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縣,城關鎮,鑼鼓喧天,人山人海。
唐婉帶著蔡紅,一前一後走在人群之中。今天是趕場的日子,算是城關鎮的大日子。當然,這種大日子,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
唐婉這是第一次遇到趕場,自然要來瞧個新鮮。陽明縣的各種物資並不是十分的豐富,縣裡居民想要買些什麽,多數還是要集中到趕場的日子。只是,隨著各種商鋪的開立,曾經幾乎主宰了城關鎮的趕場,現如今,卻是不複往日的那般興隆。
“縣長,您慢點兒,趕場的日子人多,鬧!”
蔡紅跟在唐婉的身旁,小心地護著。這人來人往的,要是唐縣長出點兒什麽岔子,她可是沒法子跟上面的人交待。而且,若是唐縣長出了狀況,她這個秘書基本也就到頭了。從材料室走出來,再回去,可就難了。
“沒事兒,小時候,我也經常趕場的!”
唐婉小時候的確是經常趕場,但是長大後,卻沒有了這種機會。如今再次體驗到趕場的氣氛,自然是十分的歡喜。只是,慢慢走著,新奇勁兒散了,唐婉的心情也漸漸變得沉悶。縣裡的工作不好做,尤其是下面的人不配合。
“縣長,事情要慢慢乾,下面的人總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
蔡紅跟在唐婉身邊的時間並不長,但卻看出來,唐婉的確是想做些事情,想要帶領陽明縣走出現在的貧困狀態。可是。唐婉的一系列舉措,下面的人,多是面上答應,實際上卻不肯下半點兒功夫。而縣委曹書記也常常給唐縣長使絆子。讓很多工作的開展,變得十分困難。
“蔡紅,你不懂,算了,有些事情,到了該解決的時候,自然會有人解決。我們啊,不去想了。走,去那邊看看!”
唐婉很明白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在這裡面,孫家發揮了相當的影響。可是。孫家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唐婉除非想要魚死網破,否則,便不可能真的對孫家下手。而事實上,孫家早已是被寧逸搞定。只是,寧逸走的聰明,沒跟孫家的人打招呼,不然的話。唐婉的工作不會這麽難做。
不過,唐婉也不是隻計較眼前的人。
在當前的情況下。曹向前一直以為他掌控了陽明縣的大局。但其實,孫家的人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只要寧逸回來。陽明縣的局勢,肯定會有一個天翻地覆的轉折變化。
唐婉可以安慰蔡紅放松心情,她自己卻是做不到真正的放松。唐婉很不服氣的,憑什麽寧逸那個毛頭小子能做到的事情,她竟然做不到?小混蛋,你現在倒是自在了,等你回來,看你姐姐我怎麽折騰你。
陽明縣城東車站,寧逸才從長途車上下來,就狠狠打了好幾個噴嚏。寧逸摸著腦袋,一臉的鬱悶,自語道:“這又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劃圈圈詛咒你!”
“寧秘,可把你給盼回來了!”
孫胖子竟是在車站的出口等到了寧逸。看到站在車站出口的孫胖子,寧逸真正吃了一驚,他返回陽明縣,可是沒通知任何人的。孫胖子居然能事先得到消息,這孫家的消息渠道未免也太牛叉了點吧?
“孫哥,你怎知道我這時候回來?”寧逸看著孫胖子,壓下心頭的驚訝,微笑看著對方。
孫胖子嘿嘿一笑,道:“這個,還真是巧合了。我啊,其實是來接我大堂妹的,碰巧先看到了你!我可沒有那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你今天回來。”
寧逸嗯一聲,心道,就說嘛。如果孫家真的有這麽牛叉的消息來源渠道,這孫家的手段,可就是通了天的。所幸,一切都只是一個巧合。
寧逸笑笑,回頭望了望後面出站的人流,笑道:“那行,孫哥,我就不勞煩你了。等我安頓一下,改天跟你好好嘮嘮。”
孫胖子撓撓頭,尷尬地笑笑:“那,好吧。我今兒的確是不能去送你啦,我那大堂妹,脾氣很大,要是讓他不高興,我的日子鐵定難過。那小祖宗,我可是惹不起的!”
“胖子哥,又說我壞話,這次,可是被我抓了正著吧!”
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長發飄飄,穿著很時尚的女郎出現在孫胖子和寧逸的身旁。這時尚女郎戴著大大的墨鏡,遮住了眼睛,還有大半個臉都被擋住。不過,從身形和衣裝來看,這應該是個美女,而且是頂級美女那種。
“絲絲,你可別冤枉我啊,寧秘可以作證,我沒說你壞話!”
孫胖子沒想到被人抓了現行,趕緊找寧逸幫忙。
寧逸本著不摻合的態度,忙道:“那啥,坐了半天的車,腦袋好混,我什麽都沒聽到哈。孫哥,這美女,再見,我先走了啊!”這種事情,寧逸可不想摻合。雖然說,這種摻和,有利於增進雙方的感情。可惜,寧逸跟人家美女不熟,如此摻和的話,落在美女的眼裡,必然是有些輕佻,不夠穩重。
“寧秘,你不夠哥們,你,哎呀,絲絲放手,耳朵掉了!”
寧逸走得飛快, 孫胖子的耳朵則是悲劇地成了孫絲絲手裡的菜,被拉長了不少。
待到寧逸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孫絲絲才松開了扭住孫胖子耳朵的書,道:“胖子哥,那人是誰?我挺你喊他寧秘,他是誰的秘書?”
“那小子,幾天前還是縣長的秘書,後來被撤了,進了材料室。這幾天請假回老家,今兒才回來,是個不錯的哥們!”孫胖子嘿嘿笑著,卻沒有將寧逸的情況多說一句。
孫絲絲疑惑地看著孫胖子:“胖子哥,他都被撤了,你幹嘛還喊他寧秘,不怕他心裡恨你?你這不是一直在提醒他曾經當過縣長秘書,現在做冷板麽?”
孫胖子神秘一笑:“丫頭,這個,你就不懂了吧!”
孫絲絲哼了一聲,道:“我怎麽就不懂了?還不就是臭味相投那一套?”
“丫頭,這個,男人的事情,你真的不懂!”孫胖子一本正經地看著孫絲絲,“有些人,那是不打不相識的。有些人,一旦認定是兄弟,那就真的是兄弟。寧秘,就是這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