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自己是煉器行家,對法器這個詞格外的敏感,前些日子剛煉製了一個偽法器賣了三百萬,對老道口中說的這個法器有些不以為然,煉製的法器就已經很難得了,更何況天然的法器。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聽說是幾百年某個教派傳下來的,被埋在天火寨的地下,前些日子有人施術弄出了一條地裂縫,法器就現世了,引起很多人的覬覦。”老道似乎對這個信息完全沒有興趣,自顧著一遍擺弄藥材一邊說道。
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盯著林凡,嚴肅的說道:“小子,不是說了不要摻和進去嗎,問這麽多幹嘛!”
林凡這下笑不出來了,聯想到昨天在地裂縫下看到的種種異常,他再笨也知道自己被攪進去了,仔細一想,似乎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蔓嬌娘會找上他,地裂縫的突然產生,大阿訇跟他說的什麽使命等等一切,這背後似乎都有一根線在牽引著。
只不過這個線到底是什麽呢,法器,難道就是天火部落的那個聖火令?
看到林凡糾結的模樣,老道頓時一瞪眼,“小子,不要告訴我你也想去摻和一把,法器這東西雖然珍貴,但也是有德者居之,不是你的強求不來的。”
林凡苦笑了笑,有些無奈的回道:“我昨天剛從天火寨回來,遇到一些事情,或許這次想不參與進去都不行了。”
老道皺了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林凡就將歐國強邀請投資的事,以及昨天在天火寨中遇到事情說了一遍,其中地裂縫下面的事情只是稍稍帶過,著重的描述了部落和大阿訇的情況,又接著道:“老道,你說這些人不會就是衝著地裂縫下面的東西而來的吧?”
“萬事皆有可能。”老道沉吟了片刻,轉過頭看著林凡道:“本來有些事情不想你涉及得太早,不過凡事都講究個機緣,剛好碰上這件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也算是你的造化!”
林凡頓時沉默了下來,看來這件事還真不那麽簡單,不過法器可以不要,主火卻是他志在必得之物,這趟渾水看來是非趟不可了。
吐了一口氣,問道:“這次來的都是些什麽人?”
“聽說這次來的有幾個不簡單的人物,有一個可能達到了醒神境界的高手。”
“醒神境界!”林凡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可足足高出了他三個境界,雖然境界可能不完全代表硬實力,但這也足夠震懾到他了,不過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好奇,而且他已經隱隱有了一種預感,這件事情恐怕已經跟他脫不了關系了。
老道似乎對這醒神境界的高手並沒有太在意,想了想又道:“趁著這個機會,我順便讓你了解一些當今奇門江湖的狀況,省的你出去闖了禍還不自知。”
聽到這個林凡頓時豎起了耳朵,正襟危坐的聽老道說起了這些平常人所不能接觸到了的修行者世界,“如今的奇門,主要由八大門延續而來,這八大門不是指的門派,而是指的流派,分辨為驚門、疲門、飄門、冊門、風門、火門、爵門、要門。
驚門主要是研究吉凶禍福,為人指點迷津,崔老怪就是屬於驚門中人,疲門講究的是行醫濟世之道。這裡的行醫不僅包括江湖遊醫,也包括坐堂醫生,甚至包括古代的巫祝等等。
飄門講究的是雲遊求學之道,飄門的祖師爺是孔子孔聖人,這恐怕是很多人想不到的。而時至今日,江湖雜耍賣藝、登台現演的,甚至煙花妓女,都自稱飄門中人。
要門講究的是落魄之道,這一門的學問十分深奧,剛才你看到那個人乞丐就屬要門。
爵門講究的是縱橫之道,傳說爵門的祖師爺是鬼谷先生。
火門講究的是各種養生之術,老道我就屬於火門中人了,其他各門都是以前的修行流派,大部分和世俗所結合,研究出個中修行之道,不一而足,總之這些都是手段,各家流派不同,傳承多年或許術法手段也不同,但萬法歸源,終究是要歸結到‘道’這一字上來。”
老道一口氣說了很多,林凡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近代術法傳承流派事實上他也在一些典籍中有所了解,但由人親口說出來卻還是不免有種虛幻和不真實的感覺,“老道,現在這些流派現在還有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麽?”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誰又能知道高人不在其中呢?”老道若有深意的看了外面的天空一眼,又道:“剛才說這麽多是讓你對如今奇門有一些了解,不然你小子會不知天高地厚,愣頭愣腦的做事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那……”
“當然,你也不用顧忌太多,海城是我們的地盤,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老道這突如其來的霸氣之語把林凡說得一愣,足足幾十秒沒有反應過來,這完全不像是是老道以往平淡閑逸性子說出的話啊!
