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從海水中駛出的龐然大物,直到那黑影整個脫離酸海,浮現在眾人視野中,龐陀王終於忍不住心底的震驚驚呼出聲:“黑血母巢!” 整個黑血母巢,通體烏黑,如同一顆巨大的海膽,橢圓狀巢體上布滿黑色荊棘,荊棘頂端還不時流淌出汙臭的黑色粘液,粘液滴入酸海,原本味道就不好聞的酸液更加腐敗變質。
母巢始一出現,就帶給龐陀王等人巨大的壓迫力。
即使整支龐陀軍團與這黑血母巢相比,也不及十分之一體積。
如果說黑血老巢是誕生黑血族的母體,那麽這黑血母巢,便是所有黑血老巢的母體,它統帥著所有黑血老巢,就像一艘黑血老巢統帥所有黑血軍艦一樣。
隨著龐陀王驚呼,鐵榔頭等人也一臉不敢相信地看向遮蔽了半個天空的母巢。
那可是真正的黑血族老巢啊,重要程度堪比王朝重城,一切黑血族都是從這些黑血母巢中誕生,每一座母巢必定坐鎮一位黑血世界者。
“這母巢不是一直在邊疆之地和五國軍團戰爭嗎,這多出來的一艘是怎麽回事?”鐵榔頭叫到,她不敢相信。
黑血族一共也就有數幾艘母巢,且全部投入到邊疆戰爭中,這突然出現的母巢根本不在人族的預料中,且它又為何出現在寧川體內?
“你們人族自以為了解我們黑血族的一切,怎麽,連我們有多少母巢都不知?真是可笑,”站在母巢其中一根荊棘頂端,薩斯姆又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他淡笑道。
“這座肉體世界內有什麽特別的存在嗎?”龐陀王驚疑不定地打量了會兒母巢,接著問鐵榔頭。
“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是最普通的肉體世界,要說特殊也就寧川的意識力量了,”鐵榔頭如是說道。
“那就奇怪了,”龐陀王百思不得其解,瞥了眼鐵榔頭懷中的寧川,“這小子到底有什麽值得黑血族如此大費周章,不惜暴露隱匿已久的母巢降臨人族疆域,他們就不怕母巢被毀?”
黑血母巢降臨只是為了毀滅一座肉體世界?鬼才相信呢。
母巢珍貴程度足以讓全部黑血族不惜一切代價拚命,就說已知的那幾座母巢,雖然個頂個實力強大,數座聯合攻打一個小型王朝都有可能成功,但黑血族根本不敢冒險,寧可一直讓母巢停在疆域邊界一點點侵蝕疆土,也不敢貿然讓母巢出現在其他王朝內部,他們擔不起損失任何一座母巢的風險。
一座肉體世界,可能對於微世界底層生靈來說是無比珍貴,但對於那些位於世界頂層的強大存在,即使數百萬座這樣的世界崩塌,恐怕也不會抬下眼皮。
“請大人降臨,”薩斯姆恭敬彎身,朝著母巢入口無比虔誠道。龐陀王雙目微眯,看向母巢。
母巢緩緩的旋轉著,大量黑綠霧氣蒸騰。
“薩斯姆,有勞你了。”
不多時,低低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所有人目光一凝,他們都沒來得及看到,就突然發現母巢入口處多了一人,全身籠罩在一團黑氣中,比薩斯姆還要神秘,好似沒有實體,也不似人形,混混沌沌,只有兩團邪異的綠光在黑氣深處明滅不定,隨著這人的出現,好像天空都昏暗了一分,天地間沒了血色。
原本被龐陀金雲擠佔到天邊的綠雲突然發力,與金雲一東一西分居兩方。
那人淡漠地掃視了一圈胃世界,發出一聲低低地沉吟,接著手一抓,有人瞳孔收縮,
他們看到胃世界上空的血色壁膜突然破開一個大洞,滾滾血液如瀑布般從天而降。 “嗯~熟悉的血液味道,好久都沒感受到了,再多點,再多點,”那黑氣中人似在沉醉,血液化成的瀑布在空中分解了一大片,有一半直接落入那黑霧之中,被那人吸收了。
“嗯哼,”昏迷中的寧川發出一聲痛哼,胃世界受損,主腦晶球再次傳來大量紛亂波動。
龐陀金雲突然分做兩半,一半堵住血窟窿,一半化作巨大隕石朝那黑霧砸落而去。
“尤迦,你竟敢率領黑血母巢降臨我人族疆域,就不怕我人族強者徹底毀滅你的母巢巢體,到時候你黑血族群實力大損,還想與我族爭奪生存之地不成,”龐陀王操控著金雲,一邊皺眉喝問。
“我能來此,自然有我的打算,哈哈哈,到時候可不是我母巢被毀,怕是你王朝被滅,”尤迦揶揄道。
鏗!
無形無相的黑氣突然凝實,化作數以千萬道黑色尖刺,迎著蓋壓而下的龐陀金雲衝撞過去。
一連串密集的嗡鳴響徹不斷,眾人瞪大了眼,印象中最為堅硬的烏金竟在轉瞬間被那黑刺洞穿出數萬個孔洞。
“還給你!”
