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安靜。鏡子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顯然它是沒有回答我的問話的意思……
開玩笑!一面鏡子怎麽會說話啊啊啊!
“怎麽回事?怎麽可能?”我完全無法想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或者說,我就是潛意識地不想承認某個事實,荒誕到令人無法相信的事實而已。
然而,在我真正開口說話的時候,我居然又呆掉了。
這個聲音,也不能說是我之前沒有注意吧,隻是……難以置信,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聲音!
柔弱而輕,甚至略顯無力的語調,聽上去雖然是很動聽、安撫人心的類型,如果真的在前面有這樣個少女對我如此說的話,我一定會心動的吧?
但,如果這是從我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話,我心裡的滋味就完全不同了。
“不、不對!”我使勁地搖了搖頭,盡力讓自己的過熱的大腦忽視掉鏡子中的黑發少女,並將自己說話的那種奇怪音調排除出去,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沒錯!我發燒了,燒得很嚴重,燒得都出現幻覺了……”我一邊神志不清地自言自語著,一邊想把手捂在額頭上,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發燒。
很遺憾,入手的額頭處一片冰涼。
“開什麽玩笑啊!!!”
我眼睛睜大。進入半瘋狂狀態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甚至連下一步動作都尚未經大腦思考便做出來了。大腦,已經有些跟不上身體的反應。
手臂抬起,到與肩齊平的高度,我也沒有看那鏡子一眼,機械式地握緊雙手成拳。
拳頭自動而飛速地往牆面上的那面鏡子轟了過去,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定向導彈一樣。
等到我的大腦真正開始重新運作起來的時候,自己的拳頭已經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直線,距離鏡面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現在即使真的想要收回來,也收不回來了……更何況,我心裡面也實在沒有要將拳頭收回來的意思。
於是,我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和那面鏡子撞上了……
同時,我暗自地狂喊著:喂!我……我怎麽可能是你啊啊啊!
……………………
“轟!”
一聲巨響從鏡子上爆出,震耳欲聾。由於距離近的原因,我隻感到耳邊一陣鳴響。
眼前的景象堪稱壯觀,我從來都沒有發覺自己的視力居然會有這麽好過,可以把每一秒的情形當作慢動作一秒分成幾十個節點來放映。
鏡面先是在我的拳下生成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蛛網般的裂縫,緊接著,我清晰地看到,一塊又一塊的碎鏡片,在我的力量之下從牆面上脫離,往我這邊彈來。
這一幕,讓我不由地想起來《黑k帝國》,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不過眼下,是不是應該先把這幾個即將要碰到我的鏡面碎片給解決掉?
也不知道是異想天開了還是發燒了,我的口中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
“停。”
……………………
我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沒動一步。
身上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隻是在我的雙腳四周,已經是布滿了鏡面的碎片,有些還在天花板上吊燈的照射下,發出了明亮的閃光。
我平靜地眨了眨眼,然後又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不說什麽了,這裡肯定是我發燒時所在做的夢……”
聲音,
還是少女的那樣。對此我也不想再吐任何槽了。 反正自己打心底已經認為了這是一場夢,就姑且將就將就吧,沒辦法的事。
神不知鬼不覺地,我已經把“這裡是現實”的選項從腦海中過濾掉了……
喂喂喂!不準吐槽,任何一人碰到這種情況果然都隻能這樣想了啊!
……………………
站在了空間的中央位置,我抬眼向周圍掃視了一遍。
其實這也隻是一個不大的房間罷了,用個詞來形容的話,就是“井然有序”了。
純白色乾淨的瓷磚牆面,沒有沾染上一點灰塵,整整齊齊地鋪設著。幾架金屬桌台靠在牆邊上,在燈光照耀下發出著熠熠的反光。
至於那些放在金屬桌面上的東西由於距離比較遠呢……
咦?怎麽可以看清了?
我眨了眨眼睛,緊接著很意外的,一清二楚地看到了那位於自己前方足足有二十米遠的某桌面上的東西:七把隨意擺放著的手術刀,三把鑷子,還有……
一把放在桌角上的銼刀(雖然不知道那沾著渣土的銼刀是怎麽會出現在這種明顯是高精度操作的房間裡的)。隻是那把銼刀的確是讓我有些無語了。
不過,現在的我應該優先奇怪的,是自己的視力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好吧?
左眼4.8,右眼5.0。
這是我一個月前測出來的視力,並且我也不可能會相信自己的視力能從4.8和5.0跳到5.3的程度。
但是有一種情況我是認同的。
……我現在隻是在做夢是不是?
