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瑕抬頭看了一下大門上懸掛的“普羅殿”三個字,紅底黑字,本來是很氣魄的字跡,可是在無瑕看來,那紅色的三個大字,似乎是漂浮在黑色的海洋上的小舟,蕩漾著,飄渺著,不真實的像是海市蜃樓。
“咦?”蘿七奇怪的吟了一聲。
“怎麽啦?”無瑕收回視線,問道。
“這門……”蘿七有些疑惑的得道:“我的手明明還沒碰到大門,它怎麽、怎麽自動開了?”
雖說,在這個時空,科技還沒這麽發達,應該不會有感應門這種東西,但是這個時空有著它自己的特色,再加上無瑕之前看過的那些奇怪的符咒,這門能自然而然的開,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走進普羅殿,整個殿內皆用青石鏤花鋪地,兩邊供出入的的過道口角梁都用彩色的琉璃珠子串了珠簾子,雙層珠簾,風一吹便相互碰撞著,響聲清脆悅耳。透過珠簾,隱隱綽綽的,顯得那些修羅、羅刹彩繪更加活靈活現,給你的感覺在唯美之中透出一種詭異,這種詭異,說不清楚,似乎只是第六感的感官而已。
“歡迎來到普羅殿。”一個蒼老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著實嚇了無瑕和蘿七一大跳。
這一路而來,都沒看到一個人,還猜測這個宮殿會不會是一個廢棄了的宮殿,但是轉念一想,蘿七曾給自己說這個宮殿的許願很靈的,那麽自然是有一些不畏艱險的人前來許願,既然有人來,那麽自然也有人打理,但是可能因為地勢險峻,條件惡劣,所以打理的人不多,這也就是為何外面路上的鼎塵埃遍布,而普羅殿大門卻嶄新的原因吧。
無瑕一直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
“信徒無瑕冒昧前來,還希望主持指點。”無瑕之前看過那些彩繪,除了一些符咒線形文字之外,都是一些佛教裡的人物,於是猜測這是一座供奉著佛教神像的宮殿。
“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從陰影處走出來一個白袍子的人影,這個按理說一個穿著白袍子的人影站在暗處應該很醒目才是,可是無瑕和蘿七進來的時候,卻根本沒有發現這個白袍子的人,似乎只是在說話的那一刹那,這人從陰暗中浮現出來了似得。
白袍子來者聽聲音應該是位老者,但是從她窈窕的身姿和步態來看,卻又像是一位妙齡少女。
她不僅用白袍子將自己上上下下裹了個嚴嚴實實,而且連臉都不放過,只露出墨綠色的一對眸子,像是貓一樣看著無瑕和蘿七:“我昨日算了一卦,有貴人前來許願,沒想到真的有貴人前來,而且還不止一位……”蒼老的聲音,沒有欣喜卻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嘲諷。
無瑕看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後,無瑕緩緩的轉過身去,發現自己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多了兩個人,原以為是荷荷公主一行,沒想到竟然是一身紅袍的慕容石和一身青衫的白炎。
無瑕驚得差不多是捂著嘴,倒退了幾步才站定。
無瑕沒想到普羅殿竟然這麽的神奇,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明明自己還沒有許願,卻已經遇見了自己想要見的人。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注視她。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對他們兩個人而言,卻如同時光跨越了成千上百年,在得知無瑕再一次不辭而別,做嫁他人,他的心是多麽的難受,明明知道她在哪裡,卻沒有理由可以相見,沒想到,今天,他終於,與她再次相遇,在這個被詛咒的宮殿裡。
帶著一絲不安,一絲憂慮,甚至還有一絲不自信。他就站在原處,仿佛深怕上前一步,就會將她嚇跑。
他想伸出手,但最後,卻是什麽動作都沒有做。
除了慕容石,其他的人都奇怪的看著無瑕和白炎兩人。
“你、你怎麽在這裡?”無瑕好不容易按捺下狂跳不已的心,強行讓讓自己顫抖的聲音顯得更為平和一些,可是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
白炎上前兩步,手伸在半空中,想要撫摸上無瑕的臉頰,可是還沒觸摸到她的臉頰,他的手就突的收回,背負在身後,甚至將臉都扭到一邊去了,不去看無瑕的雙眼。
他在生氣。
無瑕抿嘴。
雖然和白炎在一起的時間不算是太長,但是他這麽小孩子般的脾氣,無瑕還是略有些了解。
白炎很少生氣,就算是生氣了,也很好哄,在小木屋的時候,只要白炎是這個表情,無瑕只需要上前,從他的身後將他環抱住,輕輕的吻吻他的脖子,他的什麽脾氣都會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是、她現在要怎麽哄他?
在這麽多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