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野對陳平一直盯著自己微笑的神態搞得有些不自在,原本淡定從容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和緊張了。陪著陳平笑了一會兒,才故作輕松的說道:“不知陳兄在笑些什麽。”
陳平一樂,上上下下打量著龍淵野,道:“我只是覺得龍淵兄長的很是不錯。呵呵,沒別的意思。”
龍淵野臉色微微一紅,神色間難掩不快。勉強乾笑一聲,道:“鄙人……鄙人對男人沒什麽興趣。”
水亦、童心和梁銘飛等人也對陳平的話十分意外。梁銘飛覺得師弟陳平喜歡男人固然變.態,可似乎也沒有變.態到會當眾調戲男人的地步吧。
不過,看陳平那神態,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陳平笑道,“這不要緊,興趣是培養出來的。哈哈哈。”陳平忽然轉頭望向窗外,“龍淵兄,你看這碧海晴天,泛舟海面,倒也是很浪漫的。”
龍淵野表情僵硬的點點頭,又深吸一口氣,好像在調節氣息。
陳平卻是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龍淵野的神態,更讓其他男人一陣不舒服。龍淵亭好幾次想說點兒什麽,都沒好意思說,只是眼神古怪的看著龍淵野。
“這海風一吹啊,還挺熱呢。”陳平看著龍淵野,道,“龍淵兄,你熱嗎?”
“不,不熱。”龍淵野似乎有些不自在,挪了一下身子,端起酒杯,想喝,卻又放下了。
陳平呼出一口氣,笑眯眯的看著龍淵野,說道:“龍淵兄,這裡太過擁擠,不若咱們去二樓坐坐?”
這船雖不甚大,卻也有個二樓雅間。再加上船艙一層,實則三層。
龍淵野聽得陳平之言,不由的愣住了。又是乾笑一聲,道:“陳兄莫要開這等玩笑。”
陳平擺手道,“龍淵兄,你想哪裡去了。我雖然覺得龍淵兄長的很是可人,卻也不會強迫你的。你既不同意,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龍淵野臉色更加難堪,被其他人怪異眼神看來,更是臉色通紅。喉嚨裡哼哧哼哧,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陳平大笑,看向童心,道:“童心,隨我上樓。”
童心也跟著臉紅了,低著頭,站起了身子。
“等等!”梁銘飛急了,“師弟!我不準你再跟男人做那苟且之事!”
陳平啐一口,道,“師兄,這事兒……我個人愛好,你還是別管了吧。”不等梁銘飛再說什麽,陳平就一把拉住童心的手,順著小木梯上了二層。
直接又把木製蓋板蓋上,陳平才收起嬉笑神情,衝著童心扎了一下眼睛,抓過童心的小手,開始寫字。
……
樓下,梁銘飛氣急敗壞的罵了陳平幾句。
龍淵野隨便說了兩句客套話,樓上便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哼哼唧唧的聲音。更有叮叮當當之聲,好像是碰到了什麽東西。四個男人面面相覷,臉上盡是尷尬。
盡管苦海壓製修為,但四人的修為都是金丹甚至金丹以上,縱然被壓製了修為,聽力還是超於常人。樓上童心哼哼唧唧的聲音和陳平穿著粗氣的聲音,依然還是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 style=&;:left;-:0;-:0;:;:20px;&;>:;看^*書?網仙俠kanshu;;/;
梁銘飛的臉色很難堪。他倒不是尷尬,而是氣憤。想想經過一場翻雲覆雨,童心的修為又會高一些,又會把自己往後拋一些……梁銘飛很不爽。
至於童心達到息神期,再用《欲升天》鞏固修為,關鍵時刻還能應付龍淵野的事情,梁銘飛是不在乎的。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現在滿腦子的只是該如何阻止童心如此不守規矩的修真。大概是太過專心了,梁銘飛聽到了異常的響動,不由看向水亦,低聲問道:“老弟,這啪嘰啪嘰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水亦搖頭道,“我不知。”
龍淵野看看二人,張張嘴,卻又端起酒杯,抿著嘴喝了一口酒,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竟然失聲而笑。笑了一陣,看向龍淵亭。龍淵亭一愣,隨即偷眼看了看梁銘飛和水亦,點點頭。之後走向船頭,蹲坐下來,盤腿入定。
龍淵野也微微閉目,靜氣凝神。
七八個時辰,似乎並不算太久,但在海上漂泊,卻也是很枯燥的。
梁銘飛罵陳平罵的累了,就開始琢磨著陰損主意,想著乾脆就把童心從陳平身邊趕走。水亦倒是沒有興趣跟梁銘飛同流合汙,時不時的看看龍淵亭和龍淵野,生怕二人有什麽算盤。畢竟,這苦海之上,一旦爭鬥起來,修為略高一些的,就會佔盡了便宜。即便自己有些什麽打鬥技巧也沒用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夜幕降臨。
整個船內漆黑一片。
修為縱然都不低,然而,在這漆黑的異常的苦海之上,再加上修為被壓製,視線想要遠眺,還是很困難的。
陳平終於帶著童心從樓上下來。
漆黑的夜,看不到童心的表情。
陳平笑著抱著童心的肩膀,坐下來,道,“也不知過了多久了,快要到了吧?”
