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訓練下來,連換了三台通感機器,巔眸做出了最大努力,還是沒能把寧川八人的意識短暫結合。 八人的意識成分駁雜的太厲害,要做到意識波動完美同調,合八為一,就像骰子連擲八次都要一個數一樣,成功的概率太小了。
一天的訓練下來,沒什麽進展,九人倒是被折磨地生不如死,就連寧川和伢伢兩個專攻意識的能力者都臉色略顯蒼白。
巔眸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八個人,這才意識到之前龐陀王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時表情為什麽那麽嚴峻了,他——被坑了。
“起來,都給我起來,這成功都沒得一次呢,還想休息,”巔眸調整了下心態,但看著九人氣還是不打一處來。
“巔眸大人,就讓我們休息一會兒,一小會兒,再這麽折騰下去我連胃都要吐出來了,”鐵榔頭四仰八叉地攤在一邊,她在最後一次代替星河也嘗試了通感,差點沒把她整死。
“嘔~~”
乾嘔聲從不遠處傳來,香香在九人之中的反應最為厲害,她一邊吐一邊還不忘玩角色扮演——露莉婭不時冒頭埋怨自己妹妹,香香這樣子搞得她也很痛苦。
一直到深夜訓練結束,包括巔眸在內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巔眸先回去和龐陀王報告去了,留下九人無語坐在懸崖邊沿,對著遠方的無盡次元能量湖泊吞吐。
他們需要靠這次元能量湖盡快恢復,以應對第二天更加嚴酷的訓練。
這次元能量湖是這引擎基地也是龐陀王朝中排名較為靠前的寶貝,乃是龐陀王當初花大力氣從一處蓋亞遺跡中挖出,並且花了好多萬年這才修複成功的,能量湖泊沒什麽別的功能,就是能源源不斷提供海量能量供多人使用。
傳說中,這能量湖泊乃是蓋亞女帝為了自己能夠成功晉升守護者,而專門花大代價請肉體公司人員打造的,比嵐朵當初送給寧川的次元能量庫高級不知多少,一座能量庫只能供一個世界者勉強使用,而這種能量湖泊,就算一大群世界者同時使用,也完全沒有問題,更不用說供幾個王者修煉用了。
大量的能量煙氣不斷從湖面攪動升騰,繼而化作面積廣闊的霧氣潮汐,朝幾人方向飄蕩過來,幽藍色的霧團包裹住湖邊的鐵榔頭六人。
至於寧川、伢伢、星河三個世界者則直接進了湖泊,全身沐浴在能量湖水中,只露出一顆腦袋。感受著源源不斷的次元能量通過他們的全身毛孔洗刷著他們的身體,乃至意識。
坐在湖中,寧川隻覺得從未有過的放松,全身都感覺暖洋洋的,湖水能量一入他體,全部被他意識體吸收,大量的次元能量轉化成意識力量進入他的意識世界,然後化作一道道龐大雲海湧入位於世界中心的潛意識水球。
而在潛意識水球的底部,一條如同數條意識蛟龍捆扎在一起的漆黑意識柱體把它和底下的意識汙染區相連,滾滾黑暗意識如濃墨般融入水球之中,雖然成了球體,但潛意識海洋依然承擔著它的本職,吸收、淨化黑暗意識。
見意識世界穩固如常,寧川滿意一笑,隨即心念一動,一道青藤圓盤從水球中飄來,正是虛羅藤盤。
這藤盤既然是虛羅族所製,自然能以意識形態進入意識世界。
青藤在寧川身前緩慢解體,看著眼前熟悉地異景,寧川,手指輕劃,開始修行起來。
他已然領悟了這《虛羅喪失法》初章——生命火種的大致意思,只要通過藤盤中的考驗——做到同時點亮上萬生命的意識火種,
便能開始修行第二章了。 當初看到通過條件,寧川也不由搖頭咂舌,感歎修煉這門功訣的困難——點燃上萬顆意識火種,這不等於讓上萬人去死嗎。
且如果第一次不行,還得來第二次,第三次,這光是修煉一章就要葬送如此多的生靈,這要是被人知曉——當真會以為是邪法了。
不過寧川可用黑血族來修煉,死再多的黑血人他都不會愧疚,這一點倒是讓他松了口氣,也不為難。
“修煉條件這麽困難,怪不得意識能力者這麽少,這虛羅一族也最後消失了,”他心道。
世界是公平的,意識力量的強大注定了能修行成功的人會很少,而以意識為依靠的種族——虛羅,更是容易遭受大世界的考驗。
“搞不好這虛羅族根本不是從星河星域退走,而是在遙遠時代之前就被滅族了。”寧川兀自推測,這種天生強大的種族遭受到的厄難遠比人族、星螺族這等生命資質較為一般的種族來得多,就龐陀王朝史書記載,就有好幾個天賦不錯的族群因其近乎逆天的天賦,被周圍的族群、宇宙規則所不容,活生生磨滅在歷史長河中,反觀人族,本本分分生生不息地存活了這麽多年。
