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正一下,上一章裡面“從英國定製的四艘輕巡艦”有誤,應該是四艘輕型驅逐艦,特此正,對不住各位了,小弟下次一定謹慎
陳曉奇這樣說法,放在後世的中國,凡是將“怕、日本”這三個字連起來說得,那非得遭受成千上萬的磚頭拍不可原因就不說了
但是放在1930年的中國,這麽說出來卻被當做是理所當然似的,至少朝堂之上真正腦袋清醒的人不會因為這個兒嘲笑陳曉奇,因為他說的是實情兒,是大家夥的心裡話,從蔣主席到一般平民,見了小鼻子那還不都是一個“怕”字當頭啊那是誰也惹不起的惡鄰啊!
因此上,陳曉奇的這說法除了惹得一群腦袋讓火燒的蒙的年輕人們不高興之外,有識之士那還是相當的“心有戚戚焉”,同時也不免出兩聲感歎---卻原來,那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陳大老板也有怕了的時候啊,稀
不過,這件事,這樣的回答,放在國際爭端和外交場合上,那真的就是耍無賴的行為了按照一般外國人對中國人的理解看法,好歹這也是“泱泱大中華”裡面的頂尖人物啊,這樣的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不是白白折損自己的顏面麽?這把那麽多支持他的人的面子往哪裡擱呢?陳大老板就不怕這麽搞法被人家轟下台去?眼下好像還沒有看出來,不過荷蘭人對這樣的回答就一點都不爽了“領袖公使”歐登科先生氣的在家摔盆子砸碗,大聲疾呼“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樣地程度”
陳曉奇的說法是如此的勉強但是確實沒辦法直接斥之為“胡言亂語”,當初日本人在得知山東訂造兩艘巡洋艦地時候,就下了這樣的狂言此事可不是口口相傳,那是日本某些勢力團體在媒體上公開表的言論,白紙黑字在那裡擺著的,換一個國家或則勢力對此惱羞成怒硬著頭皮頂風而上,“不爭饅頭爭口氣”陳曉奇卻就這麽捏著鼻子忍了,俺不去當那份假裝身板結實的大瓣蒜,你就罵我縮頭烏龜,那也不出頭了
以這樣地借口將兩艦滯留在印尼海域這樣的做法終於有點像列強的風范了,就算要批評陳曉奇,那也得先打贏了自家當初乾下的爛事地官司再說,那些勾當哪一個列強國家沒乾過?揭出來大家面子上須得都不好看
英國人和美國人本來是打算在荷蘭人質詢之後,順帶的表一下呼籲,說“兩艘巡洋艦的存在不利於保持地區和平穩定事態的建設”之類的外交辭令的他們也不願意看到華人撐腰地力量越來越大,搞得荷蘭人徹底收拾不了,那麽西方世界的殖民統治鐵板就要被捅開一個大口子,後果難以預料
但是陳曉奇這麽一說,他們除了“表示遺憾和謹慎關注”之外,還真就不好開著自家大艦去講那兩艘巡洋艦趕出那片海域,那樣做就有點破壞邦交了,當前形勢下這樣的事情能免則免,要不然惹得整個東南亞地區華人瘋狂鬧事他們麻煩不小
在這件事其中被牽扯到的日本人呢?卻也並沒有因為陳曉奇的這麽一句貌似示弱的話就歡欣鼓舞起來大部分腦袋清醒的高層官僚還是知道這外交辭令有多少是真的靠譜,多少純粹是胡說八道的當然了哪個國家也有一些腦袋熱不管不顧地人,在日本盡管田中義一已經掛了,外交上面又是幣原喜重郎地“溫和外交”佔了上風,卻依然止不住那些人對於既定國策的瘋狂追捧,對於山東方面地示弱他們覺得是“理所當然”,並且對將兩艘巡洋艦輕易擊沉的可能性深信不疑
