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要上前打招呼,秦宏夏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指著櫃台裡的玉兔,用那帶著海外口音的腔調道:“這個東西是你們的?”
阮紅玉上前儀態大方的點了點頭,“秦老,這玉雕是我弟弟的,您感興趣嗎?”
老人點了點頭,又看了阮紅玉身旁的林凡一眼,問道:“能不能拿出來我看看?”
“沒問題的。”阮紅玉心情略微有些激動,拉了拉林凡,“小凡,趕緊把東西拿出來給秦老看看。”
“哦!”林凡應了一聲,也沒有太過在意,大魚上鉤了就跑不了了,笑著將玻璃櫃的鑰匙拿出來,打開之後將裡面的玉兔掛墜拿了出來,遞給老人,老人卻是隨手直接遞給了他身後的那個沒眉毛,眉毛直接將東西接了過去,在手上仔細的把玩了起來。
此時周圍的似乎有不少人發現了這邊秦宏夏的身影,看熱鬧的圍了上來,認識的還想要套近乎的喊了一聲,“秦老,您來了。”
秦宏夏微笑著點頭回禮,卻沒有答話,來這裡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也不會做出什麽沒素質的舉動來,見秦宏夏沒有說話的意思,也就都在旁邊看著。
心有余悸的歐國強從廁所走了出來,總感覺自己剛才被林凡拍了一下之後,身體就有些不對勁,有一股陰冷的寒氣不斷的從身體中直衝腦門,讓他身子時不時的要打顫一下。
聯想到剛才林凡臨走時說的那句話,歐國強突然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來,頓時臉色有些發白,難道這小子也是那種人?
此時那個低胸的女人也從廁所走了出來,上前挽住歐國強的手,感覺他身體有些顫抖,便問道:“國強,你沒事吧?”
歐國強搖了搖頭,“沒事,你怎麽樣。”
“沒事了,上了個廁所就好了。”剛才林凡只是用真火刺激了一下她的小腹,不會造成什麽傷害,因此她也就很快的恢復了正常,卻不知道林凡的目標是在歐國強的身上,看了展廳中聚集了很多人,探頭看了看,“國強,那邊好像又是你那個前妻,咱們去看看怎麽回事,順便再羞辱羞辱她,幫你出出氣。”
歐國強心裡有事,沒有聽清楚她的話,只是“哦”了一聲,便隨著她一起往林凡的方向走去。
此時沒眉毛已經將玉兔在手中把玩了很久,依舊沒有放手,仿佛遇到什麽難題一般,秦宏夏感覺到了他的疑惑,小聲的問道:“三才,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沒眉毛回過神來,臉上表情不變,湊近秦宏夏輕聲道:“東西倒是真的,只不過這東西的年份看上去很新,就仿佛是新雕的一樣,實在是有些奇怪,按理說這麽新的是不可能是……那種東西的……”
“奇怪,奇怪,這裡面的生吉之氣是做不了假的!”沒眉毛一邊嘴裡嘀咕著,一邊將玉雕舉高,對著陽光看了又看。
看到這種情形,秦宏夏心裡有了底,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和藹了起來,轉向林凡道:“小夥子,這個玉件是你的嗎?”
林凡點了點頭,“是我的,老先生。”
“你有意出手嗎?”秦宏夏微笑著看著林凡問道。
林凡故作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對不起,老先生,這東西是我家裡傳下來的,不好賣。”
聽到他這麽說,阮紅玉立即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凡,你剛才不是打算要賣的嗎,怎麽現在又不賣了,這老人的來頭很大,別把他得罪了。”
“呵呵,放心吧紅姐,我自有分寸。”林凡露出了一個陽光笑容,讓阮紅玉安心。
看兩人耳語,秦宏夏眼神一動,以為兩人是在坐地起價,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當即也沒有在意,呵呵一笑,道:“什麽東西都有個價錢,不願意賣是因為出的價錢不夠高,小夥子,這玉件你要是願意轉讓的話我價格不是問題!”