尤迦為世界者,實力和黑血王旗鼓相當,那團黑霧直接消散。
咚!
天空中陡然出現一柄黑色鐵錘,狠狠砸擊在金雲上,金雲與鐵錘相持了陣,雙方各自飛推數百裡。
“不自量力的家夥,”雲霧翻騰,隨即陡然凝聚成龐陀王身影,他冷喝一聲,“希拉!率我龐陀軍團,給我轟了這黑血母巢,這尤迦暫且由我抵擋!”
今天黑血母巢突然降臨寧川肉體世界,雖然不知黑血族在搞什麽鬼,但龐陀王已經打定主意要讓黑血族放放血了。
轟隆!
高天中的金雲猛地一陣收縮,接著瞬間崩塌,朝著前方綠雲壓去。
“尤迦,你們黑血族今天完了!”龐陀王眼中厲光連閃。
“不會讓你打如意算盤的。”尤迦也低低冷笑,黑霧凝結出一道細長接近三米高度的纖薄人體,也朝著龐陀王撞去,那綠雲化作一隻巨手,化掌為拳企圖撞散金雲。
一念之間聚攏世界力量,以宛如天災般的手段對敵,這就是世界者的力量。
底下的王者、護衛們看著天空中如同滅世般的可怕場景,不由心顫。
“哼,就等著你這句了,”接到龐陀王指令,希拉衝著薩斯姆冷笑一聲,當即大喝:“龐陀部眾聽令,凡黑血者,皆滅!”
呼!
話音剛落,希拉背後彩翼暴漲數米,化作一道彩虹光芒向著薩斯姆直追而去。
“諾!”
數萬龐陀將士威武之音響徹一方,蔚藍色的護罩開啟,所有龐陀軍艦調整對敵陣列,每一艘軍艦上全都毫不吝嗇地展現出所能展露的全部武器,虛空矩陣和高空陷進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好久都沒這麽激動人心了啊,”看著希拉在眼中逐漸放大,薩斯姆噬血地舔舔嘴唇,目光狂熱,之前希拉斬碎他的分身並未給他帶來多大壓力。
嗤!
劍光閃爍,希拉未到,麟劍已至,鋒利的劍光似能切割空間,麟劍一劍劃過薩斯姆的身軀,不做任何滯留,薩斯姆的身影如同一道布帛被斬裂,表情沒有任何痛苦。
“是殘像!”
希拉雙眼微眯,她想不到薩斯姆的速度也這麽快,麟劍根本未斬中他,接著她魅惑一笑,遇到強勁對手正和她意。
“人切!”希拉怒喝。
麟劍斷裂成二十四段,形成一道立體透明網格。
“對我沒用!”
薩斯姆在某處一閃而逝,帶過一抹冷笑。
那冷笑著的殘影立刻被斬成虛無。
“迷亂!”
原本人切之術所在的地方立刻渲染上一層瑰麗玫紅,希拉稍一皺眉,就看到麟劍在那“迷亂”中再次分割,薩斯姆的迷亂之術竟能干擾她的“人切”,她的意識只能在那迷亂中感應到微弱的麟劍氣息。
“解。”
應對從未出現過的招數,希拉果斷放棄“人切”。
空間斷面解散,繼而麟劍出現在她手中,對面瑰紅色地帶中也同時出現薩斯姆的身影。
“看來你的殺戮之法,對我沒用,”薩斯姆出現在一側,顯得很輕松。
“閉嘴!凌遲!”
希拉沒有片刻的停頓,收劍,目光凝視,薩斯姆臉色一僵,又消失在原地, 他留下的黑氣卻迅速瓦解,就連氣體這種沒有實體的東西也在“凌遲”狀態下被瞬間解體成無數凌亂小片。
希拉的招數,大多是從殘忍刑罰中演化而來。
“倒是小看你了,”薩斯姆出現在遠方,臉色有些不好看。
“還有更精彩的呢,”希拉一笑。
“但你沒機會了,人性喪失!”薩斯姆笑得比希拉更燦爛,繼而臉色陡然轉冷,詭異的玫紅色出現在希拉身上。
希拉眉間一惱,薩斯姆的招數直接作用在她的意識上,她隻覺得意識中某部分迅速被剝離,就像被人剝皮一般,很不好受。
呯!
但她的臉色又瞬間輕松下來,因為一道人影突然擋在她身前,更加絢爛的彩虹光芒從那人身上放射開去。
“動用意識力量嗎,怎麽能少了我……囚禁!”那人朝薩斯姆戲謔道,接著打了個清脆響指。
轟隆!
天空中破碎出一個黑色大洞,玫紅色的“人性喪失”直接被投入到意識汙染區中。
“寧川你!”鐵榔頭不知所措地看到突然睜眼的寧川竄上天空,看他擋在希拉身前。
“痛苦而已,壓製下去就好了,讓你擔心了,”寧川抱歉地朝鐵榔頭笑笑,他的臉色依舊很白,意識中的痛苦依然在,只不過被他以強大的意識力量遮掩住,或者說他暗示自己忘卻了那痛苦。
這場戰役關乎他的生死,他必須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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