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刀疤臉昨天招供了,交代了一切,交代了宇文天成收買指使他謀害你爸和你的事情。”李興邦對薑晨說道,顯然他這個事情剛才已經跟薑天明說過了。 “啊,刀疤臉已經招供了,不會吧?”薑晨剛才還有點納悶李興邦怎麽突然問題刀疤臉的事情,聽說之後,薑晨有些難以置信。
“恩,刀疤臉已經交代了一切,還提供了一些宇文天成收買和指使他的證據,公安局現在已經把宇文天成抓起來了。”李興邦進一步說明道。
“是麽?終於抓住宇文天成這個幕後黑手了,這個人渣早該被抓了。”薑晨咬牙切齒的說道,他還真的有點不相信刀疤臉會招供,當初直接用掰斷他手指來讓其就范,他都沒招。
“現在人證物證都齊了,這次宇文天成再也跑不了。他被抓,之前干擾調查組的那些因素應該都會跟著消失吧?”薑天明還是對現在正在進行的自行車廠的調查更關心一些。
“哼,我看誰還再為宇文天成說話,這次非把自行車廠這些侵吞國有資產的蛀蟲全部繩之以法。”李興邦顯然對前段時間有些人的阻擾,很生氣。
“那些蛀蟲被繩之以法自然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可是廠裡困難重重啊,尤其廠裡近萬職工半年多都沒發工資了。”薑天明說道這些不禁有些黯然。
“我已經找過銀行的人了,再向自行車貸款幾百萬,先給職工發一個月,先穩重職工們的情緒,可是自行車廠已經欠銀行一個億還多了,自行車必須要改革來改變這種情況。”李興邦也很為難,現在自行車已經成為市政府的一個頭等問題,自行車廠這個江城市所屬的最大國營企業已經成為了巨大的包袱。
現在自行車不但不能為市政府創造效益,反而成為一個巨大的包袱,還不光是經濟的包袱,自行車廠前不久還又再次把省政府圍住了,讓市政府很是難堪。
“自行車廠是不改革不行了,但是像之前的改革方案是絕對不行的。市政府零元退出,讓職工全部下崗,廠變成宇文天成個人的,好處他個人得了,到時候這近萬下崗職工的麻煩,還是要市政府來承擔。”李興邦繼續繼續說著。
“西郊的幾個國棉廠的下崗人就是十幾萬,那可是真慘啊,我覺得讓自行車廠繼續活下去才是正路。”薑天明當然可不希望自行車廠的職工們也下崗了,去撿垃圾吃。
“我當然也希望自行車廠繼續活下去,不讓這近萬人下崗。現在自行車廠還能扭虧為盈麽?”李興邦看著薑天明問道。
“當然可以了,雖然隨著國外的自行車大量進來,民營自行車廠的崛起,市場競爭非常激烈,可是現在自行車的市場還是很大的。”薑天明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自行車的車產量質量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以前自行車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都是經銷商來求爺爺告奶奶的求給他們足夠的貨,從95年以後這種情況就開始變了。”
“等到97年,自行車廠求著經銷商,他們都不來進貨,因為已經完全是買房市場了,之前的那套完全不行了。而宇文天成等人廠領導之前是當大爺威風慣了,根本不懂什麽叫市場競爭,也根本不管這些,他們心思在做官上,而不在廠子上。”薑天明繼續說道。
“大家之前也想過辦法,我先帶著一些人進行了市場調查,現在現在自行車生產那種傻大笨粗的自行車,已經沒多少人買了,而女式自行車山地車才是市場的主流。
於是大家回來之後,就想新建一條生產線,生產現在市場上流行那種女式自行車,無奈宇文天成說我們是沒事找事,直接給否決了。”薑天明想起這些就很無奈。 “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這自行車的領導思想出了大問題。”李興邦聽完感歎道。
“當初了除了領導,自行車還有其他一些問題,之前自行車效益非常好的80年代到90年代初,省市一些領導批了大量條子,讓他們的七大姑八大姨都進了廠裡。尤其嚴重的市政府為了安排回城知青,強製給廠裡分配了招工任務,讓一些社會的二流子也趁機混進來了。”薑天明也說道了其他問題。
“自行車廠現在這種情況,市政府其實也有責任,我聽一些市政府的老人說,以前當年很多自行車經銷商都可以拿市政府領導批得條子,去找自行車優先提貨,一些領導也沒事就愛去自行車廠視察工作。”李興邦也說起了一些了解到的情況。
“呵呵。”薑天明對這些事情只能報以呵呵。
“好了,老薑,現在不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的事情了,我現在問題,如果你當這個廠長,你能帶領這個廠的扭虧為盈麽?”李興邦直接問道。
聽完這話,薑天明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沉吟了一會,“如果市政府能答應我們一些條件的話,我就有信心帶領廠子扭虧為盈。”
“呦,老薑,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提條件了,這可不像你啊。”李興邦一聽薑天明提條件反而有點高興了。
“那是你見識少,沒見過而已,你現在不就是見到了麽?如果沒有這些條件,我是沒辦法讓自行車有虧為盈。”薑天明沒有太在意李興邦的調侃。
“那就說說你的條件。”李興邦問道。