又修行了一會兒,寧川覺得再這麽修煉下去也沒什麽進展便收了藤盤,轉而目光一轉開始研究起豐碑來。
從生命豐碑進入意識世界到現在,他這才有時間仔細考察起這豐碑紋刻。
這紋刻非常古怪和精妙,看了一眼,再看第二眼,明明是同一個地方,卻完全不一樣了,且每一指甲蓋大小的豐碑面積就有上萬條繁密紋刻,紋刻時時變換,看得寧川都一陣頭疼。
又看了一會兒,寧川終於閉眼,遠離了豐碑。
光是這麽一會兒,他的意識力量就至少減少了一半,這種事在他身上從未有過,即使讓他與黑血族大戰一次,消耗也不會這麽劇烈。
“為什麽每一次看到這豐碑,總覺得有股親近之感,就好像……這豐碑中有流淌著我的血液一樣,”寧川仔細地盯著豐碑紋刻,妄圖找到其中的隱秘。
從當初豐碑被黑血族從他的酸海中打撈而出,到後來豐碑自主進入他的意識世界,又幫他鎮壓意識汙染區,救他脫離瀕死險境……每一次,豐碑都好像在自主保護他,這種即使是至強者都會垂涎三尺的至寶,竟對他呵護有加,這讓寧川不得不覺得神奇,畢竟兩者從未有過任何的接觸,更談不上有什麽聯系,生命豐碑為何會看上他這種“弱小”的生命?比之世界者更為強大的……大有人在。
但真真切切的,每當再一次看到這豐碑,沉睡在寧川血液中、意識中的那種久違的熟悉之感便會愈加強烈。
而這種感覺越是強烈,寧川心中就越感不安。
“這種熟悉感,難道是因為豐碑自我體內產生有關?”寧川搞不懂其中原因,只能胡亂猜測。
生命豐碑為何會出現在他體內,這是他至今為止都難以想通的。
他的手緩緩撫過豐碑上那細微凹凸的藤文,撫過那些不斷變化的扭曲圖案,感受著那心中莫名流淌而過的親近之感,而當他撫過藤文糾結處,那微微突起的力量粒子時,他心底的親切感陡然增強。
一種血脈意識紐帶在寧川與粒子與豐碑之間憑空產生。
“這是?”
寧川驚愕地看著意識手掌貼合處,此刻正微微發光的力量粒子,灰色的能量自粒子表皮宣泄而出,緩緩順著他的手臂扶搖而上,精妙的能量運轉路線在他手臂上蜿蜒,寧川看著熟悉,這運轉路線隱隱和豐碑紋刻有些相似。
突然間,原本還在緩慢流轉的粒子能量似針尖般狠狠扎入寧川手腕之中。
空!
寧川沒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反倒體內像是被戳破了一層關卡一般,意識體內發出一聲空靈之音,繼而他覺得一陣舒爽。
緊接著,福如心至,下意識的,他突兀地抬起他的意識右臂。
一層淡淡的灰色能量包裹著他的手掌,能量流轉間,輕微地扭曲著周圍空間。
看到如此一幕,寧川看看一旁的大小粒子,再看看自己的手,不由震驚地張大了嘴:“這這這……怎麽可能?這力量粒子的能量,為何會被我所控?”
這也不怪寧川如此驚訝,畢竟這種景象,從前從未發生過。
他的手掌早已離開力量粒子,兩者之間也沒有任何能量紐帶,而寧川,卻自發性地使出了力量粒子的力量。
他的手在空中輕輕一劃,強烈的引力作用下,大片大片的空間開始波動、扭曲。
寧川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很確信自己使用的力量都是自身的,並沒有接取一絲一毫力量粒子的力量,就好像現在的他——既是世界粒子,他體內,此刻正源源不斷地產生著粒子能量。
而這,便是寧川此刻最大的困惑。
“這種熟悉感,這種使用能量的隨意感……莫非……”感受著粒子能量在自己手中流淌,寧川沉思自語。
他想到了一件事。
龐陀王跟他講解能力者為何能產生天賦能力時曾跟他這麽說過:“每個人都有天賦能力,只是有些人的能力很雞肋,有些人的則很強大,有些人天生就覺醒能力,而有的人即使老死都不一定覺醒,天賦能力潛藏在所有人的血液之中,它們在生命誕生之初就已伴隨著一同成長,它們如同生命的保護神,左膀右臂……你與你的能力應該是沒有隔閡的,它就如同你的夥伴,你的親人,你們……血脈相連。”
當初聽到這段話,寧川一知半解,因為他沒在自己的意識能力上感受到龐陀王所說的那股親近感。
而現在,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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