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戲武聽得一頭霧水,看樣子是沒聽懂。
蒼山真一見狀,只能把來龍去脈給他講了個清楚。
原來這蒼山真一自柏戲武這裡離開之後,就帶著原來研究仙家文字的那十幾個人離開了天宮草堂。畢竟這裡的靈氣有限,在靈脈未成之前能省點兒是點。
本來蒼山真一打算把這十幾個人都弄死的,築基和結丹修士在他眼裡根本不當回事,後來一琢磨,那柏戲武翻譯的東西不知道對不對,這些人還得留著驗證一下,於是就帶著這十幾個人人,去了宗主崔曉旭哪裡,打算讓崔曉旭先找個地方安排這些人住一段時間。
結果崔曉旭安排完了之後,忽地跟他提起那個柳妡丫頭的事。這蒼山一聽那女娃的資質居然這麽出奇,說是登仙的苗子有些誇張,但反虛是妥妥的。也起了心思,剛好柳家一行幾人才走沒多久,蒼山真一就沿路追了出去。
這老頭兒性子急了些,沒等崔曉旭說清楚他就走了,而且他也沒見過柳妡等人,只知道姓柳,年紀不大,隨行的還有兩個元嬰初期一個元嬰中期,蒼山真一自覺神識極廣,就沒把這事兒當回事,結果沒想到這老頭兒繞了半個月,也沒見到柳妡一家子。
老頭兒覺得有些丟人,有心偷偷回宗問個清楚,又怕崔曉旭知道了面子放不下,於是就跑到了天元柳家哪裡等著。
其實柳家幾人出了玄天宗並沒有直接回家,為了開解柳妡的煩悶,柳仁遠帶著幾人拐到其他地方拜訪了一個世交好友,這個世交家裡也有一個極為出色的子弟,年齡與柳妡差不多。沒想到幾人呆了幾天,柳妡跟那個孩子根本不來電,柳仁遠只能帶著柳妡回家,這一路上遊山玩水逛了不少風景秀麗之處,也算是盡興。
所以等這幾人回到柳家之後,才碰到蒼山真一。
蒼山真一把來意一說,柳仁遠也很猶豫。玄天宗是不錯,但柳妡乃是雷修的底子,進了符修的宗派怕是學不到什麽正經本事,反而浪費了資質。
但柳妡聽說能跟柏戲武一同學藝,死活都想去,磨得沒法了,柳仁遠只能卜了一卦,沒想到這卦象顯示的是極為少見的大吉,暗示著柳妡此去鵬程萬裡。
柳仁遠也迷糊了,難道那個被捉去的小子不是柳家的氣運所在,面前的這個蒼山真一才是?
不管怎樣,柳仁遠到底沒攔住,柳妡最後還是跟蒼山真一走了。
蒼山真一開心至極,施展萬裡閑庭帶著柳妡回轉山門之際,有些得瑟大勁兒了,真元外放一頓狂笑,就笑出了點禍事。
柳家和玄天宗相隔甚遠,中間卻有個叫碧流山的地方。這山裡隱居著一位人稱“鹿婆”的古修士,這鹿婆孤身一人在山中潛修,只有一隻靈狐做伴。可今天這靈狐差點兒被路過的蒼山真一激蕩的真元震死。這鹿婆就惱了,把蒼山真一給攔了下來。
鹿婆可是曾經參加過異界之門戰爭的老前輩,比起蒼山真一還厲害許多,當初異界之門初開的時候,鹿婆就已然進階反虛,此時她的修為更不知深成什麽樣。
一個是修為高深含怒出手,另一個是得意忘形輕敵冒進。
這鹿婆一招手漫天遍野的雷電就把蒼山真一給包裹住了,蒼山真一本就沒鹿婆厲害,還失了先手,結果可想而知。這老頭兒上來就挨了幾下狠的,見勢不妙飛速逃遁,他是跑了,柳妡卻被這個鹿婆給抓住了。
鹿婆也沒想追蒼山真一,畢竟她的靈狐只是被震傷,為了自家寵物的傷,把一個反虛真一給打成那樣,也算出了氣。
不過這沒跑掉的小丫頭資質居然好的驚人,而且好巧不巧的正是雷屬,和鹿婆同源。這鹿婆也是年紀大了,見到柳妡這等良才美玉,就起了收徒的心思。丟下了一句“這女娃我鹿婆要了。”就再沒理會蒼山,徑自返山去了。
鹿婆的名頭對於蒼山真一來說,那絕對是如雷貫耳,他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這鹿婆還沒飛升,此生蒼山真一怕是打不過她了,無奈只能空手而歸。
柏戲武剛開始聽的時候還心中高興,聽到後面簡直怒極,他十分憤怒,破口大罵道:“你這老雜毛,沒事去抓柳妡幹什麽!現在怎麽辦,連你都打不過那老妖婆,我怎麽才能去救柳妡!!”
