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石的看著愛徒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也很是窩火,幾乎是跳將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又想死是不是?你這一世到底要死多少次,才能死心?”
“要我對她死心?”白炎忽然笑了起來,嘴角還帶著鮮紅的血跡,顯得格外的嬌豔邪魅:“生生世世,都不可能……”
慕容石死死的盯著她,眼中的悲哀蔓延開來,聲音低沉的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的:“你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嗎?她母親尚且不能自主她的命運,你又能如何?”
“不管她的母親是誰,不管她是誰。”白炎挑起斜長的桃花眼,眼裡全是冷意:“不就是你說得,她命犯桃花嗎?我等……我信她。”
身後的城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關住了一切過往。
北川王墨、白炎。
轎夫們順利的進入西陵境內,長長的松了口氣,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沒多久,就有西陵王室的人來迎親。
鑼鼓聲、鞭炮聲……讓無瑕的耳朵失靈。
她整個人都麻木了,不像是自己的了。
外面再怎麽熱鬧,都和自己無關。
直到轎簾被掀開,伸進來一雙瑩白的手。
無瑕一時半會還回不過來神,定定的看著那雙手,長得那麽好看,好看的不像是男人的手。
見無瑕沒有動靜,那雙手的主人也沒有焦躁,就一直伸在那裡,一動一動。
這是公子白的手吧?
無瑕緩緩的伸出手,還沒來得及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下一刻,他像是料到無瑕會躲閃,馬上就卷起手掌,將她的手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心。
溫暖的。
熟悉又陌生。
任由公子白牽著自己的手,任由他的手攬著自己的腰。
他很溫柔,溫柔的,透過花冠上的珠簾,看著無瑕,那眼神溫柔的似乎要滴下水來。
“三年零兩個月……”公子白彎起斜長的眼,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俯身在無瑕的耳畔道:“我說過的,讓你等我,我沒有食言。”
是的,那一天,公子白冒著生命危險化作祈平,來到自己的房間,不過是為了告訴自己,讓自己等他三年,讓自己不要愛上北川王墨。
無瑕垂下眼簾。
公子白千算萬算,卻漏算。
自己沒有愛上北川王墨。
卻愛上了白炎。
這樣溫柔的公子白,無瑕曾以為他和無邪是一種人,純淨的像是一塊剔透的水晶,讓人一眼能望穿,她曾經想過一個問題,公子白純白的像冬日的初雪,乾淨的像清晨的空氣,到底是怎麽在權力傾軋的王室中生存的呢?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無瑕發現了自己的想發不過是一廂情願,在這個野獸法則的王室中,沒有人能夠幸免,無邪變得心事重重,這樣溫良無害的公子白,手起刀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西陵政權顛覆。
公子白的手輕輕的撫上無瑕的臉頰,他的手和北川王墨的、白炎的都不同,他手上沒有因為練武而長的薄繭,滑的像是絲綢。
“無瑕,你回來了,回到我身邊來了,真好……”公子白伸手將無瑕圈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脊:“你不知道,這三年零兩個月的時間,我是怎麽一夜一夜熬過來的。”
無瑕沒有說話,她靜靜的感受著公子白的心跳。
“你開心嗎?”公子白似乎感覺到了無瑕的不大對勁,追問道。
公子白不是不深情,不是不溫柔。
只是——
無瑕已經習慣了另外一個人的深情,另一個人的溫柔。
“我、我餓了……”無瑕偏過頭去,不去看公子白的雙眼,眼角的那顆淚痣,讓無瑕有想要哭的衝動。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可是作為主角的兩個人,心裡卻盛滿了苦澀。
“好!”公子白眼神柔軟了下來,夾雜了很多無法言說的情愫,了然的松開對無瑕的禁錮,拍了拍手。
就有一串黃衫美少女,端著各式各樣的美食、糕點,魚貫而入。
不僅僅驚訝於盛美食的器皿的精致,美食糕點的精致,更驚訝於少女的精致。
不僅僅是張的精致,穿的也精致,北川王府的女人不多,即便是焰焰、小七那樣的女子,身上都有一種男子的陰冷氣概在裡面。
這裡的少女,渾身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加上西陵的服裝,高開叉,低胸口,讓無瑕看的目瞪口呆,差點忘記了吃飯。
溫柔鄉,絕對的溫柔鄉。
“怎麽啦?”公子白見無瑕的目光全部在少女身上,而不是在食物上,笑著伸手在無瑕的眼前晃了一晃,道:“回神了,回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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