幸虧不是這些狂熱份子搞外交他們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坐在那個位置上不覺得自己腰疼擊沉兩艘巡洋艦真地是那麽容易麽?那可不是人家將兩艘船停在那裡跟你對轟啊在浩瀚的大海之上,兩邊艦隊的接觸幾乎就像是在澡盆裡兩顆細菌撞擊的概率一般小如果不是能夠隨時掌握對方的行蹤,如果不是確定可以將對方陷入不得不戰的地步,以采用大量技術並減輕艦體提高航到34節的“濟南號”兩艦來說,打定主意一味逃竄的話,日本人就算現了他們,追不追的上還是問題他們總不能追到人家老巢裡去開炮轟?那可就是一場大戰了
所以,日本人在這件事上沒有表現出不成熟的胡言亂語,沒有承認“將兩艦擊沉”的話,但也沒有否認說過這樣的話,總之就是不對陳曉奇的這種綿裡藏針的言論做積極回應,要耍寶讓他自己玩去,不伺候
如此一來,荷蘭人期望中的外部支持和干涉沒有出現,扯皮的功夫去將時間給耗了下去,那兩艘巡洋艦就是賴在那裡不走了不光不走,他還就不主動去觸碰荷蘭人的本島防線,整日價在那裡圍著婆羅洲和蘇拉威西島邊緣做巡邏,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拐彎去轟上一頓,這種利刃懸於頭頂的事情鬧得荷印總督以下大量的人晚上睡不著覺,恨不得哪一點這幫混蛋痛痛快快的殺過來,那麽真正撕破臉皮了,反倒好辦些
雨季來臨,印尼群島再次進入到一切活動都停止的狀態,便是想打仗也沒辦法抵抗老天的淫威,便是有多大的心氣也使不出來而在1931年1月,兩艘英國造輕型驅逐艦建成下水,中方分別命名為“即墨號”和“榮成號”,這兩艘船不出意料,到了婆羅洲那裡又不走了,至此,在印尼海域的華人海軍力量已經徹底佔了上風令荷蘭人心驚膽戰的是,坤甸造船廠已經開始製造兩千噸級地驅逐艦,而中國本土的山東沿海造船廠中設計排水量在六千噸至七千噸之間的輕型巡洋艦也不避著他人地關注開始自行建造,2000噸級上下的驅逐艦則開始常態化製造,數量那就沒法定了
其實荷蘭人不知道的是,另外一種為要命為隱蔽的海戰利器---潛艇,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家門口1931年地1月寒冷的山東沿海,位於膠州灣南部的大珠山下小口子,一座歷經三年多時間籌備起來的大型現代化軍港建立起來,已經建成地萬噸級泊位就有四個千噸級泊位八個,防波堤兩道,兩個萬噸級船塢大噸位的泊位和多的碼頭正在建造之中,這裡在未來五年內將建成為亞洲最大的軍港,可以完全容納一整支艦隊的停駐維修
而在一切表象掩蓋下的,是兩座已經建成地深入到山體旁邊的潛艇船塢每一座可容納三艘潛艇,另外兩座潛艇塢也在建造之中,多的潛艇也將從這裡誕生、起航,他們的第一批產品,便是來自陳曉奇絞盡腦汁廢了十年之功與越來越多的專業人員,包括後來前來“交流”的德國人一起共同合作的結晶,代號“鯊魚工程”的“明”級潛艇也就是盜版自另一時空二戰德國的深海戰狼-U艇
確切地說,他們地第一批兩艘產品,仿造的是後來德國製造數量最多地型U艇這種排水量達到760噸的深海鯊魚擁有533毫米地鋒利牙齒限於設計能力和製造能力第一批的這兩艘潛艇沒有將噸位搞得太大,采用的也是單層耐壓殼體另外也不可能完全的按照德國人的設計來,在陳曉奇後世的眼光看來那是不合適的
潛艇的改動還是不小的先是取消了上層甲板的炮火配置,不論是各種口徑的炮還是高射機槍都沒有配備,這樣的要求在很多人眼中可能覺得奇怪,但是陳曉奇卻是知道一個簡單的常識,潛艇最大的威脅在於隱藏,最大的殺傷武器是魚雷,縱觀海戰史上,潛艇炮擊和潛艇掃射的機會微乎其微,且一旦遇到反潛戰鬥機和反潛驅逐艦,最好的辦法就是逃
