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沒事吧?文刀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所熟悉的、而又不熟悉的、她的聲音在我的耳畔處回響著。
嘛……其實也沒必要來叫醒我的吧?
現在的我應該已經進入天堂中了——在那一記我所自願地將頭狠狠地之後……
嗯,不要把我叫醒……天堂真好啊!好像、好像我還能夠看見某些後背上長著白色羽翼的生物?
應該是天使吧?……真漂亮呢。
“啊咧?文刀君?”
忽視、忽視……就當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文刀君?你……你這是睡著了嗎?”
嗯嗯,就是睡著了……所以才更要讓我安心地睡一會兒啊!
“咦咦咦?沒有反應嗎?”
她的聲音中包含著滿滿的疑惑,“竟然睡得如此之熟嗎?”
“嗯……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只能使用特殊手段把你叫醒了……”
嗯,這樣就好……只要不再吵我就行了……
呃?不對……她剛才說了什麽?!
“特殊手段?!”
上身一挺,我猛地從地面上坐了起來,連眼睛都沒有來得及睜開來、就直接向她問道。
“嗯……這就是特殊手段哦!”
她的話音依舊是散發著濃鬱的天然呆的氣息,只是……
為什麽我會聽到一陣類似於機械運作裝備的、“喀嚓喀嚓”的聲音?!
不尋常!絕對不尋常!
我立馬便毫不猶豫地張開了眼睛。
然而,在這眨眼之間……
“喀嚓喀嚓”的迷之機械運作裝備的聲音驟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額角處的、太陽穴位置所傳達過來的冰冷而堅硬的觸感。
我能一清二楚地感覺到,有一個某不知名的金屬固體、正緊貼在了我的太陽穴上。
全身,毛骨悚然,差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你這是、想要幹什麽?”
考慮到了某種概率極高的可能性,就連我的語句都變得結結巴巴了起來。
不敢……我根本就沒有膽子扭過頭去看看那頂在自己太陽穴上的金屬製固體到底是什麽東西啊喂!
“嗯?這就是我剛剛所說的‘特殊手段’唷,文刀君?”
嘴角處,掛著一抹單純無比、沒有半點邪念的微笑,她輕輕地解釋道。
此時,位於我眼前的她,那一頭緋紅色的長發發絲上,顯然已經再也看不到有一顆水滴存在著了。
並且,現在看上去、明顯是已經經過了扎束與梳理。
不再是原本的隨意地披散在兩肩上的狀態,而是被整理成了兩束馬尾。長長的、精致地從她的腦袋兩側垂落下來。
由於她目前還是彎著腰的,於是那兩束緋紅色的馬尾,就這樣抵至了我的胸口處。
癢癢的、又有些柔軟。只不過感覺有點奇怪……
忽然,在下一刻,我便意識到了是哪裡出現問題了。
瞳孔一縮。
“喂……喂!離得太近了啊!”
沒錯。我,在這時候、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竟然躺到了床上。
就算是我懷疑了也沒有用。背後、身下的富有彈性的,柔軟觸感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著我這個事實。
至於她……貌似正站在這張床邊上。
上身彎下,角度很可怕……幾乎是無限接近於九十度角。
而,她這樣做所造成的後果便是——
她的臉頰,離我的臉,只有——僅僅半尺不到的距離!
估計是只要我稍微動一下、就足以能夠撞上她的臉了啊!
額……這還真是……
“話說……你還是、能不能先把那把手槍從我的太陽穴位置移開……”
我的嘴角劇烈抽搐著。
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吧!
什麽一邊握著手槍指著我的太陽穴、一邊還和我臉貼臉地那麽近!
我不禁想起來了、曾經在過去的時候所看過的那些什麽電影——譬如說逼迫女主角就范的男主角之類的……
什麽時候我居然會親身碰上這種事情的!而且……而且還是“反向”的!
有沒有搞錯啊!
雖然我是知道,眼前的這位天然呆少女是絕計不會做出如此恐怖的事情的……
“唔?原來這隻東西的名字是叫做手槍啊……”
倏地,少女的赤色雙瞳睜大了一下。從其中,我可以分明感受到一種名為“好奇”的情感。
我的腦袋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片空白……
什什什……什麽?!
她……說了什麽!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奇怪東西’的名字呐,文刀君!”
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異狀那般,少女愉快地輕點了一下頭,小臉上的笑容愈加地燦爛了起來。
同時,她的手臂動了一動。
我感覺到那股刺激著自己的冰冷的金屬之感消失了。似乎她已經將那支手槍從我的太陽穴位置移開來了。
但是……
我的神情陡然一肅。
左手猛地一動,以迅如急電般的速度,直接襲往了她的那隻握住手槍的纖手!
她見到這一幕,或許是因為事態的發展已經出乎了她的意料吧——表情,立刻變得目瞪口呆了。
赤色的瞳孔睜大,裡面布滿了迷茫之色。
既然是這樣,我也當然不會再放開這一個好機會。
順勢,我的左手一個翻動,纏上了她的那隻手。
像是長蛇一樣,靈活、而迅捷。
下一瞬、連眨眼都不到的時間,我的左手上便已經多出來了一把漆黑色的金屬手槍。
相對而言地,她的那隻手也被我完全翻了開來。五指攤開,掌心朝上,空空如也,隻留下了空氣。
“你……你想幹什麽!”
手槍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我奪走, 她,的臉色轉瞬之間就變得蒼白了起來。
連那一抹紅潤之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別亂動。”
話音、被我放得冷冷的,我,選擇了抬起了手槍,向上——
將冷冰冰的槍口貼在了她的鬢角處。食指,虛按在了手槍的扳機之上,隨時都有可能一扣而下。
到時候,所發生的一切就不能挽回了。
……這場景,簡直與剛才她拿槍頂著我太陽穴的時候如出一轍——只是現在兩個人所扮演的角色顛倒了一下罷了。
現在,我是主宰者;而她,是我的從者。
就是這樣的簡單明了。
“……”
她,這下子終於不再開口、說出一句話來了。
銀牙、緊緊地咬住了慘白色的下唇,並且在不斷打著戰。
赤色的瞳孔,逐漸恢復了正常。
她,就這樣看著我,無論是眼神、還是在表情中,都透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訝異與慌張。
“露出馬腳來了吧?”
我冷然地笑著,半眯著眼睛,看向了上方的、那個近在咫尺、距離我僅僅有一尺的緋紅色雙馬尾少女。
“現在,你還會說你自己‘不知道槍是什麽東西’嗎?”
在我的諷刺般的反問之下,少女的櫻唇張開到了最大,詫異愕然的意思更甚了。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把戲被乞丐揭穿了的大魔術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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