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鬼精鬼精的,見龍羽逞強的樣子,撇了撇嘴。
他領著龍羽走了五個傳送之後,來到了第六個。
第六、第八和第十個傳送陣有些問題,龍羽是知道的。
第六個傳送上,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個傳送口,大的呈深邃的黑色,仿佛內中隱藏了一個神秘的世界。
小的中有白色的陣紋,呈極為玄妙的方式波動著,看起來也是神秘莫測,令人畏懼。
正確的路,是走小的傳送口。
“通往南天星宮的傳送陣,乃自上古時期遺留下來,每個傳送陣之間,據說隔著九域之地,其能夠傳送的距離之遠,現世的陣師們竟是很難做到!”那弟子的話倒是不少。
“這樣啊!”為了體諒人家那爆棚的自豪感,龍羽露出一抹動容的神色來。
“但是,也有些傳送陣,不知道怎麽回事,卻是出現了紕漏。例如眼前這個,如果一不小心踏上了錯誤的路,那就再也回不來了!”
“哦!這樣啊!”龍羽的表情更為逼真了。
“走這裡!”他指了指大的傳送口。
龍羽挑眉:“走這條?”
“對!”弟子斬釘截鐵又語重心長地回答。“切不可走錯路!”
因著剛剛五個傳送陣都是那弟子和龍羽同時進入,這次,他依然示意龍羽和他一起走。
龍羽不動聲色,飛到傳送陣旁,作勢進入其中。
那弟子也是如此。
突然,龍羽發動突襲,一腳踹向那個假惺惺作勢的弟子,那引路的弟子卻也是個天人境,被龍羽這一記重腳踢得一下子穩不住身形,向那大傳送口飛去。
“啊——”慘叫。
在龍羽的冷眼中,那人一隻手進入了那個傳送陣,便如同被無數惡魔纏住了一般,三兩下被拉入裡面,失去了蹤影。
龍羽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看樣子,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
他徑直踏入小傳送口,快速通過了十二道傳送,來到南天星宮之外。
有人在那裡等著他,是個天師境界的執事,而且,龍羽還認得此人!
他叫程牧。
龍羽與南天星宮兩個高等執事交好,那兩人,一個叫盼夏,一個叫顧雨兮。這個程牧,是他們兩人的死對頭!
程牧看到龍羽,眼神微微一動,隨即問道:“你是聯盟使者?”
龍羽道:“沒錯!您是哪位?”
“我奉命在此迎接使者,只是,使者竟是沒有南天星宮弟子的指引,自己一個人來的麽?”
“倒是有個傻缺,在第六傳送陣口,竟然走進了岔路,我估計是出不來了吧?”
“什麽?”程牧面色大變。“怎麽可能?”
“我怎麽知道!如果不是來之前特地了解了一番,我都被他帶進去了!我真懷疑,你們南天星宮是不是故意如此?想借傳送陣殺我不成?”龍羽氣勢變冷。
“這……自然不會!”程牧道。
“我是來挑戰崔無忌的,請他出來吧!”龍羽擺出十二星聯盟弟子的架子,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那程牧面色變了幾變,卻終是不敢違逆聯盟使者,說道:“請跟我來!”
程牧領著龍羽,不斷向上飛躍,過了星宮結界之後,眼前驀然出現一道九曲回環的石階天梯。
天梯延綿不絕地通往天空,耳畔不時飄蕩著淡淡的古箏以或揚琴之類的天外之音,若即若離,沉重而縹緲。
那是清樊音,據說有洗滌汙垢,清正神府,以接近神明的作用。
除了像穎兒這般滿級星脈的煉星士,其他人初次登這天梯,多多少少都會遇到神府心魔,很難走到南天星宮裡去。
但是一旦通過一次,再走天梯,便再也沒有任何異常。
龍羽做好了遇到心魔的準備,但是,令他有些詫異的是,他竟是並不受清樊音的干擾,心思澄明,如同以往一樣。
他暗暗心驚,他是七級半星脈,不應該是這種情況!除非,這裡,能夠辨識出他的根本來!
程牧邊走邊在觀察龍羽,見他沒有半分異常,臉上的表情便越來越詫異。到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問:“敢問使者可是來過?”
龍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程牧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心裡發毛,於是就閉嘴不問了。
登入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上方,眼前又是一變,南天星宮那宏大厚重又巍峨的建築物直插入雲層之中,那是一片傳承自上古世代的古建築物,全部都是數丈見方的靈石築成。
而在現世當中,基本上是很難見到如此巨大的整塊靈石的,更何況是數萬塊之多!
那宏偉連天的建築群中間,圍合成了一個空曠的區域,那裡,乃是南天星宮的演武空間。
程牧讓人請來了崔無忌,一個有著九級半星脈的天才法師。
龍羽在來之前就打聽過,這個崔無忌,乃是南天星宮宮主唯一的關門弟子,南天宮主對他寄予厚望。
那是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少年,十五六歲,一頭漆黑的長發綁在腦後,眼神澄明堅定,跟龍羽一樣,只有三顆天印。
他先是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龍羽, 然後方道:“聽聞使者已經連敗皇普君和宇文秀?”
“沒錯!”龍羽微笑說。面對這樣一個少年,他並不刻意散發自己的氣勢來壓迫對方,也不刻意收斂氣息隱藏什麽,只是隨意地說著話。
但是,崔無忌的眼神卻變得更為專注和沉重。
因為,沒有幾個天人境煉星士在他面前能如此放松的。
“我有一事不明,還望賜教。”崔無忌又說。
“請說。”
“聯盟弟子,雖然是全天界精選而出,但那些去參選的,本就是亡命之徒,並不見得就比世族子弟更強。”崔無忌道。“我不明白的是,為何你們能夠戰勝那些最為耀眼的世族子弟?”
龍羽說:“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挑戰,輸了,頂多是輸了臉面——不,能被聯盟弟子挑戰,本就是最為榮耀的事情!輸了,也不見得就輸了臉面。但是,對我們來說,一旦輸了,就只有一個下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