這是一個巨大的改變,另一個不小的改變,則是潛艇的外形和動力系統,按照陳曉奇的說法,能將潛艇搞成後來常見的那種圓形截面或者說雪茄型的樣子才是好呢但限於技術能力,眼下他們還暫時做不到動力系統,與另一時空的德國人一樣采用了狄塞爾裝置和電動機,在其中一艘動力系統內還參照美國人的做法,加裝了電機在兩者之間,作為實驗參照,兩者都設計了通氣管系統可以說相對於一戰時期的潛艇,這兩艘潛艇各項技術都稱得上是一種飛躍,具有非凡的參考價值這裡頭,後來的德國專家們起到的作用還是不小的,畢竟U艇可是沿襲他們在一戰末期的設計來的優秀武器,純正血統和相似設計令他們上手迅,毫無疑問在德國開始武裝的時候,他們將吸收中國人實際製造的經驗,直接越過很多障礙在德國本土製造出大量的潛艇的
采用明的聲波探傷儀和X光透視儀,保證了潛艇殼體的焊接足夠完美,不會因為一些難以現的瑕疵導致在下潛的時候出現要命的崩潰事故,吸收了美國技術、德國技術的特種高強度合金製造能夠滿足潛艇需要的耐壓殼體用剛才製造,山東已經完全具備了製造大噸位船體和強耐壓殼體、堅固裝甲船體的基礎,這是一樁意義非凡的成就,而整條潛艇的各類設備、裝置的整合,也令山東初步具備了在海洋武器上面成為巨頭的潛力
“明”級潛艇的建成,對山東海軍來講是一件極其重大的事情,它們的存在代表著缺少大型艦船的山東乃至中國海軍擁有了向來犯的列強反擊的能力,特別是近在咫尺的日本人,其戰列艦、巡洋艦毫不客氣的在中國沿海耀武揚威多少年了,硬是那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即便是對上了,那也得扛著同歸於盡的悲壯心思才行而今有了強大的潛艇武器,這便完全不一樣
德國人對於潛艇是非常癡迷地,在一戰期間他們創造的輝煌就很說明問題了而今親自參與建造出了這樣的先進武器,他們不激動才是怪事,野心勃勃地希特勒很快得知了這一消息,他一面緊鑼密鼓的準備上台奪權,擴大納粹黨的影響力和對整個德國的控制力一面動以小克虜伯等人為的狂熱國家主義份子,敦促他們想盡各種辦法提前準備武裝德國地行動,盡管現在經濟危機鬧得他們口袋空空,但是對於強大軍事力量的渴望壓倒了一切通過小克虜伯,他從山東弄到了數額不小的政治資金和秘密借款,同時也得到了在必要時候優先拿到山東產先進武器的承諾
為了這個,希特勒甚至要求那些懷裡揣著先進技術地各大集團適當的將某些核心東西“東方朋友”共享,以便在他獲得勝利的時候,偉大的德國就能越過重整合工業生產的空白時間段得到相當數量的能夠“自保”地先進武器,起碼要將被列強分拆封鎖的這十幾年來落下的東西全都補上來
在這樣的熱烈氣氛之下,山東與德國之間的技術層面的戰略合作上了一個的台階,一些山東方面聲稱的“在研”中的先進武器,包括海陸空三軍地戰爭兵器都得到了預定,可以說一旦德國經濟好轉,山東方面地一些概念非常穎的武器裝備將源源不斷地運到大陸另一端的德國去,這遠期訂單中,就包括了現在研製成功地式潛艇
兩艘潛艇下水沒有驚動任何人一切都在悄悄的進行之中第二批次的製造將是兩艘同樣噸位和設計的潛艇,以及兩艘水面排水量過一千噸的擴展型動力,航魚雷管數量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從最小的700噸潛艇到最大可能五千噸的大型潛艇的設計工作其實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只不過製造能力和技術實現需要太長的過程,飯總要一口一口的吃
1931年1月兩艇服役,然後就在山東沿海到朝鮮、日本沿海一帶做試航偵查,期間也兩次在表面貨輪、實則是補給船的大型貨輪的掩護下,他們成功的進行了山東到印尼海域之間的長途跋涉,獲得了極其難得的寶貴經驗,在1931年夏天,他們正式進駐西婆羅洲某處開辟出來的潛艇塢,一邊訓練,一邊靜待威的時刻的到來
