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能厚顏無恥的收下一個修為遠比自己更強,看起來有那麽天真無邪,真誠無限的傻徒弟。
步君曉是陳平的第一個徒弟。在他言辭懇切,“不收下我我就長跪不起”的威逼之下,陳平答應了收他為徒,步君曉非常高興。盡管陳平說:“師尊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不會交給你太多,因為我修煉的功法,並不適合你。”
陳平覺得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傍晚的時候,曉風殘月的陽台上,陳平端著步君曉為他斟的酒,心中百感交集。他特別想告訴步君曉:“其實我是個騙子。”但是他終究什麽也沒說,他擔心步君曉會突然翻臉。他倒不是怕打不過步君曉,而是覺得既然目前相處融洽,便沒有必要去打破這溫馨的“師徒情誼”。
聽著步君曉一口一個師尊的恭敬言語,陳平即覺得害臊,又很受用。能有一個高手弟子相伴,或者也是一件好事吧。
晚上獨處的時候,陳平再次煉了一枚丹藥。這回他沒有用蓄滿古怪真元的手取出丹藥,而是等它徹底冷卻了,才直接顛倒了巴掌大小的丹爐,把藥丸倒了出來。
這是一枚普通的解毒丹,可以接觸一些讓人昏迷的藥,陳平覺得自己有必要留著一枚這樣的丹藥,以為他總覺得粱銘飛師兄對他有什麽算計。
事實很快證明了陳平的猜測。
已經月上樹梢,粱銘飛在外面叫喊:“師弟,師弟。”
陳平心思一轉,先把那丹藥吃了,才打開了門。
粱銘飛喜氣洋洋的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個酒壇。“哈,聽說今天你又耍威風了,可惜師兄我沒有看到啊。”說著邁步進來。他的身後,跟著禦風刀。
陳平笑問:“飛仙瀑好玩嗎?”
“嘿嘿……”粱銘飛笑著並不作答,與禦風刀在圓桌旁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小食籠。“迎仙樓的酒菜,很是不錯,師兄我特地帶來給你品嘗。”
“這麽客氣。”陳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咳,咱們是師兄弟,什麽客氣不客氣的。”粱銘飛道:“再說了,我可是聽說了,你今天收了一個徒弟,哈哈哈,恭喜恭喜。”擺好碗筷,粱銘飛給陳平倒了一碗就。
陳平訕笑了一聲,剛才已經被步君曉敬了不少酒,現在喝酒的興趣倒也不大。不過他還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說道:“確實好酒啊。”
“哈哈,好酒就多喝點兒。”粱銘飛笑著,自己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禦風刀不言不語,看了一眼飲酒的粱銘飛,也端起自己的面前的酒碗,喝一口。
陳平把碗裡酒一飲而盡,拿起筷子吃菜,一邊吃,一邊偷眼瞄向粱銘飛,見他眼神飄忽的朝著自己瞄來瞄去,心中略一思索,便打了個哈欠,說道:“哎呀……困……”說著,便裝作昏迷一般,趴在了桌上。
“師弟?”粱銘飛輕聲叫了叫。見陳平並不應答,才對禦風刀說道:“叫你不要在酒碗上抹太多迷藥,你怎麽不聽。下藥太猛,使他突然昏迷不好。”
禦風刀張了張嘴,並不應答,乾脆又一口一口的喝起酒來。
粱銘飛把陳平抱起,放在床上,取出十個精瓶放在一旁,解開陳平 < style=&;:left;-:0;-:0;:;:20px;&;>看/書‘網軍事kanshU’;/; 衣衫。
“你想害死他嗎?”禦風刀忽然有些不滿的冷冷說道:“之前那些,你賣完了?”
粱銘飛說道:“我直接賣給城內一個小藥鋪裡了,想來那掌櫃可以賺不少錢。今日再取十瓶,明天去其他城轉轉,或者可以賣掉。”
“取精過多,會害死他的!”禦風刀的語氣語法的有些冰冷,“勿要做這等傻事。”
粱銘飛也是財迷了心竅,隻想著取精賺晶石,把取精過多會害死陳平的事兒給忘了,此時經禦風刀一提,又想了起來,遲疑片刻,言道:“那就取一瓶吧,一天一瓶,不多吧?”
