金針人到處搜羅秘銀做什麽用了。
那刺入人大腦中的控制器,正是秘銀所製!
拿刀的藥師小心翼翼,但手特別穩,將針刺入那人腦中的某個位置,秘銀在其星力的催化下變形,跟那白花花的腦髓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什麽差別來。
“好了!”主刀的說了句。
捧著頭蓋骨的將那頭骨好好對準了方向放置回去,第三個協助的一道綠色的藥師治療術打上去,那人的傷口便愈合如初,任誰也看不出剛剛被開過腦袋!
“好了!帶下去!”主刀的又說。
於是,又有助手推著那人,走向另一個結界。
這樣做一個,大約只需要一刻鍾。
龍羽數了數,在他前面,能看得見的,有十五個,還有幾個在他看不見的角度,估計加起來還有二十人在等待著。
這意味著,他還有兩個半時辰。
若是不能在這兩個半時辰內激活鏡影隨行佩,他就會變成金針人!
然而,身上的衣裳有種神奇的作用,將他的身體以及神府都與意識分離開來,自己半點做不了主!
偏偏,這兩個半時辰的契機,同樣也看在魔種的眼裡。
對他來說,這意味著龍羽將有兩個半時辰無法運轉神體訣!
“哈哈哈!天助我也!沒有了神體訣,我看你還如何反抗我!”魔種蹦出來了。
龍羽依然能“看”到魔種。
他與魔種之間的影像,本就是心生虛像,與神府無關。
所以,他雖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卻依然能看到魔種。
只見那光芒蒸蘊的圓球體中,黑影變得越來越清晰。最後,出現一個黑色的剪影。
龍羽從來沒將它的影子看得如此清晰明白。
不規則形狀的大頭,身體只有頭顱的一半大,長著四隻爪子,姑且算作手和腳。
“長得醜就別出來嚇人了!”龍羽道。
“呵呵!你去死吧!”魔種悍然進攻。
那是腦域的戰爭!龍羽的意識對抗魔種的侵佔。
雖然他的身體一動不能動,但是,內裡卻打得天翻地覆!
在龍羽修習神體訣之前,他就屢次處於下風,甚至做出傷害穎兒的事情。
此刻,魔種由於長期的饑餓,早已處於癲狂狀態,攻向龍羽的勢頭,令他幾乎招架不住!
魔種也是孤注一擲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能不抓住!
否則,隨著龍羽的神體訣越來越強,他恐怕再難有出頭之日!
龍羽的眼珠子在不規則地亂轉,有時甚至翻了白眼,眼珠全無,只剩眼白!
“他這是怎麽了?”負責推著龍羽的女子詫異地看著他。
其他人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
“怎麽回事?”三個做手術的又做了一個,見這邊騷動,那個拿刀的藥師便過來看。
“藥師,你看看他?”女子指著龍羽的眼睛。“他這是怎麽了?”
那位藥師手裡還拿著那劃開人頭顱的刀子,看了一陣說:“大約是羊癲瘋發作!他現在也沒法動,死不了!”
龍羽的意識已經瀕臨消失,魔種的本能攫住了他,那種想要食人血肉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而這位藥師或許跟穎兒一樣,天賦極高,他的氣息非常純淨,讓魔種抑製不住地流口水。
突然之間,那個藥師的眼睛開始發直,緩緩地舉起自己的手,割開了脈搏,掰開龍羽的嘴,將自己的血滴落進去!
周圍其他人都看呆了,這是怎麽回事?
這樣可以治療羊癲瘋?
“噗嗤!”藥師手裡那刀子掉落在龍羽胸口,但是人們太過驚訝,誰也沒注意到刀子的事情。
“藥師,你這是幹什麽?”推龍羽的女子又問。
那藥師依然眼睛發直,什麽都沒說,只是不斷將自己的血流進魔種的喉嚨。
而龍羽殘留的那絲意識,在刀子掉落在胸口一刹那,驀然感覺到了一絲星蘊!
那刀子鋒利無比, 掉落下去的時候,將衣服劃開了一道微不可見的口子。
無處不在的星蘊之力,就是從那口子裡進去的。
龍羽精神大振,殘留的一絲意識在努力地吸納著星蘊的力量,奈何口子太小,星力入體的速度太慢,他只能一點點、一點點地恢復……
而魔種,因為饑餓了太長的時間,他貪婪地吸食著藥師的血,感覺自己一點點變得更強。
龍羽和魔****體,龍羽那點小動作,魔種是知道的。
但是,龍羽就像個打不死的蟑螂,一時半會也無法讓他徹底消失,而那藥師的血液無比甘甜,久而未食的魔種貪婪地無法自拔,也就暫時不去理會龍羽……
“怎麽回事啊?”其他兩名藥師也走過來,看著那怪異的放血的藥師。
其中一個,將他拉離了龍羽旁邊。
那藥師總算醒轉過來,卻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