龍淵野道,“確實快到了,陳兄開始打起精神吧。海中凶獸,是很難對付的。”
“無妨。”陳平道,“我是不喜殺生的,讓童心來動手即可。”
龍淵野看向童心,不由眉頭一擰。盡管夜色漆黑,但他還是注意到童心的胸部似乎隱約間又大了一些。這無疑說明童心的修為又更進了一步。
現在的童心,修為跟龍淵野旗鼓相當了。
陳平捏了捏童心的臉,笑道,“區區幾個小野獸,無須我出手吧?”
童心點頭道:“主人放心。”
龍淵野忽然哈哈大笑,道:“既然陳兄如此,想來是很有把握的。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想這萬一對付不了凶獸,船又毀掉了,該當如何呢。”
“船麽,毀了就毀了吧。”陳平看向梁銘飛,道:“師兄,遮天爐呢?到時候可要派上大用。”
梁銘飛一愣,道,“別,你還是盡量保船吧,我可不想坐在遮天爐裡,太憋屈了。”
陳平笑了一聲,也不去理他,站起身來,一直來到龍淵野身邊,坐下來,伸手攀上了龍淵野的肩膀,“龍淵兄,我對你真是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就好似在哪裡見過一般。”
“是……是嗎。”龍淵野有些不自在,想要打開陳平的手,卻又不好那麽做。
“說起來,不知龍淵兄多大年紀了?”
“啊……也沒多大。陳兄客氣,叫我小弟即可。”
“是嗎?看來你很年輕了。龍淵兄如此年輕就有息神期的修為,看來修行之路上必然有很多精彩奇遇啊。龍淵兄不妨說來聽聽。”陳平道,“我素來沒有什麽愛好,最喜歡聽故事了。”
“這個……”
“請說請說。”陳平道,“時間尚早,你且說來。”
梁銘飛和水亦都不太明白陳平為什麽會纏著龍淵野聊天,只有童心安坐在一旁,看似安靜,安靜卻到處掃視,時不時的望向外面海面。
水亦偷偷的用手指碰了碰童心的腿。童心轉頭看來,見水亦看著自己,微微點頭,又四顧相望。
梁銘飛注意到了水亦和童心的眼神交匯,不由一愣,心中暗罵童心這個不守規矩的男人,竟然勾引起了自己的小舅子,當下憤怒,狠狠的掐了一下水亦。
水亦不明所以,忍著疼痛,沒敢吱聲。他雖然知道梁銘飛素來神經兮兮的不按常理出牌,可這些天卻也實在不知道梁銘飛到底是怎麽了。
陳平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仍然跟龍淵野閑聊著。說起聊天,陳平若是想聊,倒也很有些話題。他可以不眠不休的跟人一直聊上一天一夜。
所以,在到達那洞天福地之時一直跟龍淵野保持有話題可談,卻也並不困難。
陳平的話題越聊越多,不知不覺的就聊到了自己對人生的感悟以及對這個世界上的男女區別之觀點。這種有點操蛋的話題,是最容易冒充哲學家並且拖拖拉拉說上三五個時辰而不重複語句的話題。所以,陳平說的唾沫橫飛,一點兒也不覺得無聊。
龍淵野卻凝眉鎖目,大有難以忍受之態。時不時的睜開眼來,跟陳平點頭哈哈兩句表示自己在聽或者認同,時而又遙望海面和天上孤月。
此刻,就連一直憤恨莫名的梁銘飛也覺察到異常了。當然,事實上他也早就覺得不對,只是不想去想這種事情,腦子裡只在想著童心的事情而已。此刻,見陳平一直纏著龍淵野,也便凝神去觀察龍淵野和龍淵亭。
如此, 知道次日黎明之時,龍淵野才松一口氣,道:“再往前行,便會遇到凶獸襲擊,當慎之。”
“無妨。”陳平又抱了抱龍淵野,流氓一般趴在龍淵野脖頸間嗅了嗅,道:“哎呀,龍淵兄,你身上是什麽藥草,如此之香。”
“哪有。陳兄定是聞錯了。”龍淵野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想要與陳平保持距離,卻耐不住陳平竟然粘了上來。
“怎麽會呢。”陳平又湊近了一些,“嗯,好清幽的香味兒,離得稍遠一些,就聞不見呢。嘖嘖,讓人垂涎啊。”
龍淵野一臉尷尬,自從陳平開始纏著他聊天,他之前的那股淡定從容就蕩然無存了。
木船飄飄蕩蕩。再往前不遠,可以看到一片弄白霧氣一般所在,到底是什麽地界,卻是無人得知。仔細看去,又好像除了霧氣,再無其他。
至於所謂凶獸……
海面一陣漣漪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