蒼山真一還在強辯:“其實我不是打不過,只是許多年不曾動手了,略微有些生疏。”
柏戲武撇著嘴,眼睛上下掃了掃蒼山真一,老頭兒見他這輕蔑的目光,老臉一紅。“那柳姑娘其實是得了機緣,鹿婆說了,要收柳姑娘為徒,一個幾千年前就成就反虛的老妖怪,就算是當我師父也綽綽有余,柳姑娘未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你應該高興才是。”
“哼!”柏戲武還是很生氣,雖然他覺得這老頭子有些不靠譜,但如果事情真的是他說的那樣,柳妡還真算是走運了。
蒼山真一見柏戲武這個模樣,又說道:“其實此事發生之後,我老人家就知道你會這樣生氣,所以我還做了些彌補。”
“什麽彌補?”柏戲武有些意外。
蒼山真一洋洋得意,指著那邊的李月二人道:“你看,我就知道會這樣,喏,那倆小丫頭據說都跟你熟識,所以我就抓來補償你了。我弄丟了一個,賠了你兩個,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柏戲武這下可是真急眼了,這老混蛋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他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反虛真一,上去就是一頓老拳,邊打還邊罵:“你個老雜毛,你把小爺我的娘們弄丟了,居然再用小爺的娘們賠回來, 你可真會玩啊!這倆也是小爺的,用你賠個毛毛!來來來,小爺我豁出去了,咱倆今天對命!”
蒼山真一揮手把柏戲武甩出多遠,怒道:“哎呀哎呀別打啦,再打老道我急了啊!”
“急,你急,我讓你急!”柏戲武一翻身爬了起來,又衝著蒼山真一撲了上來。
“定!”蒼山真一伸手在空中一劃,然後一指,柏戲武就保持著那個向前奔跑的姿勢甩了個狗啃泥,幸虧他身體結實,不然牙非得磕掉幾個。
“哼,讓你小子再耍橫,老子我大小是個真一,能是好欺負的麽?”
蒼山真一得意洋洋地上前踢了柏戲武兩腳,柏戲武雖然是動彈不得,但一雙眼睛還是惡狠狠地盯著他。老頭兒也不以為意,收了隔音符,對著李月和史心奴二女說道:“你二人從今以後就是柏公子的侍女了,要盡心盡力的伺候柏公子,知道嗎?”
李月似乎沒聽明白,史心奴卻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柏公子。”
“嗯,我這有兩份法決傳於你二人,這法決乃是宗門秘藏,平日裡內門弟子也要入門二十年才會傳授,你二人先沒事練著。若是伺候得好,等柏公子出關之日,我還會各賞築基丹三枚,舍心丹兩枚。”
史心奴一聽這話,心中大喜,築基丹乃是煉氣期升築基期必備之丹藥,大家都知道就不用說了,那舍心丹可是凝結金丹的靈藥啊!史家家主史景峰,當初為了求這舍心丹也是下了極大力氣的。
史心奴趕緊跪下,順手又拉著李月也跪了下來,行大禮道:“謝長者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