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坤正在文華中路,處理一件把三輪車停在人行道上的事情,車主不知去了哪裡,車子阻礙了行人的通行。按照以前的執法方式,就是把三輪車拖回城管局,讓車主自己來認領,同時處於一定的罰款,交納拖車費。現在強調人性化執法,這種強行拖車的方式很少采用。
狄坤正急得團團轉,牛鑫開著巡邏車過來了,見牛鑫過來,狄坤上前作了匯報。牛鑫對處理這種情況很有經驗,叫隊員先拍照取證,然後把車鎖起來。
“薑劍不是說不許鎖車,他說以前因為鎖車,車主不知,發動車子時把車弄壞了,還打起了官司,最後我們還賠了人家。”狄坤小聲說道。
“不用怕,不就一輛破三輪車,賠就賠。”牛鑫說著,從車上拿出一把鎖,正要鎖時,車主回來了。
“你們動我的車幹啥?我這剛剛停幾分鍾,弄壞了你們要賠。”車主顯得很不高興。其實他剛才就看見狄坤幾個在找車主,他躲在對面商店故意不出來。
“停車也不找個地方,人行道都被你賭了,以後停車注意點。”牛鑫說。
車主也沒說啥,騎著車走了。牛鑫告訴狄坤,這些車主因為經常騎三輪車拉客,被交警罰怕了,他們精得很,見城管他們根本不怕,要是你鎖他的車,他就怕了,因為耽誤他們的生意。因為我們的製服跟交警的差不多,他以為是交警,所以先躲起來。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就是鎖車。
兩人正說著,馬江、武剛和趙陽三人一搖一擺的來了,他們無心乾工作,反正狄坤是安排他們在家守辦公室,牛鑫又叫他們出來,他們隻好出來瞎逛,工作證都沒帶。沒想到這一出來,遇上了狄坤和牛鑫。
要避開已不可能,三人隻好上前來打招呼,他們沒跟狄坤打,隻叫了牛鑫。狄坤也不在意,反正以後跟他們是較上勁了,表現得再客氣也是表面上的,心底肯定不舒服。
“你們三個是出來逛街還是出來乾工作?既然穿著製服出來了,就把工作證帶上,遇到違法違章的行為就要製止,不要搞得不倫不類的。”牛鑫沒好氣地提出了批評。
狄坤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說啥,帶著其他隊員繼續巡邏。牛鑫批評完他們,回頭才發現狄坤已經走了。
“給我回去帶工作證,下班到我辦公室。”牛鑫說完也追著狄坤去了。馬江等三人灰溜溜的又返回了辦公室,今天真是倒霉透頂了,本想出去遇上狄坤,告訴他是牛鑫大隊長叫出來的,以殺殺狄坤的面子,沒曾想,這牛鑫跟狄坤在一起,還當著狄坤的面挨了牛鑫一頓罵。
牛鑫追上狄坤,看出了狄坤的不高興,他才覺得自己應該事先跟狄坤溝通,不能駁狄坤的面子,這樣會降低狄坤的威信,打擊狄坤的積極性。
“他們三個是我叫出來的,沒想到一出來二不跨五的,早上是不是鬧別扭了?”
狄坤有些無語,他不想讓牛鑫說他在家帶兩天的中隊,就鬧出一些不愉快,這不是隊員的問題,而是自己的問題。狄坤隻點了點頭。
“這三個人倒是有點牛逼哄哄的,要管好他們還真得費點心思,我看薑劍是慣他們慣多了,你讓他們在家守辦公室,他們巴不得呢。”
“那要我怎整?要我把他們當大爺,求著他們乾工作?工作累,誰不累,誰就應該比誰多乾?反正既然讓我當這個副中隊長了,我就要管,不服管了,我就不管,愛幹啥幹啥。”狄坤還是壓不住火氣,對牛鑫這種插手行為,他心底是非常不高興的。
“兄弟,不要發火,就他們三人的情況我很清楚,有時也只能是將就著一些,他們那些壞德行,要教育他們慢慢改,操之過急不行啊。”
“有啥球了不起,不就是一個家裡有錢,一個老爸當官,一個大學高材生,我不是看不起我自己,真有球本事的誰來當協管員?家裡有錢當你的老板去,老爸有權到其他部門高就去,大學高材生怎不去考公務員,來這瞎混啥,我們倒是沒啥本事,沒啥資本,所以老老實實踏踏實實的乾好本職工作,說難聽一點,幹麻將都還有規矩,不要說乾工作,既然來了,既然幹了,就應該按規矩辦事,工作的規矩就是下級服從上級,服從一切指令。人人都我行我素,這個單位還成啥體統。我是當兵出身,一切行動聽指揮,不想聽,要麽我不乾,要麽他們不乾。這就是我的態度,你也可以去向領導報告。”
狄坤越講越有些氣憤,顯然這個事情在狄坤看來是很嚴重的事情,狄坤不是脾氣暴躁的人,平日話不多,今天能說出這些話,一定是憋了好久。
“叫他們出來,這事確實是我不對,不過我還是比較讚同你剛才說的話,一切行動聽指揮,要乾就乾好,特別像我們單位,突發事件很多,要是都拖拖拉拉,確實不行。我剛才已經叫他們下班到我辦公室,對他們的言語行為,我一定會嚴肅批評。要不你也來,大家面對面的把事情說清楚,都不要記恨在心底。”
“我就不去了,反正我話說明,如果他們依然不把我放在眼裡,還是那句話,要麽我不當這個副中隊長,要麽他們繼續守辦公室。我就是這個態度,說白了,如果領導不分青紅皂白,害怕因我得罪他們,這個協管員我也可以不乾,我走人。”
牛鑫傻愣了一下,不知要說啥,憑他對狄坤的了解,狄坤是說得到做得到的,都怪自己多事,這個事情應該先由薑劍來解決。不過事已至此,只有盡力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