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機場外,杵著拐杖的陳青蓮正站在接機場外,不時的看了看表,又探頭看著通道裡,似乎在等著什麽人。{d}{u}{0}{0}.{c}{c}
直到機場的通道中走出了一個高大而又健碩的身影來,陳青蓮臉色一喜,用力的朝他揮了揮手,喊道:“四叔,這邊。”
這個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的男人在看到陳青蓮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笑容,大步朝她走了過來,看到她受傷的腿,眼中竟然是露出了一絲慈祥,“丫頭,吃虧了吧,怎麽樣,查到了什麽沒?”
這些天陳青蓮一直在追查那幫搶匪的消息,阮碧雲受傷的事情她當然知道,不過這樣她依舊沒有抓到那幫搶匪的尾巴,那幫搶匪實在是太過邪門了。
陳青蓮難得的露出了小女兒家的神態,“四叔,你又笑話我了,這不是請您來幫我來了麽。”
男人哈哈一笑,霸氣的一揮手,“走,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小蟊賊讓我侄女都沒辦法,我凌何在要讓他們扒一層皮下來。”
陳青蓮嫣然一笑,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兩人一起往機場外走去,兩人看上去年紀差不多,一個外形健碩高大,一個靚麗充滿風情,非常匹配的一對,這對組合行走在路上,卻誰也猜不到兩人是長晚輩的關系,更沒人會猜到這個男人已經五十多歲了。
一邊走陳青蓮一邊的給這男人說著自己這些天調查案件的結果,以及那天阮碧雲發生危險的過程,“那幫匪徒顯然不是一般的匪徒,那天明顯就是想要碧雲的命,要不是我那個朋友趕到及時,恐怕又是一起嚴重的事故。”
聽到這裡,這個叫凌何在的男人,不禁皺了皺眉頭,問到了事情的關鍵點,“他們怎麽會跟蹤到阮碧雲的?”
陳青蓮搖了搖頭,“這點是讓我最納悶的,據我所知,上次的行動當地警局安排得很縝密,完全是封閉式保密行動,排出了內奸的可能,而且我也可以確定沒有暴露行蹤,但那夥搶匪卻似乎是早有預謀一般,設好了埋伏,專門等著當地警局的人落入圈套,實在是有些詭異。”
“難道搶匪中有術士?”凌何在喃喃自語道。
“四叔你也懷疑搶匪之中有術士?”
“能有這些手段的除了術士就沒有其他的了。”凌何在臉色變得陰翳了起來,他走南闖北,當然明白術士的難纏性,或許術士的直接戰力並不高,但手段卻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實在是不好惹。
不過既然來了,他就不會怕,凌家的男人也同樣不是好惹的!
想到這裡,凌何在臉上漸漸地恢復了自信,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案件的問題之後,凌何在有意無意的笑著提起了林凡,道:“丫頭,那個救人的小夥子聽起來挺不錯的,好像你上次提起過他,什麽時候介紹我見見。”
腦海中浮現出林凡那張帥氣的臉,陳青蓮點了點頭,“嗯,我改天我帶他過來,我正好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今天算是私事,陳青蓮沒有讓海城警局的同事派車,一路走出機場,一邊跟凌何在說著一些自己在海城的事情,不時的露出小女兒家的神態,顯然兩人的感情很好。
而此時她卻絲毫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有一隻怪異的烏鴉在注視著她,而且要是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這隻烏鴉的眼珠竟然是全白的。
兩人上了出租車,黑烏鴉在空中轉了一圈,張嘴發出一聲沙啞的慘叫聲之後,跟著車的方向飛去,沒有人注意到這隻怪異的烏鴉,就以為是普通的一隻鳥而已。
出租車一路行駛,下了高架,進入一條旁邊的一條下行車道,走了二十分鍾左右,順利的到了陳青蓮住的地方,這裡是海城的同事給陳青蓮特地租住的一處民宅,原先是一個林場,周圍的住戶不多,也是為了方便陳青處理一些緊急的事情,畢竟她的職業需要隱蔽性。
停了車,陳青蓮先一步打開車門,道:“四叔,我就住這裡了,怎麽樣,這裡可比京城的房子大多了,還有院子呢。”
“嗯,不錯,地方空闊,隱蔽性也不錯。”凌何在點了點頭表示滿意,陳青蓮的職業相對於那些搶匪來說其實更需要一定的偽裝性,因為她們面對的不是窮凶極惡的、就是十分狡猾和難纏,又或是擁有特殊能力的角色,一不小心就會反傷到自己,這也是為什麽家裡不同意她從事這個職業的原因,為了這個還和家裡鬧翻了,唯有這個四叔是支持她的。
“四叔,你等著,我去開門。”
陳青蓮小跑著前去看車,凌何在一邊拎著包一邊在四處走動了起來,打量起周圍的環境,或許是在京城住久了,到這個陌生的海城感覺有種別樣的味道。
此時不遠處飛來一隻烏鴉,在小院的上空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用那灰白的眼睛盯著陳青蓮的身上。
開始凌何在沒覺得什麽不對,然而在看到這隻烏鴉的眼珠那一刻,他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依照他的眼力當然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東西,而是典型的術士手段,而且是偏邪門一道的術士手段。
陳青蓮似乎注意到他的緊張,小跑過來,“四叔,怎麽了?”
