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乾瘦的中年人給林凡的感覺非常的別扭,這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排斥,就像是冷熱水火兩種相反性質東西的自我排斥一般,在和這個乾瘦中年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真火騰的一下在體內升騰了起來,他知道這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同樣的,林凡給木階伯的感覺也非常不好,本身他不喜陽光,也不喜歡熱,但林凡卻就是這種屬性,自然而然的發自心底的排斥,冷眼盯著從牆上站起來的林凡,眼中陰翳的光芒閃爍不定,似乎想通了什麽,開口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你搞出來的?”
“是又怎麽樣?”陳青蓮險象環生,林凡此刻心急如焚,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但他現在思維很清楚,這個時候轉身回去救蓮姐已經來不及了,眼下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下了眼前的這個乾瘦中年人,那麽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一旦下定決心,林凡就不再遲疑,沒容得這人說話,便深吸一口氣,身子微微一蹲,瞬間爆發,電光閃耀之間,黑夜下的林凡就有如一隻獵豹一樣從牆頭躍下,一往無前的氣勢讓木階伯身邊的光頭都感到有一陣難以抗拒的罡風將他逼得不由自主的後退著。
沒錯,林凡的目標正是那乾瘦的中年人!
就在林凡躍下的那一刻,軍師眼中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很快的做出了反應,乾瘦的身體迅速的閃到了光頭的身後,那這光頭當擋箭牌,一邊喊道:“擋住他!”
獵豹一般的林凡快速的行進著,一步跨出近兩米遠,三步就把和木階伯的距離拉到了面前,屏住呼吸,起腳一個最熟練而又簡潔的鞭腿往前掃去,光頭這時候已經在木階伯的喊聲下剛剛恢復神志,就看到眼前一個黑影快速掃來,下意識的用手去擋。
然而這種情形下林凡可沒有絲毫留手,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猶豫一分,蓮姐就多一分危險,對付這幫亡命之徒容不得絲毫的憐憫,這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隨之而來光頭飛了起來。
隨之又是“哐啷”一聲,光頭這將近兩百斤的身體被林凡這蓄力的一腳給重重的踢撞倒了牆上,半天起不來了。
這一震撼的一腳不僅讓院子裡安定了下來,軍師眼睛中充滿了駭然,顯然被林凡的戰力所震驚,指著林凡眼中閃爍不定,“這位……我們似乎無冤無仇吧?”
一腳得勢,林凡不會傻到停下來給他機會,緊閉嘴唇,一言不發的繼續欺身而上,氣勢依舊無人可擋。
有幾個搶匪想要撿起地上的槍,大黑早已經盯得死死的,一旦有人想要去拿,就撲上去咬,這幫搶匪硬是讓大黑一個人弄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竟然沒有一個人手上還能持有武器。
看到這裡,木階伯知道林凡是鐵了心的要對付他,當下也不再廢話,從隨身的包裹中抓出一捧黑色的粉末來,仔細一看那粉末還在蠕動,分明是活物,乾癟的臉上閃現一絲陰毒的表情,“小子,我不管你什麽來歷,不過你實在是管得太寬了點,要是不給你吃點教訓,你就不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讓你嘗嘗毒蟲噬心的滋味吧。”
話聲一停,一片黑色的蟲網朝林凡撒來,帶著一股陰寒腥臭的氣息,不但林凡被嚇了一跳,就連院子裡的動靜其他幾個搶匪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各個面帶恐懼,四散找尋著躲避的地方,很明顯是生怕沾上一點這東西。
隔著兩米多的距離,林凡不得不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手段,但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要是冒然上去還真可能吃大虧,一時間腦筋急速運轉,驀然間心中一動,迅速地也從口袋中掏出一包銀白色的粉末罐來,嘴角浮現了一絲嘲笑的意味。
扒開瓶蓋,迎著朝眼前的那團黑雲用力一撒,心念一動,一縷真火附之而上,噗的一聲,粉末在空中燃燒了起來,火舌附著在那黑色的毒蟲上,迅速的舔舐著,將黑色的一團雲霧瞬間吞噬殆盡。
這團黃色粉末正是鎂粉,鎂粉與鋁粉一樣,當每公升空氣中含鎂粉10-25毫克,遇到火源就會爆炸,溫度超過40℃時能加速其分解而自燃。
不遠處的軍師臉上一陣發愣,隨之又是一陣剜心般的疼,要知道這些毒蟲可是他花費了經年的功夫用秘法養出來的,以前為他立下了汗馬功勞,卻想不到在這裡被一把火給燒了,心中一股抑製不住的怒氣,一臉陰毒的看著林凡,眼中噴火的喊道:“小子,我要你的命。”
林凡輕哼了一聲,淡淡道:“這也是我想要說的。”
說完這句,木階伯朝四周掃了一眼,喊道:“不要管那狗了,拿槍給我擋住他,不然的話你們要是被抓了就等著死吧。”
這幫人平時對軍師都有一股發自內心的懼意,聽到軍師這一充滿威脅的話語,都齊齊下意識的忍不住身子抖了一下,在愣了一秒鍾之後,紛紛放棄了大黑不要命的朝林凡衝了過來,可見軍師在他們心目中的威懾力已經到了骨子裡。
林凡鐵了心的是要快速解決戰鬥,絲毫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動作,以一股擋我者死的氣勢一步步的往前逼去。
面對洶湧而來的幾個搶匪,林凡也只是稍稍皺眉,一言不發一個鞭腿將“不小心”擋在前面的搶匪踢到一邊,這次他沒有用全力,在不知道那乾瘦中年人在搞什麽鬼的情況下,他必須要保留三分實力以便發生意外。
又一個兄弟被踢飛,林凡展現的強大實力激起了這幫匪徒的凶性,先前和光頭聊天的那個光頭將手上的鐵棍緊了緊,惡狠狠的說道:“他娘的,他就一個人,我就不信了,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個?”
