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清宏的驚訝是有原因的,雖然天耳通和天眼通雖然不是什麽高深的法門,但也是佛修特有的神通,而且就算是佛修,要想擁有這兩門神通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至少修為得達到解脫境才行。
佛修的五個境界分別為定慧、破障、解脫、般若、涅槃。一一對應修行者的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反虛。其中佛修的解脫境,大約相當於平常修士的金丹期。
而佛修是“佛雷鬼劍體氣符丹”八大修行派別裡面出了名的最難進階,正常情況修到解脫境,怎麽地也要三百多年才行,而柏戲武一個十六七歲,什麽都不會的小子,居然能稀裡糊塗的修出天耳通和天眼通,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好吧。
在史清宏驚訝的時候,柏戲武又簡單演示了一下自己的其他手段,他一伸手,就在自己坐的石凳上摳下了一塊石頭,雙指微微一角力,那石頭就化成了石粉,從指尖簌簌而落。然後又伸手指在那掉了一角的石凳上噗噗噗地捅了幾下,那石凳居然就像豆腐一樣被捅出了不少窟窿,各個圓潤光滑,讓人歎為觀止。
見到這個情況,史清宏也懵了,看這一手單指碎石,分明是體修的路子,但那天耳通和天眼通,又是佛修的路子,這小子難道天生就是個練體修佛的?才導致的無法凝聚氣海?
想到這裡,史清宏衝著柏戲武招了招手,說道:“你到我身邊來,我來試試你的氣脈。”
柏戲武依言上前幾步,坐在了史清宏身邊的石床上,史清宏伸出一隻手來,略微搭上柏戲武的丹田氣海,見柏戲武略微有些緊張,於是道:“全身放松,相信我沒事的,你若是亂動,傷到你的丹田氣海,那你可就成了廢人一個了。”
見柏戲武聽了這話之後好像更緊張了,一臉擔心的樣子,史清宏不禁莞爾,複又寬慰道:“放心,我只是探查一下你的氣海,看看你有什麽問題沒有,只要你配合,不會受傷的。”
柏戲武點了點頭,神態明顯放松了許多,見柏戲武不再緊張,史清宏就緩緩地將一絲真元從掌心渡到了柏戲武的體內。
哪知道這一絲真元剛到柏戲武的體內,史清宏就感覺到自己的掌心一震,那絲真元就和他斷了聯系,猶如泥牛入海不見了蹤影。
“咦?還真是有些怪異。”史清宏神色略變,驚訝出聲。
一旁的史心奴瞧得緊張,剛要開口發問,卻見史清宏神色凝重的捏了個法決,然後雙手連擺,瞬間在柏戲武身上連續拍捏了十余下,史心奴見狀嚇得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兒,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恐怕自己弄出半點動靜來影響到他們二人,若是害得小武哥哥受傷,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片刻時間過後,史清宏將柏戲武渾身上下檢查了一個遍,才長舒一口濁氣,緩緩將真元收回體內,說道:“你這孩子倒也生的奇怪,還真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了。”
“怎麽回事?”
“怎麽樣?我小武哥哥到底有什麽問題?是不是病了?”
聽這話頭,李月純粹是想了解柏戲武為什麽得了兩門神通,而史心奴似乎更是擔心柏戲武的身體。
史清宏見這倆小丫頭都挺掛記柏戲武,微微一笑,說道:“他能有什麽問題,他健壯得很,這會兒就是有頭牛,也未必能比他還壯。只不過……”
史心奴聽到前面那半句話,明顯松了一口氣,又聽到只不過三字,她恐怕聽到有什麽不好的下文,又有些緊張起來。
柏戲武死盯著史清宏,說道:“史長老,你就別賣關子了,是好是壞總是得給我個說法吧?”
史清宏呵呵一笑:“你誤會了,我到不是要賣關子,只不過你的問題有些複雜,我也從未見過,要是貿然就下了結論,萬一出了錯,回頭我可就丟人現眼了。”
“沒事沒事,您該說就說,即便是有些不好的,我也挺得住,不礙事。”
“好,那我就直說吧。”
史清宏略微整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我檢查了一下你的丹田氣海,發現你的丹田氣海不但沒有問題,反而比一般人都寬闊許多,嗯,用寬闊似乎是有些表達的不太準確,更準確的應該是,奇大無比。”
見柏戲武似乎沒聽明白,史清宏又解釋道:“事實上,你雖然沒有凝聚氣海,但是你的丹田卻比起一般築基期的修行者都還要大上許多,因為真元和真氣互相駁斥的原因,我怕傷了你的丹田,所以沒敢探查的太仔細,但我敢肯定,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丹田。”
頓了頓,史清宏又道:“而讓人遺憾的是,你從今以後就不用再考慮凝聚氣海了, 因為你的氣脈不通,竅穴全堵,因此無法感受到靈氣,無論你多麽努力,終生是凝聚不了氣海的。”
柏戲武聽了之後一副驚呆了的表情,李月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有史心奴,似乎是非常不願意相信這個結論,嬌呼道:“不可能!我小武哥哥那麽厲害,怎麽會是氣脈不通?老祖宗您一定是看錯了,您再給我小武哥哥從新檢查檢查吧。”
說著說著,史心奴的淚珠兒就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劈裡啪啦掉個不停。
按道理說,氣脈不通,竅穴全堵這種事,在鈞天大陸這個修行者多如牛毛的大陸上來說,即便是百萬人當中也不一定能見到一個。
在鈞天大陸,因為特殊的環境原因,即便是再愚笨的新生兒,生下來渾身上下的竅穴也會開個十幾二十個,像這種一竅不通的家夥,真是想特意去尋都尋不到。
見史心奴哭的可憐,史清宏趕緊安慰道:“你先別傷心,我不是還沒說完呢麽,柏小哥兒雖然氣脈不通,不能練氣修行,但卻不知道是何原因,他的一百零八處穴道卻極為通達,經脈也是雄闊寬廣異於常人,應該是那種所謂的習武奇才吧。”
史心奴聽了,頓時放下心來,她拍拍嬌俏的胸脯,長籲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雖然不能練氣,但是能習武也是好的。”
李月聽了這話,反駁道:“習武有什麽用啊?現在這個年頭,除了那些保鏢護院的,誰還肯去習武啊?習武,只能給別人當奴才而已。”