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這部席卷全世界的遊戲已經運行54天了,54天前林子墨領到遊戲頭盔時,就著手破解程序,可怎麽也沒想到變成了今天的結果。
幾天裡龍軒幾乎每天都在遊說牢籠裡面的這些“天才”,其實現在就剩下林子墨一人而已,其他人早在第一天就簽署協議了,當然極個別的人爭取了一下自己的權利,而後果則是被無情的鎮壓了。
林子墨看著眼前充滿誘惑,並有著無比優厚待遇與自由的協議書,這裡的條件是其他人無可比擬的,充分體現出了林子墨的身份與能力所能拿到的利益。
遊戲雇傭兵,這個名詞早就出現了,解釋起來也很簡單,就是一些對遊戲相當敏感的人,被各大公司雇傭,在遊戲裡為其謀求利益。
而在雇傭兵裡,林子墨這些人最受其歡迎,原因無它,只因這些人看得懂數據,而虛擬遊戲無非是由一堆數據組合而成的矩陣,以矩陣的形式構建出一個虛擬的世界,林子墨這些人則是對於數據有相當的敏銳度與感知度。
簡單來說,小到你殺一個怪物所得的經驗,大到遊戲的開發度,玩家的等級,怪物的分布,在林子墨這樣的人裡,他可以模糊的測算出遊戲的下一步進展,畢竟一部遊戲若想長久的運行下去需要平衡。
不但如此,這樣的人可以根據怪物的分布測算出最佳的升級路線,以及BOSS的出現、爆率、刷新等等數據。
當然,所說的這些隻是最直觀,最簡單的理解方式。曾經有一個人,林子墨都不得不說一聲“天才”的人,在遊戲開服三天,不靠任何作弊手段,測算出整個遊戲世界地圖,怪物分布,劇情路線,並在論壇上被稱之為“神人”的人。
最後這個人被聘請開發遊戲去了,這樣的天才林子墨也想拉入自己的陣營,但是他付不起那高額的薪水。
有人就會說了,你就算懂得數據又如何,遊戲畢竟是要玩的,作為一個玩家你沒意識與能力指望什麽成為高手。
林子墨聽到這樣的話隻能搖頭一笑,對於那麽複雜的遊戲方程式都能解析的人,就像曾經有一部電影“駭客帝國”的男主角一樣,成為高手隻是腦子一個筋搭在另一根筋上這麽簡單的問題。
林子墨抬起頭看看沒有任何修飾的天花板,“新世紀”這部遊戲不一般,不能用常理度之,人工智能已經超越人類了麽?如果人工智能真的已經成功,這並不意外。
可是這種新式的方程式是被人工智能開發出來的?全世界一部遊戲,據說還有“國戰”啊!所有勢力都被吸引過來,這還是簡單的“生存遊戲”麽?
一個個問題出現在了林子墨腦海裡,天才的思維方式遠遠超出那些只會玩遊戲生存的平民。這些問題讓林子墨的雙眼閃爍著瘋狂的火焰,對他來說這才是真正的“遊戲”。
但深深的焦急湧上心頭,對於他這種人,早進入遊戲一天或者一個月都無所謂,他可以靠著可以高度運轉解析遊戲數據的大腦與多年遊戲的敏銳直覺趕超那些排行榜之人。
但是,“新世紀”不同啊,大不同,類似他這樣的人都在拚勁全力,林子墨可以容忍自己輸,但絕不容忍自己輸給那些“宿敵”。
低下頭,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協議書,林子墨的心終於不再沉默……
“為什麽!”在一個奢華的房間裡,響起了龍軒幾乎驚叫的聲音。
“這是上面的決定,大小姐,我也沒辦法。”一直看守林子墨的中年人好生安慰著。
“家人就不知道他的重要性嗎?“暗隱使”可能就是他!”大小姐近乎嘶吼道:“這樣的人全世界能找到幾個,能被我們抓到手的能有幾個。”
“這…這..是上面決定的,這是命令。”中年人的聲音充滿懊惱與惋惜,滿臉我也是沒辦法的神情勸慰道。
……….
與此同時,林子墨艱難的拿起策劃書旁的鋼筆,鋼筆似有千金重,滿臉汗水的林子墨,現在臉上寫滿了悲痛,這就是賣身契啊!
心裡可是一萬個不甘心、不情願啊!正當他寫下一個“林”字時,房間門被打開了。
“你可以走了。”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就見一個帶著墨鏡身穿西裝,毫無表情的中年人進來,對著陸子羽說道。
“啊?….啊!”林子墨聽到後沉默了將近一秒後大聲喊道“鑰匙!”
手腳鐐銬被打開,林子墨毫不猶豫的把協議書撕成碎片,腦子裡在剛才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就對整件事分析了無數遍,N種結果被找出並加以否定,然後乾脆放棄了任何想法,轉身就跑。
管他有什麽計謀呢,出了牢房就是自己的天下!林子墨的速度幾乎趕上了百米衝刺。
看著林子墨完全消失在牢房裡,戴墨鏡的中年人一臉茫然,直至通訊器傳來聲音。
“有名監視者索要他的物品,是否放行?”
“放行!”木納的回來一句,滿腦子充滿了問題,他是怎麽出去的?怎麽在這重重監視下跑到外圍的?他怎麽知道路的?他來過?
