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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戰姬》二百七十九 偷渡成功,光榮被捕
綁匪關上門走回來,范德瓦爾斯不甘心坐以待斃,更不敢相信服務生居然就這麽視而不見地走了,眼睛瞪得血絲畢現,扭個不停。●⌒小說,

 綁匪拿拖鞋輕輕打范德瓦爾斯的臉:“怎地?你要怎地?你指望別人救你啊?雷鋒全被碰瓷的嚇慫了,你指望誰救你?且不提你在豪華套房裡、外面是個收錢的服務生;就算你被我打瘸了躺在大街上,你看誰來救你?你看誰來扶你?”

 范德瓦爾斯是荷蘭籍華裔,所以聽不明白。他繼續掙扎。

 “死心吧你!”綁匪拿拖鞋輕輕拍人質,“再鬧我就打針了?”

 范德瓦爾斯徹底絕望,聽話地安靜下來。

 綁匪滿意地把拖鞋丟在地毯上,伸腳進去穿上,伸了個懶腰,去檢查面具晾好沒。

 半小時後,服務生殷勤敲門。綁匪開門走出去,站在走廊裡關上門,清點商品。

 服務生抱著籃子,等綁匪清點完畢,把滿滿一籃考究的商品遞給綁匪,殷切地說:“總計一千二百六。”這一千二百六會記帳,很少付現金,服務生只是報個價格,因為有些客人會按照比例來計算小費。

 綁匪抽了兩張百元鈔遞給服務生,說:“你的小費,不用找了。”雙手接過籃子,籃子裡是新鮮草莓、鮮花、奶油、巧克力,擺得琳琅滿目,考究精致。

 服務生歡喜地保持禮貌:“謝謝先生,祝你們愉快。”他以為房間裡有什麽不堪入目的東西,所以就不多問了。

 綁匪臨開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對服務生說:“我們今天有特別的計劃,今天不用派人打掃房間了。被打斷會很掃興。”

 服務生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禮貌點頭:“我知道了,明早之前都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攪您的。”

 “真會聊天。”綁匪誇獎服務生,然後捧著花籃回屋了。

 范德瓦爾斯已經放棄掙扎,張大嘴巴含著口球。歪頭眺望綁匪,一臉生無可戀。

 他到最後都沒明白,綁匪天真爛漫地把綁架現場都亮給別人看了,怎麽竟沒人抓他?

 東方不是都流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怎麽回事?行俠仗義的人都哪去了?

 綁匪把琳琅滿目的花籃放在桌上。一邊扎好頭髮,拿毛巾搓臉,一邊隨口吩咐:“到了明天早上就有人來救你了,到時候你報警也可以,回國也可以。都沒有關系的。祝你愉快。”說完就拿了人皮面具,進衛生間折騰去了。

 范德瓦爾斯頹然歪著頭,一臉麻木地瞧著衛生間的門,苦情地暗想:“愉快個屁,我再也不來了。以上帝的名義發誓,再也不來了。”

 過了會兒,綁匪意氣風發地走出衛生間,低頭梳理頭髮,讓劉海垂下來遮住面具邊緣。當綁匪抬頭的時候,范德瓦爾斯簡直驚呆了:人皮面具被他做得巧奪天工。竟然真的和自己有七分神似。戴著這張面具,只要不出汗、不冷熱交加、不風裡來雨裡去,綁匪完全可以冒充范德瓦爾斯去招搖撞騙了。

 范德瓦爾斯驚呆的時候,綁匪已經翻出范德瓦爾斯的行李箱,挨個檢查了證件、護照、工作證、製服、手機號和聯系人,再一一歸位,然後換上航班空乘的製服,拎起行李箱,站在門口向范德瓦爾斯真誠道別:“那麽我走了,再見。希望我沒給你添麻煩……”

 然後綁匪歪頭想了一下,自言自語:“他也不是善茬,費什麽話。”自己咕噥著,開門施施然走了。

 門一關。留下范德瓦爾斯一個人綁在情趣椅上發呆。過了半分鍾,他才驟然驚醒過來,意識到求生的機會來了,開始千方百計地掙扎。他試圖解開繩子,試圖吐出口球呼救,但是毫無用處。最後他試圖挪到床頭去按服務鈴。