凌何在皺著眉頭,看著樹上的烏鴉,身上的氣勢變得凌厲起來,“小蓮,我們被跟蹤了。”
陳青蓮頓時被嚇了一跳,隨著她的目光看向樹上的那隻烏鴉,仿佛感受到了什麽陰冷的氣息,也不由打了個冷顫,“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這麽邪門!”
這隻烏鴉仿佛絲毫沒有介意自己“曝露”在兩人的視線之下,張開嘴發出了一生怪異的叫聲,“呱~”
這聲叫聲讓人聽得有些瘮得慌,不過兩人都不是一般人,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凌何在張開手臂輕輕的將陳青蓮擋在身後,“丫頭,你退後一點,我來乾掉這東西。”
陳青蓮有些擔心的看著凌何在,“四叔,這個東西是什麽,沒危險吧?”
凌何在輕哼了一聲,“應該只是個耳目,哼,這種小把戲也想嚇到我嗎?”
只見凌何在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然而身上的氣勢卻是不斷在攀升著,就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凝重了起來,站在不遠處的陳青蓮都被這股氣勢所震撼,禁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心中震驚不已,雖然早已經知道四叔是個高手,但卻沒想到高到這個地步。
這其實也是凌何在第一次在陳青蓮的面前展現自己的真實實力,面對這種邪門的手段他不敢掉以輕心,只能拿出自己最強的狀態來。
依照他的實力不需要怕術士,這些年的經歷告訴他,武者的強大血氣是破術法的絕佳利器,而恰好他就是這種人。
而且記得師傅曾經說過,一力降十會,天下萬法,唯氣不破!
氣勢在不斷凝聚,這種無形的氣質即便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夠看得到,更何況是陳青蓮這個見過世面的特殊職業,突然之間,凌何在睜開了眼睛,身體往下稍稍一沉,隨即像一頭獵豹一樣跳了起來,右手握拳收縮,一聲頓喝:“破!”
目標正是半空中落在樹枝上的烏鴉,右手閃電一般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擊出,烏鴉似乎覺察到什麽,翅膀撲棱一下飛起。
凌何在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讓它逃走,右手變拳為掌,一股氣從掌中拍出,空氣中竟然蕩漾出一道波紋,只見“轟”的一聲輕響,那隻烏鴉在空中爆成了一堆粉末,一股黑氣在空中凝聚,朝西南方飄去……
陳青蓮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仰慕的看著凌何在,“四叔,你真是太厲害了,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好像被你一掌打碎了!”
凌何在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凝視著西南方,搖了搖頭,“只是破了一個小邪法,看來我們這次的對手很不一般啊!”
“四叔,我們換個地方吧!”
“不用,相信他們暫時應該不會來了。”凌何在做了一個收氣勢,臉色一陣發紅,“丫頭,給我找個房間,我要休息一下,另外給我弄點參湯,我要補一下。”
“四叔,我馬上去。”她知道練武之人全憑一身的血氣,剛才那一個“大招”明顯的耗費了四叔不少氣血,想要保持戰鬥力,必要的補充是一定要的,一般的武者都有家傳的補氣藥物,不過這個時候卻是沒必要浪費。
當下不在耽擱,在給凌何在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間之後,便就轉身開車往外駛去……
而此時在西南方的一個宅院中,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乾瘦男人悶哼一聲,口中吐出一口烏黑的血了,外面的一個彪悍男人似乎聽到了什麽,忙問道:“軍師,怎麽了?”
這個名叫軍師的乾瘦男人停了半分鍾,終於緩過氣來,用一個沙啞的聲音回道:“我的黑烏被人破了!”
“軍師,應該就是打傷我的那個怪物。”
“照你的說法那個國術高手已經達到了明勁化暗勁的層次,不然一般人可破不了我的黑烏。”
外面的彪悍男人頓時一驚,“那現在我們怎麽辦,是不是該馬上走。”
這個叫軍師的乾瘦男人沉默了少許,再次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回道:“再等三天,要是再找不到那東西就走!”
“好!”外面傳來彪悍男人的聲音,顯然是對軍師言聽計從,“那女人那邊……?”
“暫時不要去動她了,以免打草驚蛇。”軍師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你的傷怎麽樣?”
一聽到這個,外面這個彪悍的男人臉上出現了一絲憤恨之色,“傷到了肺腑,不過不是太嚴重,都怪那個小雜種,遲早要他好看!”
“不要輕舉妄動。”軍師嚴厲的說道,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了,又放輕了語氣道:“她們在明,我們在暗,遲早會有機會的。”
彪悍的男人對軍師似乎很忌憚,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一切都由軍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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