1931年2月,山東次開工建造5萬噸級的集裝箱貨輪和油輪,這標志著在大型艦船製造上面,山東獲得了從基本設計、船用鋼板、動力系統、配套能力等等全方位的技術革,在幾乎完全不依賴西方國家技術支援和關鍵設備的情況下,他們能夠建造這種噸位的大型船隻,其意義不言而喻
1931年3月,遙遠的中國西部,甘肅省的玉門之南老君廟,一大群石油工人正頂著嚴寒,在祁連山余脈的荒山野地上,奮力的操作著這時代最先進的鑽探設備,對著堅硬的大地努力深挖
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可以看到一座建築極其殘破粗陋的廟宇,乃是清朝時期一些淘金的人自行起建造的這麽一座寄托精神和期盼的小廟,多年以來時光消磨,幾乎沒什麽人照應的破廟幾乎都要傾頹了
但是在破廟的旁邊,數十輛載重卡車停在一快相對平整的平地上,大片的軍用帳篷組成一片這裡罕見的人跡,在帳篷群前面,則是大量堆積的鋼鐵機械設備,老君廟前扎起一個高大的鐵架,電機轟鳴中,細長的合金鋼管已經鑽入地下不知道多少米的地方,大冷天的,這裡確實人氣騰騰人聲鼎沸,一片忙碌氣息
鑽井架前,中國石油勘探總公司、山東勝利石油公司的工程師陸啟光,渾然不顧荒蕪山坡上肆虐的狂風侵襲,腦袋上的皮帽子也不帶,身上的羽絨服也扒掉了,甚至兩隻膀子都要從毛衣裡擼出來,滿腦袋流汗的死死盯著隆隆作響的鑽機,眼珠子上血絲如同蛛網一般的密集分布著,顯示他可能許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他的旁邊,一名年輕人同樣有些疲憊地陪同著手中本子不時記錄著各項數據,抬頭看看將要黑下去的天色,他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臂膀衝著陸啟光大聲吼道:“陸先生您還是回去歇一會兒這天眼看就要黑了我估計今天還是不行,這麽著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看咱們是不是到明天再另換一個地方試試,這都第三口了,上面說地勘探情況到底準不準啊”
陸啟光堅定的搖搖頭仍舊盯著鑽機的轉動,聽著聲音的變化,大聲答道:“絕對不會錯這一片地方早在漢代就有記載,曾經有溢出地面的油可供燃燒突厥人也曾經用這個當作縱火地武器,這個絕對不會錯而且中央地質所的李所長和孫先生也都覺得可行我們差的就是運氣和耐心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打出油井的”
陸啟光是山東組建地全國第一家石油勘探公司的席工程師,也是當年陳曉奇讚助出國留些的第一批石油勘探專業人才,在清華大學地質專業畢業後,他在美國留學四年在美孚石油公司工作四年,又參與了整個美華集團與洛克菲勒家族在南洋的石油勘探的過程,可以說是這個時代中國第一代石油工作者中的佼佼者,無論專業知識還是工作經驗都是無以倫比地,在1928年組建山東勝利石油公司之後,他便帶領著一大幫人開始系統整理中國石油工業所需的大量基本資料,在山東石油化工大學中當教授帶學生,並經常帶隊到各地實地開展勘探工作
在1930年底,他受命於陳曉奇帶領石油勘探隊跋涉數千裡到達還處於蠻荒野地的玉門並按照陳曉奇的明確指點直奔這座老君廟,然後就在此進行石油勘探乃至鑽探工作嚴格來講這種屈從於完全外行的上級領導的做法是非常不科學的,陳曉奇說這裡有油就一定有麽?貿然的按照他的指示做無用功並不是好地工作方法