 最後他發現。因為情趣椅使用的時候會劇烈震動,所以酒店很貼心地把椅子固定在了地板上。

 這斷絕了范德瓦爾斯最後的希望。他開始用力“嗚嗚”叫嚷,直到精疲力竭。

 但是沒有人聽得見。這一天一夜,都不會有人來敲響他的門了。

 他開始被恐懼和孤獨籠罩,悲傷地蜷了起來。

 ————————

 莊言的航班在本·古裡安國際機場著陸,送旅客下飛機以後,匆匆交接了班次,就拖著行李箱悄悄離開機場,隨便找個旅館過夜,預備明早搭乘凌晨第一班大巴,前往耶路撒冷。

 特拉維夫離開耶路撒冷只有一小時的車程,雖然不遠,但是莊言不願意冒風險連夜趕路。所以他勉強用英語和當地人交流了一下,找了家看上去最正規的酒店住了下來。

 睡覺的時候,莊言一直保持半睡半醒的警覺,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坐起來。萬幸附近的以色列人似乎沒有把旅客剁成人肉包子的習俗,一個晚上很快安穩平靜地過去了。

 不幸的是,莊言叼著煙,拽著行李箱匆匆走去巴士站等車時,突然被一個人衝出來撞飛,兩個人打著滾撲在地上,頓時滾了一身橙黃的灰。兩個男人在地上你來我往地交換了兩拳,莊言就被陌生人揍得腦袋嗡嗡響,意識剛變的模糊,就讓陌生人電光火石間反剪雙手,牢牢鉗著,拽他站起來。

 莊言甩了下腦袋,重新清醒大腦,才能夠昏昏沉沉睜開眼睛,含怒打量那個陌生人。

 那是個典型的亞洲人,板寸小平頭像剛剛下蹲躲過了斬首的激光,平整無比,整齊得像被園丁修平的植物一樣,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伸手摸。嶙峋的顴骨像頂帳篷似的撐開黃皺滄桑的臉皮,眉毛濃密,魚尾紋明顯,眼神像放大鏡聚焦的激光,專注得能烤死螞蟻。唇上乾淨無須,可見雖然奔波,他卻保持著嚴謹的個人衛生,這是軍隊習慣。

 莊言看清這幾個細節,就意識到遇上狠茬兒了,對方不僅具備兩拳打蒙普通人的實力,還有不下於特種偵察連的縝密心計;所以自己被突襲、製服,基本上屬於基本功。對方如果失手,那才怪了。

 於是莊言克制了怒火,氣喘籲籲地裝傻:“你有什麽毛病啊,為什麽打我?”為了混淆視聽,他用的是英語。

 “還跟我裝!說母語!”對方作勢還想打。

 莊言扭頭瞪對方,嚇住那拳頭,昂頭劈裡啪啦講荷蘭語:“我叫范德瓦爾斯·趙,你為什麽打我?我要起訴你!”

 “范德瓦爾斯·趙!”邢殤一個爆栗把莊言昂著的頭敲低一寸。

 莊言怒火中燒, 用字正腔圓的英語嚴正抗議:“你弄錯人了!我是持有荷蘭護照的合法公民,你對我施加的暴力行為會引起嚴肅的國際糾紛……”

 “你是想讓我掏家夥了?”邢殤拔出手銬。

 莊言終於說漢語了:“有話好好說唄?吵吵啥。把手銬收起來好好說話,你看遊客都被你驚呆了。”

 邢殤收起手銬,又敲一個爆栗,敲得莊言腦殼冒煙:“你挺有才華啊,綁架荷蘭公民,監禁24小時,把人質丟在漢庭,假裝荷蘭航空乘務人員偷渡到以色列,想象力挺豐富啊?你真不怕國際刑警抓你啊?”

 莊言抱著腦袋揉,淚花都飛了幾滴出來,聽見對方對自己的光榮事跡了如指掌,知道瞞不住了,隻好問:“你是誰?”

 “邢殤。”邢殤摸出煙,叼上點火,然後伸手出來跟莊言握手,試圖重歸於好:“華夏共和國,國家安全局特勤九處行動組組長。我來帶你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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