看到林凡一臉詫異的模樣,老道微微一笑,道:“老道我雖然不願理俗事,但在江湖上也是有名號的,自從在海城落葉歸根之後,就把海城看作了自己的地盤,外人後輩要是想要在這塊地界上做點什麽都得來知會一聲,叫一聲前輩。”
林凡半信半疑的看著老道,對他的“大話”有點不敢完全相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半天才緩緩道:“那……你的意思讓我囂張一點?”
話一說完,林凡的頭上便挨了老道的一個“板栗”,“你小子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了,什麽事情都要說得這麽清楚嗎?”
林凡哎喲一聲的揉著腦門,一臉無辜的看著老道:“你不說明白,這很容易引起誤會啊!”
“你小子看這麽多史書是白看了,”老道一臉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接著道:“海城雖然是咱們的地盤,但咱們就兩人,即便是佔據了地利和人和,也畢竟是勢單力薄,只能是以勢壓人,能不正面對上就不正面對上,不然總歸會引起一些後遺症,這樣說明白了嗎?”
林凡頓時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心中驀然對老道這無理由的“護犢深情”生出一陣感動來,算起來和老道認識的時間不過幾個月,而且開始自己主動找上門的目的也不純,老道這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精又怎麽會不清楚。
即便是這樣,連師都不願意拜,老道對自己卻依舊沒有半分的見外,所有的東西都傾囊相授,反而還給了一個那什麽山門護法的虛名來維系兩人的關系。
如此這般,老道對自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也是到這個時刻,他才發現老道在他心目中的意義已經變了,變得跟親人一般,亦師亦友這不足以表達,或者可以用亦父亦祖來形容,也只有爺爺能夠像老道一樣付出不求回報!
“老道……”林凡驀然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老道笑著擺了擺手,不在意的道:“本來這些事不想讓你涉及得過早,以前我也見過很多術法天才,但往往都是經受不住世俗權欲的誘惑,從而失去了修行本心,從而迷失了自己,以至修為止步不前,從而墮落為一庸才,你可萬萬不能學他們。”
林凡用力的點了點頭,“放心吧,老道,我知道自己要往哪個方向走的。”
老道也沒有再說什麽,轉移話題問起了林凡的修行情況,“最近有沒有堅持每天修行功法?境界鞏固得如何了?”
說起境界的事情,林凡頓時也來了精神,有些小興奮的說道:“嗯,我感覺身體中的氣息穩固了很多,有一種非常盈滿,卻又不知道卡在哪兒的感覺,老道,我這是不是要突破到淨體境界了?”
老道用一種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林凡,半晌沒有說話,驀然覺得自己有點失態,咳嗽了一聲掩飾了尷尬,“你小子不要貪圖冒進,修行之道在於水到渠成,不用刻意強行突破。 ”
“哦,好,我不急。”林凡呵呵笑著,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突破速度之快在奇門中個中無一的,別人從通念到采藥境界一般最少要十年,這還是要在順利的情況下,哪兒會有人像他一樣,直接跳到采藥境界的,而且這麽快又要突破到淨體境界,這要是讓那些從小就修行的人無地自容。
只是老道不說,林凡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賦”實在是有些變態!
加上如今林凡的心思也沒有在這上面,滿腦子想著寶藏的事情,要是真跟那乞丐所說的,有很多奇門中人匯聚海城,那這件事就複雜了,他要趁著這段時間做好一些安排,俗話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雖然沒有不能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起碼讓自己有個主場優勢,好歹海城也是他的地盤不是。
在和老道又聊了一會兒修行上的問題,這數百年間中原奇門修行的事情,各種流派的傳承,術法的強大和詭異,以及各家各派之間的糾葛,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林凡便起身告辭,老道似乎怕他做事衝動,又囑咐道:“奇門中有一條約定俗成的規矩,能不動用術法就盡量不動用術法,在普通人中造成影響,有傷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