對此,陸啟光一開始是有抵觸情緒地,作為一個學術嚴謹的學者,他相信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經過實踐驗證地理論,而不是某些權威人士空口白牙的胡亂比劃但是這種抵觸在陳曉奇這裡並不堅決,一則陳某人這種“指點江山”地神跡的確有效,一次你可以說他是撞大運,二次你可以說他僥幸,三次四次之後,那不是見鬼就是真的有門道二則,陸啟光帶著情緒上路之後,大隊人馬並不是先行進行考察驗證的,帶著數十輛重卡直接拉著鑽探設備到了此地之後,很容易找到這山坡上孤零零的老君廟,一番實地驗證,他現這裡還真的就可能存在油田
如此一來,出於對領導的服從和命令的執行,也出於對自己學術的自信,陸啟光就帶著人一邊勘察這一片區域的地質構造,一邊在老君廟前劃出來幾個可能的地方讓鑽井隊開始鑽探,時間不等人大冷天的在這裡誰也耗不起啊
這種蠻乾硬上的做法不可避免的遭受非議,而在兩口鑽井都沒有成功之下,一些人不免開始心思浮動起來,特別是年輕人,總是可能沉不住氣的,要不是補貼夠高老板夠好,甩手而去的可能性那不是不存在
不過,陸啟光的勘探結果確定這裡有石油的消息傳到國內後,山東方面並沒有對此保密,而是大張旗鼓的進行宣傳,得到消息的中央地質研究所所長李四光聞聽之後便坐不住了,立刻打點行裝帶領工作隊伍,跟隨山東的第二批設備運送隊伍千裡迢迢趕奔甘肅玉門,親自來看一看這裡的地質環境,幸運的話,也許他還能親眼看到中國第一口油井的誕生
他剛來沒多久,正趕上第三口油井的鑽探快要結束了,對於真正意義上的中國石油工業充滿了期盼的他和這裡的工作人員,心情是忐忑的,眼看鑽探就要結束還沒能找到油層,這樣的連續打擊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太多次的
看到天色快要暗下來,李四光和另外一名重要工作人員從帳篷裡走出來,下了坡來到鑽台前面,與陸啟光站在一起,看著陸總工頭頂冒汗渾身緊張的架勢不僅失笑起來,拉一拉他的手臂,說:“陸先生你這麽個乾法可不行啊可別油沒鑽出來,先把自己弄地感冒了,這裡的醫療條件這麽差,你這麽關鍵的人手可不能掉鏈子啊”
陸啟光回頭一看是他,哈哈笑道:“李所長說得哪裡話我老陸天南地北地跑了這麽多年這身子鐵打的一般結實,些許風寒奈何不得我不過說起來,你們這些先生們身子單薄,整日裡風餐露宿的真夠清苦的我聽說中央給你們的資金少到寒酸不計地地步連出來搞勘探都要自己掏腰包,這樣的事情真是不做也罷您乾脆帶著諸位高才來我們公司得了我估計我們陳主席一定會倒屐相迎的”
李四光笑道:“話雖如此,我卻是沒有別的想法陳主席那人熱心教育和強國事業我是知道地,他也曾數次來信邀我前來,奈何我已經做了這中央地質所的工作,就要做好做實不能半道而廢,所以只能辜負陳主席的美意了不過我這裡倒是有優秀人才推薦,就看陳大老板舍不舍得花錢了”
陸啟光其實知道請不來李四光的,不過聽說有英才推薦,當即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哦?果有此事?不知道李所長推薦的是那些賢才?我敢打包票,只要是我們需要的人才,不虛陳主席特批也一定留得下,條件隨便開”
說著話他地眼睛就直奔李四光旁邊的那些青年才俊去了李四光笑著將身邊一位三十許帶著眼鏡濃眉大眼的漢子推上前來,說:“這位孫建初字子乾,可是我們所裡不可多得的地質人才對於石油勘探別有心得你若有心,可以跟他談一談”
陸啟光當即雙眼放光的兩隻手就抓了過去,也不管孫建初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捏著人家的手就不松開了,大力搖晃著讚歎道:“好好果然是青年才俊啊沒說的,只要你願意來我們這裡工作,不管是在大學任教還是出來做課題,我們有多少條件都能提供,別的不敢說,一棟別墅和一個實驗室是絕對可以馬上交付的怎麽樣孫先生,什麽時候來我們那裡工作?”