歐國強兩人正好走了過來,歐國強精神有些恍惚沒有說話,身邊的女人卻是急了,喊道:“秦老,你可別上當啊,這東西就是這小子自己雕的,完全不值什麽錢的。”
林凡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說得再多都不如保持沉默來著有效。
果然,秦宏夏看向身後的沒眉毛,沒眉毛點了點頭,心領神會之下秦宏夏確定了這東西就是他想要的東西,沒有理會歐國強的“好意”,繼續對林凡道:“小夥子,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
就在眾人觀看林凡的反應的時候,林凡搖了搖頭,“不好意思,老先生,這東西我確實不想賣的。”
“看來小夥子你是對我們的誠意不太滿意啊!”秦宏夏也沒有絲毫的不滿,生意都是談出來的,他能夠有如今這個地位,有很多事情都明白得很,“小夥子,海城宏大集團是我的產業,這下你該相信我的財力了吧。”
眾皆嘩然,宏大集團是海城甚至是全國都排前的大集團,但控股人一直面目神秘,卻想不到是秦宏夏的產業,這算是一個今天的一個大新聞了!
林凡依舊是笑了笑,頓了頓又道:“老先生既然對這玉墜這麽感興趣,我要是再在價格上有什麽要求的話那就是貪得無厭了,這樣吧,我這裡還有一個東西,老先生肯定也會喜歡的!”
一邊說話,林一邊將手中的玉佛遞了過去,沒眉毛接過玉佛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轉過頭來朝秦宏夏搖了搖頭,直接道:“這個不行。”
秦宏夏點了點頭,看了林凡一眼,問道:“小夥子,那塊玉你不願意賣,為什麽這塊玉又願意賣了呢?”
林凡呵呵一笑,回道:“其實很簡單,因為那個玉兔我是要送人的,所以不想賣,我是看老先生對這塊玉如此感興趣,所以就只能把我自己貼身的這塊賣給你了。”
“原來如此!”秦宏夏欣賞的看著林凡,在他的視線裡,林凡給他的感覺很舒服,身上帶著一股清新而又自然的氣息,似乎和以前一位高人身上的氣息很像,但又不一樣,能夠拿出這種法器來拍賣的肯定也有著一些不凡的身世,“好好,這麽說來還真得多謝小夥子你了,不過我只看中了這個玉兔掛墜,要是因為價格不滿意的話,你開個價吧!”
“這個……”林凡這一出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讓人相信這個玉兔掛墜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也讓人誤以為他是不識貨,這東西只是偶然得來的這種印象,行走江湖,一些掩飾是非常必要的,這也是老道這些天沒少囑咐他的一個準則。
看到林凡還在猶豫,阮紅玉忍著不拉了拉林凡的袖子,“小凡,價格差不多就賣給他吧,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有好處的。”
林凡對阮紅玉笑了笑,“放心吧,紅姐,我分寸的。”
正要說話,歐國強身邊的女人那尖酸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兩個人不會是托吧,演得跟真的一樣,明明一個丟大街都沒人撿的東西,還做出一副你要買我不賣的戲碼,什麽時候這裡也變成騙子的樂園了?”
女人的話一出,不但讓秦宏夏身旁的彪形大漢一陣惱怒,更是引得何盛慶的一陣緊張,猛對歐國強使眼色,這是帶的什麽女人,這麽沒眼力勁,竟然說首富是騙子,這女人是他帶來的,這是在丟他的臉。
然而無論老何怎麽眨眼,歐國強仿佛傻了一幫,只是愣愣的盯著阮紅玉,眼睛發直,連身旁的女人拉他都沒有感覺到。
林凡一直在注意歐國強的表現,看到這個情況頓時心中一笑,他知道自己的聚煞符起效果了,想了想便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深處右手一把牽住了阮紅玉的手,一邊對歐國強道:“歐國強,你三番四次的找我們的麻煩,我們都沒有跟你一般見識,現在當著這麽多人面,敢不敢跟我打一個賭?”
阮紅玉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的手,只是“別鬧!”
看到兩人親昵的樣子,歐國強意識仿佛稍微回來了一點,心中莫名的湧起了一股怒火,曾經這個女人是他的老婆,現在卻跟別人卿卿我我,這讓他瞬間有種帶綠帽的感覺,從來只是他做的事情現在卻降臨在自己的頭上,這種難受的感覺讓他眼睛都紅了。
紅著眼睛下意識問道:“什麽賭?”
“這樣吧,今天正好是鑒賞會,當著這麽多識貨的行家、買家的面,要是這塊玉的價錢沒有超過了一百萬的話,我就賠你一百萬,若是超過了一百萬,我也不需要你賠我一百萬,只要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打自己三個嘴巴,再學幾聲狗叫就可以了,怎麽樣?”
林凡心中有底,按照這次的規格,不說眼前的這個秦老,來參加的人中肯定有識貨的,他要用放在展示的雖然不是真正的法器,但賣個一百萬還是不成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