幾乎是無意識地稍微低下了一點頭,兩座雄偉的山峰就立刻收入了我的眼中。
即使是被黑色的皮衣所包裹著,可任誰看上一眼,都能想象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呸呸呸!老子果然還是在做夢!
不得不說,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太逼真了,剛才隻是稍一不留神,就誤以為自己是在現實中了……當然,當然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啊!
話說我怎麽還沒有從這個夢中醒過來!
“哼!”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隻不過那禦姐聲線什麽的我已經毫不在乎了。
轉移視線,在左方,我看到了自己早就預想到了的東西。
三十米開外處,是一個巨型的類似於生物培養罐的,差不多三米高,一米半寬的玻璃容器。
那玩意兒,我可是早就在電影裡看到過無數遍了,此時能親眼看到也是很難得的。
不,是親眼夢見……
而那玻璃容器的壁已然破開了一個大洞的樣子,地面上則是灑落了一大攤玻璃碎片,有大亦有小,尖銳的,在天花板上的節能燈下,略有些刺眼。
玻璃容器裡的水自然是一清兩空了,只剩下了地面上的那不深也不淺的積水,浸透了整間房間的瓷磚地面。
面對這一切,罪魁禍首的我隻是撓了撓頭。
嗯?我難道做了什麽錯事嗎?喂,反正我現在隻是做夢,其實就算把這裡所有東西都毀滅掉,至多也隻是讓我從夢思醒來吧?
……………………
來到那張牆角的桌台前,我隨便抓過了桌上放著的幾把手術刀、鑷子……呃,沾了土的銼刀也帶上吧,以備不時之需。
事實上我現在穿著的這件黑色緊身衣上的口袋容量足夠裝下這些工具了,我也沒有想到口袋會這麽大――不過這也正合我意不是嗎?
回過頭,我的視線望向了後方,在這房間的一處掩藏在玻璃容器後面的牆壁上的金屬鐵門上聚集了起來。
那扇門很明顯是鎖上了,在門梢的位置上是一個玻璃晶幕的裝置。據我的猜測,要麽是輸入密碼的裝置,要麽就是用來識別指紋。
如果說真的是要輸入密碼或者按指紋的話……那可真是件麻煩的事啊。
然而,老子我真的需要擔心這事嗎?
“切!”二話不說,我直接轉身,抬腳,大踏步地向那扇門走去。
(要知道,其實我現在所處在的環境嘛……)
我的腳步在那扇全封閉的金屬門前的地面停了下來。嘴角上勾起了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然後將右手抬到了與胸相平的高度,往後一拉,作出蓄力待發的姿勢。
(其實隻是……)
一聲破空之音響起,我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瞄準金屬門門梢上的晶幕裝置,轟了過去!
(一場夢境罷了!)
沒有絲毫的停頓,我的拳頭在接觸到玻璃的時候,瞬間便將玻璃轟碎了開來。
沒錯,完全就和之前我擊碎那面鏡子一樣,幾乎未曾受到任何的阻力,好像隻是在轟擊一塊豆腐一樣。
簡單、輕松而又直接到極點的方法。
零零散散的玻璃碎片飛散了出去,落下,在我的腳尖前撞到了地面,發出“叮當”的脆音。
門梢上的裝置,失去了玻璃的阻隔,裡面的導線結構一清二楚地展現在了我的眼前。
隱隱約約聽到“劈劈啪啪”的電流之聲,同時,白色的電光在我的拳頭上環繞,閃爍著。
不過一點用處也沒有。對我而言,我甚至沒有從手上感受到一點電流通過的麻木之感。
的確是很逼真的夢境啊,我差一點就把這裡當成現實了……
收回了拳頭,那幾絲纏繞著的電流從我的手上消失。
我看著自己的潔白而無一點傷痕的手,嘴邊的笑意更甚。
有趣,在夢境中,原來我是如此的無敵嗎……
呵呵,等著吧,那個膽敢在夢境裡把老子關到玻璃容器裡的人!……很快,我就會在夢醒之前把你給找到的,然後……
你的死期就到了啊!
無意地,我甩了下自己的那及腰的黑色長發。
不知不覺中,我也有些融入了自己在夢境中所扮演的角色……嗯,畢竟這隻是一個夢境而已。
現在的我隻想好好享受這一切!
把手按在了眼前的寸步之遙的金屬門上,稍稍用上了一點力。
(又要動手了……真是愉快!!!)
“嘭”的一聲爆響,金屬門板,連帶著門框,被從牆上直接卸了下來,彈飛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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