孫建初,這位在另一時空被稱作“中國石油工業之父”地學者,親自主持了老君廟石油勘探與開采工作地專家,此時還不過三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要出成績的好時節,這次被李四光帶領著出來考察玉門地區石油地質工作是他所期冀地,卻是沒有料到會遇到陸啟光這樣的人
起初李四光說得那些話他還一頭霧水,被陸啟光晃得渾身扎不住架子,一隻右手給陸地粗糙大手捏的生疼,實在是有些盛情難卻,轉念一想,他也明白李四光是一片好心在中央地質研究所,他們這些人過的可謂是貧寒之至,沒有資金沒有條件,他們甚至連好一點的飯,好一點的衣服都穿不起,出門在外哪次不是全憑著身子在硬抗惡劣環境?這幾年下來,他們每個人都幾乎有點病根了現在人家山東大財主相邀,李所長這是不想讓他受那份罪了,就他們在這裡看到的環境條件就能明白,同樣是乾的地質工作,條件差的不是十倍百倍啊
孫建初當然不可能一口就答應下來,那算怎麽一碼事嘛不過李陸二人的確是一番好意他卻不能不領受,當家強忍著被捏的手疼的感覺,回答說:“陸總的好意子乾心領了,這件事咱們過後再說可好?我現在就想看看咱們這第一口油井什麽時候能打出來,那意義才是最重大的”
陸啟光見他沒有馬上拒絕,知道這事情有門,當即哈哈大笑道:“沒問題沒問題,就衝你這句話,說什麽我們也得把油打出來”
正說著,他們忽然聽到鑽井機的動靜有些不大對了,先是鑽井架震動起來,隨後整個地面都在急劇的顫動,一股來自大地深處的陌生律動由下往上猛烈襲來陸啟光一下子明白過來,放開孫建初的手,衝著那些驚慌的工人大聲吼道:“鑽到油層了搞不好他娘的要井噴都別愣著了,沒事的都滾地遠遠地其他人都把東西準備好了哈哈哈我們找到石油了”
李四光和孫建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當場,接著就被陸啟光一把推開來:“你們別愣著了這裡你們插不上手趕緊的回帳篷那邊離得遠一點萬一噴出油氣來是要毒死人地我現在照顧不到你們了”
反過頭去陸啟光就衝到了井架前,幫著幾個膀闊腰圓的石油工人手腳快的去整治井口,就在片刻之間高高豎起的管子上面,一股漆黑的液體混合著泥漿“轟”地衝天而起,直飛上數十米高的天空中,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一瞬間就將下面忙活的十幾個人弄得跟煤坑裡挖出來地相仿
陸啟光一邊大聲吆喝著其他人幫忙封堵井口一邊瘋狂大笑:“哈哈哈找出油了我們找到油田了”
李四光和孫建初跌跌撞撞的離開那片山坡跑到百米開外,遠遠的望著噴濺出來沒多久就很快被壓下去的油柱,兩個人激動的渾身顫抖,不住的念叨:“好啊太好了我們中國自己勘探開采地第一口油井終於誕生了誰說中國貧油我們有石油”
最壞的事情沒有出現老君廟油區打出來的第一口油井與另一時空歷史的位置不同,這一口井幾乎位於下面油層的中心位置,這第一口井並非事故性的噴,而是一口實打實的自噴井穩定下來之後測算其日開采石油數量,達到三百四十桶
當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在全國播的時候,全世界為之震驚一個被全世界石油權威們聯合確定為“貧油國”的東方窮國完全憑著自己地力量,在遙遠地祁連山下戈壁荒灘之中打出一口自噴井來,並布公告稱這裡的預計石油地質儲量有兩千萬噸以上不管能采出多少來,他都證明著中國有石油這一概念地不可打破