禦風刀沒有作聲,又喝一口就,說道:“把我那份晶石拿來。”
粱銘飛啐了一口,取出一小袋晶石,丟給禦風刀,說道:“明日陳平若是問我去哪了,你就說我跟琳琳去玩了。”
“嗯。”禦風刀應了一聲,收起晶石,起身走了出去。一直來到院中,縱身躍上房頂,坐在屋脊之上,遙望東南。
從儲物腰帶內取出了一個小葫蘆,打開,可以聞到濃鬱的酒香。小小的喝上一口,滿口生津。禦風刀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了喝酒。但他不喜歡喝醉,隻喜歡安靜的享受那種將醉欲醉卻不醉的迷離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下面傳來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禦風刀知道,是粱銘飛從裡面出來了。禦風刀忽然覺得陳平挺可憐的。他是個好人,卻總是被自己的師兄偷偷的迫害。禦風刀猜想,如果陳平知道與他朝夕相處的兩位師兄經常榨取他的精種換晶石,一定會非常的憤怒傷心吧。
想著想著,禦風刀忽又從娟秀的鼻中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好人麽,總是要被欺負的。
禦風刀看到粱銘飛哼著小曲兒走出了莊家,他知道,粱銘飛這小子一定是要去風月場所遊玩。下午的時候,他就跟自己提過要去哪裡“見識”一番的。
禦風刀鄙夷的哼了一聲,對粱銘飛的人品很反感。
陳平雙手墊在腦袋下,躺在床上。
窗戶打開著,一輪明月懸在夜空之中,依然是沒有星星的夜晚。
池塘裡蛙鳴蟲叫之聲此起彼伏,涼風吹進來,身上便有一種難以言表的舒暢。
陳平舒服的吐出一口氣,想起之前粱銘飛對自己做的事情,陳平喉嚨裡哼哧哼哧的想笑,忽而又臉色漲得通紅,盡管無人在旁,也覺得有些無地自容的尷尬慚愧。
自己竟然裝著昏迷,任由一個“男人”對自己施為,陳平用一隻手摸了一下臉,發現自己的臉頰竟然隱隱有些發燙。
雖然今晚只是被粱銘飛壓榨了一次,但陳平還是發現了自己的身體又一次微微有些虛弱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陳平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睡不著覺,又仔細研究感悟了一下煉丹的心得,才安歇睡下。第二天,步君曉前來“請安”。陳平在花園裡逛了一圈兒,步君曉就跟了一圈兒。步君曉對陳平仰慕簡直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跟在陳平屁股後面,像個跟屁蟲。
陳平有些鬱悶,想來想去,把自己煉的那個黑漆漆的止血丹遞給步君曉,問:“能不能看出有什麽玄機?”
步君曉好奇的接過丹藥,瞅了半天,說道:“師尊,此丹看起來很是古怪,不知是用什麽方法煉製的?”
陳平微微一笑,說道:“去吧,好好研究一下。”
步君曉一怔,忙道:“是。”說罷,告退而去。
陳平總算脫了身,暗暗禱告著步君曉最好抱著那顆藥丸兒研究個十天八天的,也好讓自己清靜一下。
徑直走向莊家的典籍室,陳平需要多多學習,補充一些基礎知識。這種事當然不能讓步君曉知道,若是被他看到自己總是翻閱基礎典籍,搞不好要泄露自己是個菜鳥的身份。陳平現在是騎虎難下,不得不繼續裝高手。
應家的典籍室是對外開放的,任何一個應家人都可以進入翻閱,所以,裡面也沒有關於修煉功法之類的典籍,只是一些應家祖祖輩輩收集的一些基礎典籍而已。
即便是這些基礎典籍,對陳平也是極有用處的。比如那些靈藥介紹,世間千奇百怪的各種法寶事物和傳說之類。雖然其中不乏一些胡編亂造的類似怪志小說的東西,但也不排除一些極有可能存在的被歪曲了的真實事件。好在陳平築基期的修為,記憶力和閱讀速度頗為神速,雖然書目繁多,一天時間,也看了不少。
其中閱讀到一本類似江湖騙子所寫的鬼怪仙俠故事時,陳平注意到其中描寫的一隻獸類頗為詭異。
“其名為,生之地不詳。頭大身小,後肢及尾極為健碩。骨質烏黑扁平,異於常畜……”
回到住處,陳平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在靈秘境內取出來的獸骨。這顯然是哪的骨頭。細細查看骨,陳平還是不能看出其中玄機,卻也知道這骨頭很不一般。
此時已然晚間時分,陳平吃了飯菜,卻無心修煉,總是不自覺的傾聽外面的動靜。恍惚之間,才明白自己竟然是在等粱銘飛來請自己吃酒。
拍了一下額頭,陳平暗罵自己一個成年人怎麽那麽不淡定。插了門,坐在床上運功修煉,直到翌日清晨,粱銘飛還是沒有過來。
陳平松一口氣,也難免有些失望。
步君曉又準時來請安,不過他的神態顯然有些憔悴和慚愧。“師尊,弟子……弟子沒能悟出那丹藥的玄妙。”
陳平乾咳一聲, 說:“沒關系,多研究幾天,去吧。”
“嗯。”步君曉告退。
陳平覺得自己有點兒欺負人了,收了步君曉做弟子已經很過分了,此時竟然還耍他。真不是正直人所為。
午間時候,應無痕和上言禮等一些翠煙城的修真名士邀請陳平相聚,陳平自然是不好推脫,帶了禦風刀一起來喝酒,席間問及禦風刀粱銘飛的下落,禦風刀說道:“跟上言琳琳出去玩了。”
酒席散過,禦風刀回房間,正好遇上粱銘飛從外面回來,粱銘飛一臉詛喪,“真是掃興,附近幾個城市太小,竟然沒人買得起這麽極品的精種。”
禦風刀愣了一會兒,忽然說道:“翠煙城也沒有什麽富裕之人吧?以我的了解,就算是應無痕,也不可能買得起你一次性出手的那麽多精種。”
粱銘飛一聽此言,心下也是奇怪,“說的也對,聽你這麽一說,那個購買精種的藥鋪掌櫃,倒是有些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