兩個小時後。
“大小姐,他已經走了。”帶墨鏡的中年人來到監視室對著嘟著嘴,滿臉惱怒的龍軒小聲提醒到。
大小姐在監視前已經看了將近兩個小時,可監視器裡壓根就沒有任何林子墨的影子,連這幾天的記錄裡林子墨的影子都莫名其妙的消失,隻有那間牢房裡的椅子,鋼筆莫名其妙的懸空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信息,畫面充滿了靈異。
“找到原因了麽。”大小姐終於在兩個小時後說出了一句話。
“找到了。”男子摸了一把汗,在他眼裡大小姐如果一直持續這種方式,那就麻煩大了,趕緊解釋到:“您看這,就是那個懸空的懷表,裡面有一個外感應器…..”
………………..
“呼…”在扔下牢獄裡盜竊來的軍用懸浮車,跑了三條街,吃了頓飯,又破解完一輛摩托車系統後,林子墨終於松了口氣,回頭望著首都附近的那個座城市:“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我豈不成豬了!”
三天后。
江蘇靠北的一座城市裡,林子墨看著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會心一笑,充滿了苦澀,終於還是回來了。
在城市裡周轉了一整天,媽媽帶自己常吃的小吃,爸爸經常去的廣場與書店,妹妹曾經的學校,然後來到了一間海邊小型的二層別墅前,眼睛再也承受不住海風的侵蝕,淚水如湧泉一般落了下來。
林子墨的父母,都是江蘇著名大學裡面的教授,家裡平時生活很富足,母親喜歡海,父親喜歡安靜,就在郊區外買了一座破舊的別墅,翻新過後,就成了林子墨的家。
看著二層小樓,院子還是走之前的樣子,夏末,幾盆父親喜歡的花草還在盛開著,母親喜歡的秋千,院子很整潔,東西也維護的很好,林子墨走前拜托原來家裡的工人保姆幫忙照顧,常叔與王媽是家裡的老人了,一起被父母雇傭了很久,林子墨在父母走後並沒有辭退,而是繼續照顧這所房子。
翻出妹妹常常藏鑰匙的罐子,鑰匙有些老舊,但並沒有任何鏽跡,看來常叔很上心。
深吸一口氣,林子墨抬起頭,打開了房門,一陣海風吹來,門上掛著的鈴鐺響起清脆的聲音,似乎在歡呼主人的來臨:“我回來了…..”
可是靜靜的客廳裡,沒有一人回答,林子墨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小鈴啊,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爸,你的那些書多堆滿書架了………”
“媽,今天吃……”
習慣的在家裡散步的林子墨,望著眼前從未改變的一切,一家人生活的日子就像是昨天一樣,林子墨再也控制不住哭出聲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逃避了九年,那段感情隱藏了九年,在自己受到挫折的時候,在自己無處可去的時候,林子墨再次來到了這裡,自己的家,空無一人的家。
很久之後,林子墨調整了下心情,叫外賣送了點吃的,便打開滿滿的背包,露出裡面各種器材。
客廳裡,打開電視,檢查了下家裡方圓十裡的攝像預警設施,這是林子墨自己開發出來的,常年在外,林子墨有多處安居地點,安全措施向來是自己來設置,對於這方面林子墨有很強烈的自信,也有很權威性的認知。
由於被捉,林子墨多處安置的地方被查出,沒有被查出的地方林子墨放棄了,在他眼裡任何一點暇眥,尤其是安全上的都不是他能忍受的。
至於自己的家,林子墨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人能找得到,因為這裡的一切已經被林子墨在九年前抹去,替換掉,他相信,不管任何人也別想找到自己九年前的一切,即使你能查到林子墨叫什麽,這世界上叫林子墨的人很多。
最後打開一個背包,裡面是自己的遊戲頭盔,估計是“新世紀”遊戲的新特性,官方還是還原了最原始的遊戲設施,不過緊重量來看, 這個頭盔質地還是上乘的。
看著被自己撬開的一面的遊戲頭盔,林子墨無奈笑了笑,沒辦法,一體無縫的新式頭盔,隻有用暴力的辦法打開,當然這是技術活,一般人打開隻能宣布這玩意報廢了。
不過林子墨並不打算用它,看著倉庫裡那個一年前被郵寄過來的黑色頭盔,正是“新世紀”公開宣傳的時間,沒有注明誰郵寄的,林子墨用了很多種法子,都查不到。
看著比正常頭盔大三倍的黑色頭盔,林子墨坐在客廳的地上,頭盔的樣式成流線型,金屬黑色並不是官方應有的顏色,已經試過了其堅硬程度遠遠不是自己能想辦法打開的,最讓林子墨在意的是,簽發日期是“新世紀”公開宣傳的前三個月。
之所以放在倉庫應該是王媽打掃放的,估計把他當作自己郵寄的吧,畢竟九年來自己郵寄過不少東西。
想來想去,林子墨苦笑一聲:“這幾天都碰見的是什麽事兒啊,糊裡糊塗的,不管了。”
想不過去就不想了,林子墨的信條之一,如果有人對自己充滿惡意,不會這麽明顯的做這些動作,龍家或者其他人更不可能,沒人能預計自己一年後必定會回來這裡,至於長期被監視,林子墨可不會相信,萬般疑問總會被解開的,自己何必在這燒腦細胞。
端著咖啡,林子墨環顧一周,再到陽台看著星空,吹著海風…..
“我回來了,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