這一消息鼓舞的不僅僅是那些石油和地質工作者,始作俑者陳曉奇也很欣慰,他再一次地“點石成金”沒有因為時空轉換而失敗,他的夢想和計劃都得以按時實現,這是最大的收獲
而接連遭受不快的蔣主席陡然聽到這樣令人開心的消息,當然也不吝讚賞一大堆的鼓勵和表揚明天下對於帶領地質隊伍親臨一線的李四光也是大力表揚,並親自下令撥出專款來資助他們的工作希望他們能夠在中國找到多大的油田振興國家經濟
其他各方反應不必細表確定老君廟油田現之後,一方面陳曉奇立刻將準備許久的大量石油工人和鑽井設備裝車運送往玉門另一方面他再次指示陝甘工作隊,以最快度保證西安到蘭州的鐵路在數月後通車,並集中精力先將蘭州到玉門的那一段鐵路搞起來
其後,經過蔣主席親自批準的,西北第一個重工業基地的建設工作拉開帷幕早已經準備妥當的整個涉及到石化、煤化工和冶金、水電工程等等龐大總體規劃所需的大量設備物資裝上火車集裝箱,在軍隊押送至下,浩浩蕩蕩的開始開赴甘肅
同時,蔣主席親自特許的工業基地護衛力量,一個師的山東軍力也率先出行,他們將作為整個西北工業基地的守護力量,保證這個意義重大的工業動機的安全建設和運轉在蔣主席全國一盤棋的宏偉藍圖裡,甘肅將是最重要的兩大基地之一,地位僅次於還處在理論階段的西南大後方
1931年4月,已經在陳曉奇出力幫助下,提前被表為甘肅省主席的馬鴻賓迎來了第一波進駐甘肅西部的衛戍部隊這支隻屬於山東方面的實驗性軍隊,在全事序列中尚沒有確定番號的一個整編師,將成為甘肅地面上誰都不能無視的非決定性力量他們不參與甘肅的軍事爭端,但是誰也別想從他們那裡得到便宜
馬鴻賓此前只是代主席,陳曉奇在板上釘釘的情況下故意示好,催動老蔣提前表馬的實權,算是賣了個不大不小的人情,同時也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那就是與其為善自己投入巨資在甘肅腹地建立一個意義重大的工業基地,不可能不與這裡的諸侯打好關系反過來也是一樣,馬鴻賓不能也不敢去跟陳曉奇別苗頭,他還指望著陳能支持他將這裡的馮系余孽徹底鏟除了,鞏固他的獨立統治呢
西安到蘭州鐵路已經鋪到了天水, 再有兩三個月加班加點的趕,就能在已經弄的差不多的路基上鋪設鐵軌,直達蘭州,將這裡與山東出海口直接連稱東西貫穿的大動脈,意義可謂重大
而馬鴻賓卻清楚的知道,當蘭州為交界處的兩條鐵路貫穿之後,他的統治權威將遭到多方面的夾擊,綏遠的傅作義,陝西的楊虎城,分別在這兩個地方設置了一個師保護工業基地的陳曉奇,都可以隨意的將自己的手腳摻和進來,這裡的關系將空前的複雜,這正是老蔣最想看到的,也是他最難受的事情,但是,他根本擋不住
站在蘭州城上,馬鴻賓在其他各位大員的陪同下等待著山東軍的到來,他想親眼看看這一支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隊伍到底強大在何處,憑什麽就能在變幻多端的國內形勢中佔盡便宜,而無人能耐他何,他要親自看看,到底是怎麽樣的一支軍隊將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時時刻刻令他不得放心
天高雲淡清朗的天氣裡,視野開闊可令人望出去十幾裡之外,站在城頭透過望遠鏡,馬鴻賓可以清楚的看到極遠處快奔來的滾滾洪流在他的注視下,一條看不到頭的鋼鐵洪流轟鳴著,以時五十公裡的度朝著蘭州奔來,最前頭的,是一群方頭方腦全部用鋼鐵包裹起來的龐然大物,這種衝鋒陷陣的利器,叫做“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