“首先,市政府以後不能再干擾廠的運行,包括行政命令和領導批條子,尤其是不能再派一心隻想當官的領導;其次,上新的生產線,進行技術改造,研發新產品,對工人進行培訓,這都需要資金,希望政府可以幫助解決。”薑天明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第一條,市政府可以保證不再干擾廠裡的運行,這個我這個市長可以保證,第二個條件,你覺得需要多少資金?”李興邦現在天天為錢發愁呢。
“一個億應該差不多了。”薑天明想了下說道。
“一個億?你還真敢想。現在市裡的財政也很吃緊,而你們已經欠銀行1億多了,銀行也不會再給你們錢,那幾百萬工資款還是我好說歹說才給的。”李興邦在這個問題上絲毫的不讓步。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沒怎麽多錢,廠子活不過來啊,那近萬人的需要養活呢。”薑天明也絲毫不讓步。
薑晨也一直在想自行車廠的事情,看雙方僵持不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有個想法,要是成的話,不但能把欠銀行的錢換上,還能把拖欠職工的工資補上,說不定還會多出來錢完成技術升級。”
“晨晨,我們說正事呢,你不要異想天開了,哪有這種好事。”薑天明覺得現在正是讓李興邦讓步的時機,聽到薑晨的話,不想別他干擾。
“老薑,也讓晨晨說說嘛,年輕人腦子好,說不定真有辦法呢,再說就算行不通,也沒啥損失。”李興邦倒是想聽聽。
“我的想法,其實現在最值錢的根本不是什麽廠房和生產線,而是自行車廠所佔的200多畝。現在各地都在進行城市建設,各種CBD蜂擁而起,而自行車廠隨著江城的發展,附近已經很繁華了,無論是開發成住宅還是建成商務區都可以。所以自行車廠應該直接搬走,可以搬到市政府現在搞的新開發區,留下這塊土地由政府出面拍賣出去,而新開發區的招商引資情況不是很樂觀,哪裡的土地就便宜多了。”薑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像也是個沒辦法的辦法。”薑天明還正在想其中的關鍵。
“200多畝地,以自行車廠這地段,按一畝地拍賣200萬,也值4個多億呢,還上欠銀行的一個億和欠工資的錢,還綽綽有余。而且我覺得剩下的錢,應該乾脆把一部分工人工齡買斷,讓其自謀生路。而且因為能得到一筆錢,我想很多人會選擇買斷,尤其那些混子老油條們。技術升級後自動化程度會更高,用的人會更少。”薑晨進一步解釋道。
“晨晨說的這個辦法,倒真是個不錯的辦法,現在一些東南沿海開始用經營城市的辦法,土地財政都成了相當一部分財源了。”李興邦顯得很是高興,“而且晨晨說的對,應該把部分工人工齡買斷後,這些人就拿著錢去做些小生意什麽的,你們自行車以後的負擔也會減輕很多。”
“恩,自行車裡邊確實閑人不少,而且完成技術改造後也確實用不了這麽多人,而且這些人被買斷工齡得到一筆錢,也算是不錯了。”薑天明說起來有些黯然,話鋒一轉,“晨晨怎麽一說,我才想起來,宇文天成估計也在打這個地的主意。”
“他倒是打的好主意。”李興邦有些生氣,接著又說道,“那事情就怎麽定下了,你就等著接任廠長吧。明天召開辦公室的時候,我就會把晨晨的想法拿到會上討論,爭取早日解決自行車廠的問題。”
薑晨並在宇文天成這個問題上說太多,借著改革之名侵吞國有土地和國有資產的事情,在2000年這波改革中,可是沒少發生,只不過很多掩蓋完畢,徹底洗白了。
李興邦又呆了一會,就渾身輕松面帶微笑的離開了,和他剛來的時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薑晨整整一天陪他父親在醫院裡,直到陪他爸吃了晚飯後才離開,回住的地方。
第二天,4月2日,星期日,吃過早餐後,薑晨就和孫雅欣以及劉詩琪來到學校。
上午薑晨他們信息工學院隊就在學校籃球館和物理學院隊打半決賽, 最後經過艱苦的鏖戰,信息工程學院隊以92比89取得小勝進軍決賽。
4月3日,星期一,上午前兩節有李盛楠的等離子物理學,薑晨一大早就到了教室聽課,李盛楠面上完全沒有上一次課那淡淡愁意了。薑晨隱隱約約放佛想到了什麽,可是又始終想不透。
4月4日,星期二,江城大學男子春季籃球賽決賽的日子,在信息工程學院隊和工程技術學院之間展開。最後還是依靠薑晨開掛似的發揮帶領下,信息工程學院隊以85比84一分之差戰勝工程技術學院,拿下冠軍,薑晨也徹底成為江城大學的名人。
贏得冠軍之後,他們院長親自出馬給他們開慶功宴,宴會上薑晨這些籃球隊表現的很是斯文,老師在跟前他們不斯文不行。
等他們院長等老師離開後,眾籃球隊又讓學生會的戚主席出血,找了個KTV繼續喝酒,這些人才徹底放開了慶祝。而這個時候薑晨就成為了絕對的主角,畢竟薑晨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對戰體院的時候,沒有薑晨那場比賽就輸了,剛不要說今天的冠軍了。
薑晨當然也很高興,在一個團隊中,一群為了一個目標去努力,實現目標後那種成功的喜悅是難以言表的。
但是作為主角的薑晨不得不提前離開,薑晨一看時間到晚上9點了,就先離開了,因為他要回住的地方,今天是他美股收獲的重要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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