“啊!”光頭一把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嘶吼著朝林凡衝了過來。
緊接著其他幾個匪徒也不要命的衝了過來,面對著這毫無威脅的攻擊,林凡甚至連躲都懶得躲一下,直接上去一個靠山勢,和他來了一個對撞,將他撞出去兩米遠,然而其他匪徒不要命的攻擊還是阻擋在了他的前面。
木階伯冷哼一聲,迅速的走到被林凡踢到一邊的光頭身邊,從隨身的布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的木盒來,迅速的從裡面拿出一個藥丸,掐住光頭的嘴巴,手一拍,將藥丸拍了進去。
隨即用指甲在大拇指上一劃,滲出了黑色的鮮血,手指飛快的在他的身上畫起了一道血符,完畢又用力的在他的身上拍打了起來,只聽劈裡啪啦的一陣肉響,本已經昏迷的光頭瞬間睜開了雙眼,變得赤紅赤紅,滿臉的猙獰。
和先前廖成俊不同,光頭顯然沒有多少自主性,眼神有些呆滯,木階伯朝正在衝來的林凡一指,喝道:“去,把他給乾掉。”
林凡在一邊處理其他的幾個匪徒炮灰時,也在留意木階伯的行為,一看到他從布袋中拿出那個黑色的木盒之時就知道事情要變得麻煩了,果不然在木階伯以指做筆在光頭的身上劃動時,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空氣中一陣元氣的波動,這明顯是施術的反應。
緊接著光頭一陣不正常的異動,林凡很容易就聯想到了先前明浩的情況,這顯然又是這詭異中年人的巫蠱手段了。
異化後的光頭皮膚都顯得暗淡了一些,但渾身的肌肉卻墳起了三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魔鬼筋肉人,張著雙臂,牙齒咧著外面,瘋如野獸一般向林凡撲來,仿佛要將他撕裂一般。
林凡將最後一個纏在身邊的匪徒甩開,抬腳一個小鞭腿踢在了異化光頭的膝關節處。
然而讓他大驚失色的是,異化光頭只是稍稍頓了一下,完全沒有任何痛苦,林凡知道自己這一腳有多重,稍微再加一點力的話絕對可以將一個人的腿骨踢斷,但這光頭卻沒有一點影響,這巫術果然邪門。
林凡皺了皺眉,謹慎了起來,擺出熊式中的憾山式,一手架住光頭的雙手,身子輕輕的顫動,微微一震,一個借力打力,將光頭甩了出去。
沒等他要向前,滾地葫蘆一般的光頭像個彈簧一般的又蹦了起來,野獸狀的又朝林凡撲去。
經過幾輪的交手,林凡基本摸清楚了這異化光頭的實力,雖然這家夥力大無比,又身糙肉厚,但卻不懂什麽技巧,只是靠著蠻力在撕咬人,對他來說沒什麽威脅,但這家夥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纏得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對付罪魁禍首,大黑這家夥不知道怎麽的,似乎對木階伯很忌憚,根本就不敢靠近他,一時間林凡急得有些冒火。
“謔謔謔謔……”不遠處木階伯口中發出了一陣難聽的笑容,“小子,要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是因為那個一直纏著我們的小娘們而和我們過不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